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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科幻小说 > 废土:三星堆满级幼崽超凶的 > 第八十五章 这回,惹出大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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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这回,惹出大乱子了

城防军的保险栓咔哒拉响。黑洞洞的枪口纹丝不动,对着通风口那张满是灰尘的脸。

白大褂专家把手背的红肿藏到身后。他斜眼看着城防军统领。

“指使一个七岁小孩爬通风管道,刺探绿洲财阀的核心机密。你们 01号农田的规矩,真特别。”专家声音冷下来,“蓄意破坏会场,窃取机密。按污染区的法,直接就地击毙。”

他指着通风口。

“把这小鬼拽下来。”

苏棠趴在管道里。她在盘算距离,离地面三米五。那管紫色药剂停在桌子边缘。直接跳下去抢药,这具七岁身体的体能跟不上,马甲保不住。

陆宴现在的底牌不够跟绿洲财阀硬碰硬,得借刀杀人。

底下,城防军上前一步。陆宴连眼皮都没抬,他抬脚踩在金属桌边缘,用力往前一踹。

金属桌掀翻出去,撞在墙上。周平手指往下压。爆弹枪的枪管爆出一团刺眼的火光。

巨大的后坐力顶在周平肩上。钢珠弹头撕裂空气,专家面前的防弹玻璃罩哗啦碎了一地。

碎玻璃飞溅到专家白大褂上。专家后退两步,手死死撑住墙壁。

“我陆宴的闺女也配你们用枪指着?”陆宴把脚收回来,靴子底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嘎吱的动静。

他仰头看通风口,“滚下来。”苏棠手脚并用,扒住金属栅栏的边缘。她往下看了一眼,闭上眼睛,手一松。身体直线坠落。

陆宴伸出一条胳膊,稳稳接住这团三十斤不到的重量。苏棠双手死死抱住陆宴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她肩膀开始发抖,张开嘴嚎啕大哭。“臭水!”她伸出一根短胖的手指,指着掉在地上、正往外滚的紫色玻璃管,“那个白衣服叔叔的臭水会爆炸!糖糖刚才在上面看到水里,有黑色的虫子在咬瓶子!好可怕!”

刺耳的哭声在会议室里回荡。专家看了看地上的试管,又看着陆宴怀里哭得直打嗝的小女孩,笑了一声。

“无稽之谈。”专家走过去,弯腰捡起那管紫色试剂。玻璃管完好无损。

“陆先生,这就是你们 01号农田的教养?让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在这里装神弄鬼?”他把试管举高,展示给所有人看,“这是能够根除污染的奇迹原液,是绿洲财阀耗费多年心血提纯的神药。你让她说是臭水?”专家看着城防军统领。

“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陆家不仅窃取机密,还公然污蔑。这片农田的转让协议,你们今天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苏棠在陆宴怀里找了个舒服的角度。

她刚嚼下的那颗大白兔奶糖还留在嘴里。高糖分加上口腔内唾液酶,是破局的关键。

04号同位素要越过衰变临界点,仅需碳水化合物催化。

母亲在手稿中写得很明了,三小时衰变期,那是接触纯净水的情形。

若是高糖分,这个时间会缩短到两秒。

得让他打开瓶盖。

她往陆宴怀里缩得更紧,哭声增大,手舞足蹈地挣扎着。

“就是黑虫子!瓶子里面有黑虫子!他在骗人!”苏棠蹬着两条小短腿,“臭的!”

专家握紧玻璃管的银色金属盖。

“不见棺材不掉泪。”他用力拧开盖子,“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这原液到底是什么颜色。”

盖子旋开的动静传出。

苏棠头用力往后一仰,嘴巴张大。

“呸!”

