先前所有人都认定是小庶女苏若楠不知廉耻,如今得知了真相,大家心里都有了计较。
感情这是大小姐怕事情败露名声不好听,就故意攀扯庶女来背锅。
这也正常,庶女吗,本来就是服务于嫡出的。
二婶儿心有不甘,仍想帮苏瑾昭说话,强撑着开口。
“说不定是有人暗中下药,设下圈套陷害大小姐!”
“哦?”
苏若楠侧过头,似笑非笑看着二婶儿。
“二婶儿一口咬定有人设局,可有证据?
方才最先嚷嚷着要捉奸,急匆匆带人冲过来的人,不正是您吗?
若是早料到有圈套,为何不提前提防?”
二婶儿瞬间语塞,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她难道要说,是苏瑾昭指使她这么做的?
苏瑾昭望着淡定从容,置身事外的苏若楠,心底翻涌着滔天恨意。
苏若楠感受到苏瑾昭怨毒的视线,淡淡与之对视。
好戏,才刚刚开场。
她在心底和系统说话。
“看见了吗?
她已经慌了。
一次次依靠重置回档摆布旁人,一旦剧本偏离预期,就乱了方寸。”
何况,她本就不会有上一次的记忆,每次不过是下意识的行为。
一个人的脾气秉性都是天生的,哪怕苏瑾昭有无数次的机会,但是又不会让她长脑子,当然手段拙劣的每次都一样。
之所以原主跳不出来剧情的影响,因为她本来就是局中人,又没有什么金手指外挂。
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女主苏瑾昭的心态开始动摇,她极有可能再次尝试触发小世界回溯,你一定要多加提防!”
苏若楠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重置剧情?
她倒是要看看,即使重新开始,她苏瑾昭会不会长出脑子。
这时,顾景珩勉强整理好衣袍,心绪纷乱。
一边是自幼倾心、此刻狼狈落泪的苏瑾昭,一边是突如其来失控的局面。
他看向苏若楠,目光复杂,下意识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试图缓和局面。
苏若楠懒得听他虚伪的说辞,率先开口,声音清亮,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事已至此,是非曲直大家心里都有数。
只是不知,往后侯府与伯府的婚约,该如何处置?”
一句话,将最棘手的难题,摆在伯府众人面前。
屋内一片死寂,只剩下苏瑾昭压抑的哭声,笼罩着无尽的难堪。
满室难堪的死寂之中,苏瑾昭被当众撞破丑事,脸面碎得彻底,心底的扭曲恨意彻底翻涌炸开。
她绝不能接受自己输得一败涂地,绝不能接受明明稳操胜券的自己,会栽在一向任由她搓磨拿捏的庶妹手里!
哭红的眼眸死死钉在苏若楠身上,苏瑾昭猛地止住哭声,抬手指向苏若楠,声嘶力竭地嘶吼。
“是你!
全都是你蓄意设计陷害我!
苏若楠,你早就嫉妒我与世子情投意合,嫉妒我生来嫡女尊贵,你见不得我好!
你暗中下药、布下圈套,故意引我与世子至此,再串通众人前来捉、奸。
你就是想毁了我的婚事、毁了我的一生!”
她不顾满身狼狈,往前扑出半步,面目狰狞,试图将所有污秽罪名全数扣在苏若楠头上。
周遭众人面面相觑,一时被她疯魔的模样震住了。
可苏瑾昭依旧不肯罢休。
仗着自己多年拿捏人心的手段,竟然还妄图搬出尊卑规矩,亲情的枷锁,对苏若楠强势威逼施压。
“事已至此,是你坏我名节、毁我婚约!
今日这事,你必须给我、给整个伯府一个交代!
若你不肯乖乖认下罪责,那你便替我赎罪!
即刻入永宁侯府,给世子做妾!”
她扬着下巴,眼底满是阴毒的优越感。
“不做正经世子妃,就去做侯府最下等、最卑贱的侍妾!
日日低头服软,受尽磋磨,赎你今日害我之罪!”
这话落下,满场哗然。
伯夫人神色微动,隐隐有偏袒嫡女之意。
苏家大哥苏瑾瑜眉头紧锁,已然动了让庶妹牺牲保全家族脸面的心思。
一旁刚整理好衣衫,惊魂未定的顾景珩,更是目瞪口呆。
他从未见过这般撕破脸皮,恶毒疯狂的苏瑾昭,一时间愣在原地,,看着淡然立在原地的苏若楠,更是满心错愕。
就在众人以为,被安上罪名,被逼至绝境的苏若楠,应该无从辩驳惶恐失措的时候,苏若楠突然动了。
她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只剩刺骨的凉薄与不耐烦。
从小到大,次次轮回,苏瑾昭这个女主永远都是这副嘴脸——犯错栽赃,作恶逼迫原主,永远让旁人替她的贪婪恶毒买单。
原主那积攒数世的厌烦与戾气骤然爆发,苏若楠压根不惯着她!
无视满场众人的目光,无视顾景珩瞠目结舌的呆滞模样,她身形骤然一闪,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啪、啪、啪、啪!”
接连数道清脆响亮,力道十足的巴掌声,骤然炸响在寂静的偏房里。
力道迅猛凌厉,毫不留情,每一掌都用尽十足的气力。
苏瑾昭根本来不及反应,脑袋被打得左右狂摆,发髻散乱,脸颊瞬间高高肿起,五指红印层层叠叠覆在脸上,嘴角都崩裂渗血。
不过片刻之间,那张素来娇美精致,人人夸赞的精致面容,就被打得红肿变形、狼狈不堪。
就连一旁的亲娘伯夫人,都差点认不出自己的女儿!
那力道震得苏瑾昭浑身发麻,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直接被打懵在地。
前几息还嚣张跋扈,恶毒逼人的气焰,瞬间被彻底打散。
足足过了好半晌,剧痛才席卷感官,苏瑾昭蜷缩在地,捂着红肿变形的脸颊,终于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
“啊!
苏若楠!
你敢打我!!”
惨叫声凄厉刺耳,穿透庭院。
可这凄厉的哭喊并未持续多久。
下一秒,眼前所有清晰的景象,喧闹的人群,和狼狈的屋舍,骤然开始扭曲波动。
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水波层层荡漾、虚化、溃散。
人物、屋宇、灯火、人声……一切画面尽数变得透明、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