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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科幻小说 > 废土:三星堆满级幼崽超凶的 > 第七十一章 体内的异变彻底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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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体内的异变彻底压不住了

空气循环系统的排风量在渐渐增大。底部的风机发出隆隆的运转声,震得地面发麻。

苏棠不断后退,半个身子缩在青铜石笋后面的阴影里。

不行。骨骼拉伸的“咔嗒”声已经压不住了。

四肢百骸在重组,大关节处似被生生拆解再拼接。在只有水流声的暗河边,这几下骨头摩擦的动静吵得要死。

手指边缘那层很薄的白霜开始融化,体温回升,异变细胞失去控制。

陆宴原本在检视青铜树的根须,耳朵敏锐地捕捉到这异样的动静。

他转过头,手里的冷白光柱直逼石笋后方。

光圈切过地面上的青铜碎屑,直直照向苏棠露在外面的左脚鞋尖。

要命。苏棠头皮发麻。被光照出全貌,这老狐狸手里的枪绝对会上膛。

以他的警觉性,半秒内就会下手。她死咬着后槽牙,往后缩,眼看着光线一寸寸往上移。

没地方躲了。石笋就这么大点,体型的变化让她根本藏不住。

右侧半米外,一块青铜苔藓的下方,那个古生态排气孔的金属阀门半露在空气中。这阀门年久失修,边缘全是豁口。

苏棠看准位置,探出左脚,照着那个破损处一脚踹下去。

“当啷”。金属阀门连带着螺丝被踹掉,砸进旁边的水坑里,溅起一片泥水。

封存在地底的高压蓝色真菌孢子找到了宣泄口,消防栓爆裂那样往外冲。

高浓度的蓝色雾气狂涌而出,三秒不到,铺满整个河滩。

手电筒的光被厚厚的蓝色孢子墙直接截断。光晕散成一片模糊的蓝白色光斑,根本照不透半米外的景物。

陆宴高大的身影被蓝雾完全遮蔽。

“咳!”苏棠深吸一大口气,吃了一嘴的孢子粉末。高纯度的真菌孢子顺着呼吸道钻进肺部,像一剂强心针,直接催化体内的异变细胞。

细胞核重组带来极度难熬的拉扯感。肌肉纤维快速膨胀,骨架疯长。

她十指抓着湿滑的石壁,指甲几乎抠进石缝,死死忍住喉咙里要溢出来的惨叫。

穿在身上的粉色童装在物理拉扯中断成几截,湿哒哒地掉进泥水里,混成了垃圾。

一米三的身高硬生生拔高回一米七。苏棠靠着石头站直身体,抬起双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久违的力量感回归。总算变回来了。每次切号都跟上刑没两样,要人命。

她搓了一把胳膊。空气里全是很重的松脂香和泥土腥味。

温度低得吓人。光溜溜的皮肤没一会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能就这么光着。

地面躺着两具雇佣兵的尸体,是刚才被悬崖上探照灯照射到,从山上摔下来的倒霉鬼,脑袋摔开瓢了,身上战术装备还比较完整。

苏棠蹲下身子,双手麻利地抓住一具尸体上的黑色战术斗篷,用力一拉,把这件沾着血腥味和泥水的宽大斗篷扒下来,往自己身上一裹。

腰带抽出来,绕着腰部两圈,死死勒紧。

她顺手摸到死人的脸。硬生生扯下那半张带着防毒过滤盒的面罩,扣在自己脸上,两边的系带绕过脑后拉紧。

直起腰,苏棠两根手指在雇佣兵大腿外侧的战术枪套里一抠。一把沉甸甸的勃朗宁落进手里。大拇指推开保险,子弹上膛。

衣服下摆粘手,碰到了什么东西。她这会没心思看,只是在裤腿上蹭了两下。

“棠棠!”蓝雾深处传来陆宴的声音。声音穿透浓雾,发闷,带着极其明显的暴躁。

脚步声很重,踩着水坑笔直往排气孔方向走。水花四溅。

他在找那个七岁的小累赘。苏棠侧过身,后背贴着一块半人高的青铜巨石。

现在知道找女儿了?装什么父慈女爱。刚才拿我当探雷器用的时候,你可没这么紧张。等会给你开个眼,陆总。

她单手握着勃朗宁,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脸颊贴在冰冷的石壁上,听着脚步声分辨距离。