一小团白色的、半凝固状态的奶糖混合物,从她嘴里吐出,还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小的抛物线。

位置分毫不差。距离极佳。

奶糖残渣准确无误地落进了敞开的试管口。直接沉到底部。

陆宴一只手托着苏棠,另一只手按在后腰的军刀刀柄上。他看着苏棠吐出来的东西飞进试管。

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专家手中那管发光的紫色液体上。

城防军统领走上前,弯下腰,想近距离查看这所谓的奇迹原液。

苏棠把脸重新埋回陆宴怀里。

倒数两秒。

碳链结构开始重组。同位素裂变反应开始。

专家正要把试管凑到统领面前。

紫色的水体变浑浊。底下冒出一个气泡。

咕噜。

气泡破裂。

整个试管里的液体颜色由紫转黑。原本清澈的水分迅速蒸发。一团散发着死鱼恶臭的黑胶在管底形成。它在膨胀。

“这什么情况……”专家盯着手里的试管。

黑胶越涨越大,顺着管壁往上爬。

啪嗒。

一团黑泥从试管口喷溅出来,直接落在他旁边的金属残骸上。

嗤一一

半公分厚的金属桌面被烧穿一个洞。边缘红晕,融化的痕迹。

刺鼻的焦糊味在大厅里蔓延。顶部白炽灯闪了两下。

生态塔高频生化警报响起。红光交替闪烁,尖锐的警笛声穿透耳膜。

机械女声在广播里响起。“警告。检测到极度危险放射性神经毒素。防线已触发。封锁区域。”

在场所有人退后三步。城防军统领大步后退。他举起手,打了个手势。

十几个城防军齐刷刷掉转枪口。十几支突击步枪死死对准了绿洲代表。

“放下武器!把那个东西扔掉!”统领大喊。专家手一抖,试管掉在地上。黑胶彻底溢出,流淌在地上,把地板烧出一个深坑。恶臭味弥漫开来。

“不……不可能。”专家看着地上的黑胶,不停往后退,背部撞在墙上,“这不是我的原液!有人动了手脚!”

“生化武器。”统领走上前,拿枪托砸在专家后背上,直接把人压在地上,“绿洲财阀好大的胆子。带高危毒药进生态塔。全扣下,带回隔离室。”

绿洲财阀的人全被按在地上,双手反剪。他们引以为傲的底牌,变成了谋杀罪证。

陆宴站在原地,半步没退。他盯着地上的那滩黑泥,黑泥里还有一张没有被完全腐蚀的大白兔奶糖包装纸。

周平把爆弹枪收回来,摸了摸后脑勺。“陆总,这绿洲财阀的人是不是脑子有坑?拿生化武器当治污药卖给咱们?”

陆宴没说话。他走过去,拔出后腰的军刀,刀尖挑起那半片蓝白相间的糖纸残骸。

红色的警报光照在陆宴脸上。他低头。苏棠乖乖趴在他怀里,正在咬手指,大眼睛看着周围。

陆宴盯着她看。苏棠移开视线,看向地上的黑坑。那滩黑胶可是好东西。04号同位素的残液。这东西的底层古蜀元素排列,能刺激青铜神树残根生长。要找个机会把它刮走。

“带上东西,走。”陆宴把刀收好,单手抱着苏棠转身往外走。周平去办交接手续。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

装甲车停在生态塔后门。陆宴把苏棠扔进后座角落。他自己坐上驾驶位,发动引擎。车子开出几公里,停在一条没有路灯的荒道上。

他熄了火。车厢里一片黑暗,只有仪表盘发着微弱的绿光。

陆宴转过身。他俯身,一只手撑在苏棠脑袋旁边的车窗上,把她整个人困在座椅角落里。

他伸出另一只手,两根手指夹着那半片被腐蚀的糖纸,举到苏棠面前。

一股压迫感笼罩下来。苏棠眨了眨眼。

陆宴嗓音沙哑。“一颗糖精准卡死了 04号同位素的半衰期。”他低下头,凑到苏棠耳边。

“小矮子,你到底是我哪位‘故人’派来的?”

“啪。”黑色西装扔在金属桌上。那件衣服左侧下摆少了一块。是被人用剪刀剪掉的。

被剪掉的地方,原本缝着一层特制的雨林防蚊草纤维。旁边拍下来的一叠检测报告。

陆宴拉开铁椅坐下,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手指在报告边缘一点。

“矿洞里废弃的净化池被重启了。生态塔中枢控温系统被人强行降了两度。再加上你刚才从通风管往下砸改锥的角度。”陆宴看着坐在对面的苏棠,声音很沉。“你一个七岁的小鬼,连基础物理都没学过,懂自由落体计算?懂同位素衰变周期?”

