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首都星,元帅府。
霍特先生目光阴鸷,攥着治疗舱边缘的手臂青筋暴起,他一脚踹开身前的医师。
“废物!”
“什么叫没有原来的肢体,恢复不了?”
“这不是最新型的治疗舱吗?”
“我的眼睛都能治好,断臂为什么治不好?”
医师忍着痛,有苦说不出,就算王宫御用的道尔顿博士来了,也治不了永久性损失。
尤其是断臂创口处含有毒素。
光是毒,他们就清理了一天。
这还没清除干净。
霍特先生闭上眼睛,企图用王宠那张近乎昳丽的面容,压下终身残疾的苦闷。
初见时,王宠静立在雨幕下,发色黑到极致。
他熟读人类历史,当时就想到一个词可以形容——古时期的东方墨玉。
她的虹膜明明呈黑色,却又仿佛掺杂着一丝绢丝状的璨金,黑金交织,美得令人心悸。
勾得他心痒难耐。
霍特先生响亮地吞了口唾沫。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他一方面觉得王宠卑劣、无趣,不配充当他的缪斯,一方面又忍不住心生迷恋。
迷恋那让他为之惊艳的人。
霍特先生掀起眼帘,红眸中渴欲狂暴翻涌,恨不得立马将她从王的手里抢回来。
他迫不及待想要捋着王宠的脊骨宰割,伸出舌尖,用津液浸透每一块骨骼。
在王宠瑟瑟发抖时,
将她逼至退无可退的角落,打碎她的傲骨,再将残破的骨块拼接成他想要的模样。
他的针线活很好。
一定不会留下遗憾。
当王宠身上爬满密密麻麻的缝合线,就是他完美杰作诞生的时刻。
此时,霍特先生的面容充满割裂感,左边脸保持微笑,右边脸狰狞如恶鬼。
他赤脚踩在极繁主义的地毯上,任由医师将机械臂安装在他身上。
很快。
这份宁静被一只黄雀打破。
黄雀跌落在地,鲜血很快浸透地毯,他化成人形,捂着腿部的枪伤闷哼。
霍特先生眼神充满戏谑。
“相识十几年,我都没发现您还有自残的癖好。”
“看来,狩猎园的娱乐活动已经满足不了您了,才让您对自己下手这么狠。”
黄发男人额头渗出冷汗,他吐了一口血沫:“奎、奎因他发现了狩猎园……”
霍特先生眉梢微挑,不耐烦地拔高声音:
“别惹我发笑。”
“狩猎园一旦被发现,尤其发现的那个人还是奎因,您觉得您能有命活着出现在我面前?”
霍特先生比谁都了解奎因的残暴。
他们这样对待帝国昔日的英雄,奎因知晓后,血染狩猎园那都是轻的。
他并不担心劣迹暴露。
没人能想到他会把狩猎园开在元帅府,这么多年相安无事,足以证明他的运筹帷幄。
霍特先生活动着新手臂:“这个玩笑开过了。”
见人不信,黄发男人急了,一急,血涌得更多了,失血过多使得他来不及往下说,就晕了过去。
全程候在一旁的护卫欲言又止:“万一……”
霍特先生冷嗤一声。
优渥的家境可以为他摆平一切,不过是伤害了几名低贱的人类,他根本不怕暴露。
他唯一担心的是那群野兽。
不过,那群失去理智的野兽都是某些家伙精挑细选的,不怕有人站出来挑破。
霍特先生耸了耸肩,姿态不慌不忙,仿佛任何事情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哪有那么多万一?”
“能悄无声息地闯入元帅府,抵达狩猎园的屈指可数,这些人大多数都不在首都星。”
“就算被发现了又怎么样,我父亲的身份可以摆平一切。”
“没有什么是金钱和权利解决不了的。”
“谁又能奈我何?”
直播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对霍特先生的发言感到震惊。
俞星打破了评论区的零回复。
【一张口就是奔着九族去的。】
【九族消消乐了解一下?】
【奎因(大多之外):Excuse me?】
【元帅:大孝子,孝死我的了!】
网友气炸了,一个个义愤填膺,疯狂@王室在星网的官方号,嚷着严惩霍特家族。
奎因将两名奄奄一息的家伙扔到地毯上。
霍特先生语气中的嚣张气焰瞬间凝固,他的脑袋嗡得一声,心脏骤然紧缩。
是谁?
奎因悄无声息地出现,用丝绸手帕反复擦拭双手:“不好意思,弄脏了你家的地毯。”
俞星的“消遣”紧随其后。
【怎么个事,我看看怎么个事!】
【奎因上将也是的,看给我们的法外狂徒吓成什么样了?】
【亲亲,不好意思弄脏了地毯,咱这边可以补偿一张0元无门槛优惠券哦~】
【法外狂徒别着急,下一个嘎的就是你!】
霍特先生后背滋滋冒冷汗。
一股凉意从骨髓深处窜起。
奎因知晓意味着王知晓,这件事无法善了。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回旋余地,大不了他大出血,多退让一些。
王不会拿他怎么样。
霍特先生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
“奎因上将亲临元帅府,是府内的无上光荣;不过是两名顶撞您的兽人,即便杀了,也无妨。”
直播间一片哗然。
【快来看,你们雌性眼中的模范丈夫——霍特·金。】
【这要不是上将阁下突击检查,谁能发现他的真面目?】
【必须严惩这种败类!】
【一定有什么误会,我相信霍特先生,他不是败类!】
奎因眸中冷意渐深,他的脸色没有刻意绷着,却有种天然沉淀的上位者严肃感。
“你很好。”
“狩猎园开了多少年,园中有多少英雄、人类,对于这些你就没什么想解释的吗?”
霍特·金继续装聋作哑。
“能得您一句夸奖,我真是受宠若惊;至于解释,恕我直言,我不太懂您的意思。”
奎因语气噙着一抹杀意:“你以为假装不知道就能蒙混过关吗?”
霍特·金有恃无恐。
“您手里有什么证据?”
“即便有,我的父亲和您是竞争关系,以他在五大军团中的威望,试问,谁会相信您的话?”
“愚昧的国民只会觉得您想扳倒我父亲,设计陷害清清白白的帝国元帅。”
“您何必浪费时间,做一些无用功呢;我们不是敌人,不妨坐下来好好谈谈?”
“为表诚意,我有问必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