四步,三步,两步。一米,半米。陆宴的身影在蓝雾中现出一个模糊的宽阔剪影。

他单手举枪,手电筒压在枪管下方,屏住呼吸绕过巨石转角。目光还在往地上扫。

苏棠算准位置,贴着石头底部探出长腿。战术靴的鞋尖越过防线,小腿胫骨精准勾住陆宴的脚踝,腰部发力往回狠狠一别。

底盘遭袭,陆宴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截断。身体重心全失,猛地往前栽。他反应变态得快,腰腹肌肉绷紧发力,停住摔倒的趋势,身体反常识拧转,手里的枪托照着苏棠的脑门直劈下来。

带起一阵冷风。苏棠早料到他会来这手。

偏头避开,借着身高的便利欺身上前。手臂抬起,手里的勃朗宁枪管直直戳在陆宴下巴上。食指滑入护圈,搭在扳机上。硬邦邦的金属顶着喉结上方,把陆宴的头逼得往上仰了半寸。

往下砸的动作硬生生停住。“陆总,找谁呢?”苏棠开口。

成熟女人慵懒的嗓音从防毒面罩的滤毒盒中传出,尾音带着漫不经心的调笑。

陆宴整个身体僵硬成一块铁。握手电筒的手背骨节凸起,青筋暴起。他盯着近在咫尺的防毒面罩。手电筒的光被蓝雾折射,在他周围打出大片迷蒙的光斑,照亮了面罩反光的玻璃镜片。

面对抵在喉咙上的致命武器,他半步未退。

陆宴迎着枪口往前硬压了一步。金属枪管蹭着他的喉结刮过去,留下一道刺目的红印,蹭破了皮。

他空出的左手反向一捞,像铁钳一样死死擒住苏棠握枪的手腕,五指猛地往里收紧。特种作战的肌肉记忆。速度太快,苏棠根本来不及抽手。腕骨处传来快要断裂的钝痛。

“K。”陆宴从牙缝里咬出这个音节,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你果然像下水道老鼠一样跟在后面。我女儿呢?”

力气大得惊人。苏棠的手腕骨头互相挤压,发出咯吱咯吱的动静。枪口被迫偏离了致命角度。

手劲还是这么变态,真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拿女儿当借口,演给谁看。

苏棠手腕吃痛,面罩下的脸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她反唇相讥,声音更冷:“那种小累赘,我当然是把她丢在最安全的地方了。死不了。”

水流冲刷石壁的动静很大。蓝色的孢子雾在两人周围胡乱翻滚,松脂味浓得化不开,中间夹杂着火药的硝烟味。

两人距离不到十厘米,互相较劲。

防毒面罩下的平缓呼吸和陆宴粗重的喘息对冲。

苏棠试着转动手腕卸力。手腕被他虎口死死扣住,纹丝不动。

陆宴的视线下滑,越过苏棠脸上的防毒面罩,看过她胡乱裹在身上的宽大斗篷。

他眼神极冷,带着审视猎物的压迫感。视线最后停留在斗篷下摆的边缘位置。那块黑色的防风布料上沾着一团还没干透的黏稠物。半透明。

大白兔奶糖糖稀。混着地上蓝色的真菌水,在手电筒折射的微光里扎眼得很。

这是几分钟前,苏棠自己吃糖剩下的残渣,按在了图腾凹槽里充当开启开关。这具尸体刚好倒在那个位置附近。现在,那团糖稀原封不动地粘在了K的战术斗篷上。这不该是一个成年雇佣兵会在身上留下的痕迹。