苏棠坐在宽大的审讯椅里,脚够不到地。眼皮有千斤重。超频两秒的后遗症上来了。

大脑神经元像是在被人用钝锯子拉扯。她死死掐住大腿内侧的软肉,借着疼痛不让自己闭上眼睛。

完了。这男人脑子转得太快。几条毫不相干的线索,被他硬生生拼成了一条完整的逻辑链。

得想办法打断他。不能让他继续复盘下去。再问两句,老底都要被他扒干净了。

陆宴盯着她掐腿的动作。桌上那份报告的边缘,被他的手指压得变形。

面前这个小鬼处处透着古怪。那种未卜先知的直觉,那种在危险面前极度冷静的反应,绝不是一个在废土里捡垃圾的孤儿能有的。

除非有人教过她。有人在背后操纵一切。

“说话。”陆宴敲了敲桌子。空气里弥漫着极淡的雨林防蚊草味。那件残破的西装就扔在中间。

逻辑快闭环了。苏棠眼眶一热,嘴唇开始往下瘪。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她用沾满灰尘的手背去抹,越抹越脏。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不懂什么物理,也不懂降温!是她逼我的!”

苏棠一面抽泣一面控诉,话语中尽是孩童的恐惧,“昨天在矿洞里,那个坏妈妈把我抓住了。她身上好臭,就是这件衣服上的味道!”

她指着那件西装大喊。陆宴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坏妈妈。防蚊草的味道。这两个词准确地踩在了陆宴最脆弱的那根神经上。

苏棠看准时机,继续往火上浇油。

“她用指甲掐我的脸,逼我背一长串口诀。我背不下来,她就打我。她还往我嘴里塞了一颗硬糖!”

苏棠指着自己的喉咙干呕了两下。“她骂我笨!她说如果我不按照她说的做,如果不把水倒进去,就把我切成块扔到废土外边喂那些长着两个头的狼!”

陆宴听着。呼吸节拍乱了半拍。

K。那个在矿洞里藏头露尾,身上带着防蚊草味道,满肚子算计的女人。

拿一个七岁的小孩当棋子。逼着小孩背公式去破坏绿洲财阀的毒水。

为了她那点见不得光的计划,把小孩丢在通风管道这种随时会掉下来摔死的地方。

这是她能干得出来的事。不可理喻的疯女人。

陆宴眼底泛起红色,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凸起。他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句骂声。

“疯子。”注意力成功被带偏。苏棠心里暗自松劲。锅甩出去了。反正K就是她,她就是K。

前女友的锅,让前女友去背,再合适不过。

她继续装出一副受惊过度、困倦不堪的样子,小声地抽泣。

陆宴站起身,走到苏棠面前。高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她。

苏棠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陆宴伸出手。这只手刚才还在底下拿枪跟城防军对峙,现在却粗鲁地捏住她的下巴。

粗糙的指腹擦过她的脸颊。很用力。脸上的灰尘和眼泪被抹掉了一大片,脸颊被蹭得生疼。

“别哭了。”陆宴声音很硬,但没有刚才那种逼问的压迫感。

陆宴转过身,走回桌子另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

袋子里装着刚才在楼上缴获的试管残液。紫色已经褪去,现在是一团浑浊的黑水。

桌子的角落放着一个玻璃培养皿。里面有一个快要干瘪枯死的古蜀藤蔓。

陆宴戴上手套,拧开试管的盖子,把一滴黑水倒进培养皿。黑水接触到藤蔓。肉眼可见的速度,藤蔓表皮泛起一层恶心的死黑色,本来就干瘪的叶片直接卷曲起来。

这是高浓度的神经毒素。连最坚韧的古蜀变异植物都扛不住。

苏棠坐在椅子上,眼睛不停地打架。手顺势放在金属桌面的边缘。

超频状态虽退,但神经末梢的敏感度还在。

指尖触碰金属的瞬间,基因侧写强制开启。

电流从指尖流过,穿过桌面,直达培养皿。

残液的数据流在脑海中闪过。底层逻辑错位。这东西对人是毒药,但对这桌子底下埋着的某样东西却是补剂。

这地下基地,原本是古蜀文明的遗址。基地中央的供能系统,接的是一根青铜神树的枝干。

这毒液,和青铜神树相生相克。

苏棠打个大大的哈欠,眼泪又挂在睫毛上。

“好困啊……”她一边嘟囔着,一边把手伸向桌子中间那个培养皿的底座。

底座周围垫着一层用来保湿的红壤。她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红壤上无意识地画了几个圈。

指尖的生物电顺着泥土,悄无声息地注入其中。

催化。重组。逆向生长。泥土将那股生物电吸收,传递给枯死的藤蔓。

陆宴正准备把实验记录写下来。眼皮底下。那截发黑的古蜀藤蔓,停住了枯萎。卷曲的叶片一点点展开。死黑色的表皮像蛇褪皮一样裂开,剥落。

底下的脉络变成了诡异的蓝绿色。紧接着,一片新的叶子从藤条顶端长了出来。

不是普通的叶子。那叶片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边缘锋利。纹理分明。一片青铜鸟羽。

违背了现有的生物学常识。陆宴盯着那片青铜羽,动作定格。

植物在神经毒素下没死,反而发生了金属化变异。他的视线从青铜羽移到苏棠的手指上。

她在这泥土上画圈的动作。两根手指并拢。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一圈。

十年前。那个女人在实验室里培育稀有植物的时候,遇到解不开的基因锁,也会这样。

用两根手指在泥土上画圈,指尖带着微弱的生物电。一模一样的习惯动作。

陆宴看着苏棠。内部红色的警报器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刺耳的蜂鸣声穿透加厚的金属墙壁,响彻整个地下基地。

主控室那面巨大的屏幕上,强制弹出一个红色的坐标点。

坐标点在地图上疯狂闪烁。铁门被一脚踹开。周平冲了进来,额头上全是冷汗。他连气都没喘匀,手里抓着战术平板,脸色白得像张纸。

“老大!”周平声音在发抖。“黑市最高级悬赏网刚才发了全频道通告。”他把平板转过来,怼到陆宴面前。

“‘K’的位置信号被激活了……”周平咽了一口唾沫,指着屏幕上的红点。“她现在就在我们的基地内部,距离您不到十米!”

空气在这一秒停止流动。

阴暗潮湿的审讯室内。唯一亮着的是一盏白惨惨的审讯灯,照在两人中间。

十分稀薄的雨林防蚊草味在金属房间里弥漫。

桌上青铜羽毛散发出远古文明特有的幽冷蓝光。

不到十米。

这个房间总共就只有八米宽。

陆宴缓缓转过头来。

目光越过那片违背常理的青铜羽。

死死盯着坐在宽大铁椅里,困得东倒西歪,还挂着眼泪的小孩。

十米之内,除了他,除了周平,就只剩下这个口口声声叫着坏妈妈的小矮子。

苏棠掐在腿上的手指松开了。

困意在听到周平那句话的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她看着陆宴的眼睛。信号暴露了。该怎么圆。

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手悄悄摸向了裤兜里那块高爆破片微型炸弹。

这回,惹出大乱子了。

“你刚才说……”陆宴迈开腿,一步步朝她走过来,声音冷得掉渣,“那颗糖,是被硬塞进你嘴里的?”

距离缩短。七米。五米。三米。金属皮鞋踩在地面上。“吐出来我看看。”

陆宴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逃不掉了。

苏棠仰起头,看着他。干脆不装了。她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手心夹着那枚微型炸弹。

“我要是不吐呢。”一改孩童稚嫩的腔调,清冷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响起。

熟悉的断句。熟悉的语气。陆宴浑身的肌肉在这一瞬间绷紧。

他等了五年。找了五年。十米。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再说一遍。”陆宴的呼吸变得粗重,手直接按在后腰的枪柄上。

“我说。”苏棠拇指拨开保险栓。“要炸了。”

金属引信弹开的清脆声响。房间内的蓝光闪烁了两下。基地中控屏幕上的红点,在这时,分裂成了两个。一个在眼前。另一个,正在快速朝着基地底层的核心区域移动。

周平看着屏幕,头皮发麻。

“老大……有两个K!”陆宴的动作再次顿住。

苏棠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平板,眉毛拧了起来。两个信号?有人冒充她,而且直奔底层去了。

底层的门禁权限,只有真正的K和现任指挥官能打开。

事情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