陆宴盯着那团糖稀,看了三秒钟。他笑出声。

短促,没带好意,听得人后颈发凉。下巴上的枪管还在施压,擦破了表皮流血。

陆宴全当没这回事。

他右手突然松开手电筒。铝合金圆筒沉入泥水中,发出闷响。

腾出的右手猛地揽住苏棠裹在斗篷下的细腰,手臂用力圈紧,整个人往前发力死死一按。巨大的冲击力逼得苏棠站不稳,往后连连倒退。

后背重重砸在身后的青铜树干上。震荡顺着金属枝干往上蔓延,头顶扑簇簇落下大片干枯的苔藓和灰尘,砸在两人身上。

陆宴的身体严丝合缝地压上来,把她死死钉在树干和自己胸膛之间。膝盖强势地挤进她的双腿之间压制,手臂紧扣住她的腰,不留半分退路。

他低下头,脸凑得很近。两人鼻尖距离不到三厘米。他睁着眼,视线穿透防风镜片,锁在苏棠那双满是冷意的眼睛上。

“把亲生骨肉当诱饵趟雷。”陆宴语气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咬得很实,带着不可名状的火气,“K,你还是跟当年甩我的时候一样,没有心。”

水流在一秒内变了调。原本顺着石壁流淌的沙沙声,直接变成了水被烧开的咕嘟噪音。暗河上游涌出大片粘稠的黑色泡沫。泡沫涨得极快,越过石板边缘往下漫。

酸腐味直冲脑门。地底三千米的空气变得极其粘稠。

青铜树底部的排风口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用来换气的抽风机被倒灌的腐蚀性气体卡死,扇叶折断,当啷掉进水洼。

机械警报响彻地底。穹顶的金属枝干咔嚓闭合,互相咬合,连最后一条通风缝隙也被堵死。

高浓度的黑色孢子群顺着水面往下冲。积水接触到这些东西,嗤嗤冒烟。

石板上的青苔烂成一滩黑泥。氧气浓度暴跌。骨头拔长的声响被水流噪音掩盖。

苏棠躲在黑暗死角。身上的布料被骨架拔高的身体强行撑裂。冷汗混着白霜往下掉。这种变化不受控。细胞疯狂进食她体内的储备能量。骨骼在重组。

陆宴端起重力步枪,枪口对准涌来的黑色毒雾。他没扣扳机。重火力打不散真菌聚合体。弹头穿过去,只会把孢子打得更碎,扩散得更快。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通道地形。封死了。没路退。他扫过刚才苏棠待过的死角。

一只手从侧面伸出,推开他的枪管。“让开。”女人的声音。沙哑,干冷。陆宴眼皮跳了一下。他转头,枪托依然抵在肩窝。

高挑的人影立于一步之外。宽大的风衣,战术面罩。

毒雾逼近五米。酸腐味刺激气管。苏棠没时间理睬他,走到一具尸体旁。她踹开死者扭曲的手臂,从背囊底部拽出一个单兵用便携培养槽。

里面装着基础植物种子。倒转槽口,十几粒干瘪的睡莲种子掉在掌心。

不是被基因编辑过的普通品种。废品。凑合用。

苏棠把大拇指塞进嘴里,虎牙重重咬下去。铁锈味弥漫。她挤出一滴泛着幽蓝冷光的血珠,抹在种子上。血珠渗透。脑海中,基因链结构高速排列。超频状态。

这是她独有的生态干预手段。

这破种子的细胞壁太弱。基因锁死太多。直接剥离休眠序列,强行唤醒活性。耐腐蚀性不够。这里的孢子酸度极高。调取古蜀青铜特有的微量金属元素排列,重塑表皮组织,把它改成嗜酸性极强的物种。

两秒过去。干瘪的种子外壳发出轻微的咔咔声,表面浮现出青铜质感的古老纹路。

毒雾推到三米外。呼吸道发疼。吸气都在拉扯气管。

苏棠转身,对着陆宴喊。“开枪。上游三十米水压口!”

“给我截流两秒!”

完全是发号施令。没有商量余地。

陆宴盯了她一秒。单脚蹬地,身体侧偏,枪托撞在肩胛骨上。不看瞄准镜。盲狙。砰。砰。砰。三发重型穿甲弹呼啸而出。子弹精准贯入上游岩壁最薄弱的承重层。

岩层崩塌,几吨重的碎石砸进暗河。水流被强行截断,奔涌的水面出现极度短暂的干涸带。

水压停滞。苏棠单膝跪地,右手捏着金属化种子,对准青铜树根须处一个往外冒蓝光的凹槽。

没有水压阻挡。她手掌用力,拍下去。把种子强行砸进孔洞。

金属边角割破手掌。带能量的血液顺着伤口流进接口。光芒逆转。金色光柱从地下往上冲。

根须抽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整个地下河道都在颤抖。水面破开。十几根成年人大腿粗的金属藤蔓拔地而起。顶部青绿色的花苞快速膨胀,齿轮咬合的机括声响成一片。

直径两米的花瓣层层叠叠地绽开。花瓣边缘是锋利的青铜刃,中心是金光流转的机械花蕊。

青铜太阳轮浮屠莲。

十几朵金属睡莲铺展在河面上。花朵逆向旋转,产生气流旋涡。

即将袭来的黑色毒性孢子被连拉带拽地卷入花蕊。过滤。转化。

三秒后,金属花瓣下方吐出纯净干净的气流。

苏棠大口呼吸。空气中的含氧量急剧上升,冲刷掉难闻的酸腐味。

地下河道中,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与水声交织。金色光粉顺着莲花花瓣飘浮在空中。

陆宴垂下枪口。他看着水面展开的金属睡莲。

不需要任何重型装备,没有携带昂贵的生态净化器。仅仅靠着一把联盟士兵随手丢弃的废品种子,就直接掀翻了整个河段的毒瘴生态。甚至还极其大胆地借用了古蜀图腾的能量源。全联盟找不出第二个。

这就是第一育种师的底牌。

光点映在他的瞳孔中。眼角微微抽动。这种不讲道理的暴力种田法,还有那种哪怕被逼到绝境也要占尽资源便宜的做派。太熟了。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苏棠身上。

苏棠脱力瘫坐在湿冷的石板上。喘气。超频修改基因,体内的糖分和蓝水能量被抽空了八成。

四肢十分沉重。终于不用被孢子融成一滩黑泥。

她盘算着接下来找什么借口溜走。或者说点什么话打扰他的注意力。

右手抬起。食指第二指节曲起,轻轻敲打大腿侧边防弹裤的接缝。一下。两下。三下。

思考骗人策略时的固定习惯。

冷光打过来。落在她的右手上。敲击停住。陆宴按着手电筒,站在三步开外。居高临下盯着她。

那眼神里没有劫后余生的松懈,只有严密的审视。

“手艺不错。”他开口。声音低沉。苏棠没接话。“你修地下管网的手法,还有刚才徒手改种子的路数。”陆宴走近两步。军靴底部的纹路踩在积水上,水声极有压迫感。“跟你那个满嘴谎话的女儿,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在她面前蹲下。枪托抵在地上。两人距离拉近。

硝烟味散开。“特别是这个敲大腿的动作。”陆宴盯着她的面罩,又扫了一眼她血肉模糊的手心。“还有刚才拿种子前,抠指甲缝糖纸残渣的习惯。”

他停顿了一秒。“教养这东西,能遗传得分毫不差?”

苏棠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她脑子里组织着能把人呛死的垃圾话,想顺势骂一句你对人家七岁小孩到底有什么执念。

声音还没出喉咙,骨头缝里窜起一股极端的酸胀感。

完蛋。糖分耗尽。强行催熟金属睡莲,透支了所有储备。

成年态撑不住了。

苏棠感觉到风衣内部的骨骼发软。硬生生把人折叠起来的痛感来得极快。

这痛楚太熟悉。最多一分钟。

一分钟过后,声带变细,骨架缩水。她会当着这个生性多疑的雇佣兵头子的面,原地缩水成那个只会哭喊要糖吃的一米高七岁幼崽。

陆宴的手指搭上了她的面罩边缘。“让我看看。”他声音放低,“你这张脸,是不是也遗传了。”

陆宴的光线定格在苏棠往后缩的动作上。

他没有跟进。那双行军靴停在水洼边缘。

水面的涟漪碰到他的鞋底,反弹回去。温度还在往下掉。

苏棠把双手藏在袖管里,背贴着冰凉的石壁。指甲盖已经失去血色。

变异细胞在撕咬神经。得走了。不能再拖。时间越久,骨骼萎缩的动静就越大。

“怎么不说话?”陆宴出声。他把手电筒换到左手,右手搭上腰间的枪套。“刚才不是挺大声的。”

苏棠低着头,脚尖在地上蹭了两下。她用孩童怯懦的声调吸了吸鼻子,眼角余光去丈量自己与青铜机括的距离。

三步。以她现在受限的身体机能,最快需要一秒半。

“陆总。”苏棠站直身体。孩童的伪装褪去,属于成年K的冷硬声线出来。

陆宴搭在枪套上的手指停顿。“寡头联盟的主力快到了。”苏棠抬起头,直视那道冷白光束。她没有任何停顿,左腿发力,整个人朝墙壁侧滑出去。“我可没空陪你在这里缅怀旧情。”

滑出的同一秒,她的右手精准扣住青铜壁上的金属拉环。

往下死死一压。青铜轴承摩擦发出钝音。

机括启动。头顶上方的石砖缝隙裂开。一道重达数吨的金属闸门失去牵引,笔直坠落。闸门砸向地面。带起大片陈年灰土。

陆宴在听到机括声的时候就拔了枪。他的动作很快。两发子弹擦着闸门底部的缝隙打过来。

弹头嵌进苏棠身后的石壁。火花溅起。闸门彻底砸实。

地面震颤。两人的视线和光线全数被切断。

隔着厚重的金属,对面安静了两秒。

苏棠没有停留,转身往地下深处的通道跑。

那里是古蜀先民的培种仓库方向。

跑出不到十米,体内的异变彻底压不住了。

四肢百骸发出牙酸的声响。骨缝在挤压。关节在错位。那种感觉,有人拿着锯子在锯她的腿骨。“咳。”苏棠咳出一口冷气。她的身高在缩水。视线高度从一米七急剧下降。

身上的战术斗篷失去肩膀支撑,直接垮下来,拖在地上。

身后传来巨大的撞击声响。

陆宴在砸门。

不是一般枪械。是重力步枪。高能粒子弹击在青铜闸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在用最暴力的手段破拆。

连开四枪。厚度达二十公分的青铜门被硬生生砸开一个豁口。

金属碎片掉在地上。行军靴踩在碎片上的咯吱声传来。

他追上来了。这个男人的警惕心和追踪能力是顶级的。任何细微的声音都会暴露他的位置。

退路被堵死。右侧有一条未知的黑灯甬道。

后方的换弹匣声在通道里回响。距离不到五十米。

苏棠的腿肚子在抽筋。她的手掌缩小到十岁小孩的大小。力气在流失。她弯下腰,在地上摸索。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青铜碎块。

借着柱子的掩护,她卯足最后一点成年人的力量,把石块朝右侧的黑暗甬道扔出去。

扔完这一下,苏棠脱力。她双手扒住中央祭祀鼎的边缘。

这鼎有半人高。鼎身布满凹凸不平的纹理。

她踩着纹理往上爬。鼎盖留有一条用于通风的缝隙。刚好够她现在缩水后的体型。

双臂发力,她把自己塞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