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因压下翻涌的情绪。
往霍特·金的方向靠近,步伐沉稳,待到落坐在沙发一侧,他才偏头看了过去。
霍特·金抬起机械右手,五指微微张开,将吊灯撒下来的光笼罩在手心。
冷白色的光线从他手指的缝隙里透了出来,照进他癫狂的血红眼瞳深处。
照得那抹疯魔一览无余。
一阵狂风吹来。
水晶吊灯左右摇晃。
打在霍特·金身后的影子像一株蜿蜒的吸血藤,错综复杂地缠在他身上,透着阴森与恐怖。
霍特·金的瞳孔因为激动而扩张得骇人,他咧开嘴角,无声地笑了笑。
“先说狩猎园好了。”
“我更喜欢称它为聚宝盆,它承载着财富和权利,是个敛财的好地方。”
“上将阁下,您知道帝国有多少披着人皮的恶魔吗?”
“白天,他们穿得光鲜亮丽,夜里,就会将腐烂的灵魂藏在面具下,一步步踏进我为他们准备的坟冢。”
“他们手持入场券高呼、惊叫,杯觥交错间笑看他们昔日的对手沦为游戏中的一环。”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出现在狩猎园的兽人很多都是这些家伙自己带来的。”
“我?”
“我只是一个提供场地的商人。”
奎因微挑的桃花眼中闪过诡异的精光:“你承认狩猎园是你开的就好。”
霍特·金捏着高脚杯,晃了晃里面的液体。
“上将阁下似乎还是没听懂我的意思,我可以将狩猎园这些年赚的钱尽数上交。”
“只求您将此事压下来。”
“您觉得这个买卖怎么样?”
奎因一脸厌恶:“这件事我说了不算。”
霍特·金颔首:“我知道,您需要请示王。”
奎因缓缓摘下别在耳廓的隐形摄像机:“错,这件事是你口中愚昧国民、受害者家属说了算。”
看见隐形摄像机,
霍特·金心底涌出不详的预感。
直到他的父亲联络他,他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一言一行都暴露在全网。
霍特·金目眦欲裂:“是你!”
爆破声响起。
一批地面作战队员踏破大门。
他们身着统一制式的动力装甲,手持能量粒子枪,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低沉的雷鸣。
这道雷,直劈在霍特·金身上。
俞星适时刷屏。
【@霍特·金,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从现在起,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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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星伸了个懒腰:“完美收官。”
奥纳多修长的身子斜靠在椅背,手指捏着宠物裙上的纤长系带,笑容自带宠溺。
俞星装模作样地整理光脑。
同时,用余光去瞥饲主。
奥纳多头发随性地往上梳,有几撮垂下来,却根本遮不住那双深邃的眼眸。
明明是很简单的穿着,但在他身上就多了一股凌厉的气势,怎么看都看不厌。
奥纳多语调很慢,沉沉的嗓音磨进她的耳朵里:“你做的很好。”
他的目光落在宠物红润的耳垂上。
没有人碰过那里,或许,他可以寻个机会留下痕迹,宣示主权。
俞星做贼心虚地收回偷看的目光,收回的下一秒愣了。
她还坐在他怀里,犯不着矫情。
于是,大胆地欣赏那份帅。
越欣赏却感到不对。
结合之前种种,她总觉得不是她敏感,她敛下眼帘,生出试探的意思。
手上一个没拿稳,几个垒在一起的光脑重重地砸向她的膝盖。
俞星疼得两眼一黑。
起初是短暂的麻木,紧接着,痛感像炸开的烟花,从膝盖往四面八方蔓延。
仿佛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
末世的她不说铜头铁臂,也是百炼成钢,不像现在,一丁点的痛都忍不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
奥纳多勾着宠物的腰,将她轻轻地放置在桌上,语气温柔得过分。
裙摆被撩起。
膝盖处的一团青紫映入眼帘。
她下手这么不知轻重吗?
让他说什么好?
奥纳多呼吸平缓,蓝眸半阖:“我去拿药。”
俞星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她抱着膝盖正吹时,奥纳多去而复返,手里只有一个毛巾。
奥纳多唇角往下压:“药用完了。”
俞星一脸狐疑。
用完了?
昨天还给她涂抹脖子呢,就算用完了,那么大的王宫,只备了一瓶药吗?
奥纳多抬眼对上一双莹润的杏眸,语气不变:“我已经让博士重新配药,需要点时间。”
俞星若有所思地点头:“这样啊,理解。”
空气中的水元素逐渐浸透进毛巾纤维的孔隙中。
拧干毛巾上的多余水分,奥纳多俯下身,盯着淤青,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以防组织损伤,四十八小时后才能揉开瘀血,先冷敷。”
清浅的呼吸软软地朝俞星扑了过来,打在膝盖处。
俞星心率跳动很快。
短暂地失神后,
带着凉意的毛巾落在她的膝盖上。
俞星吃痛,整个人下意识往后缩,小腿被宽大有力的手掌直接桎梏住。
奥纳多眸色微动:“忍着点。”
压在她腿窝处的手特别烫,薄茧硬硬地抵在那里,和凸起的指骨一起挤压内侧软肉。
酥麻的电流蜂拥而至,一口咬住她的神经,让她一时间忘了喊疼。
那只手除了无名指上戴了一枚戒指,没有其他多余装饰。
动作间,冰冷的戒指难免贴在她的膝盖处,压在那里,感觉尤其强烈。
相较于俞星的不适,
奥纳多坦然自若,面容平静,语气温和,仿佛现在做的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那双深邃的眸子不避不退,直视她的目光,徐徐说了一句:“还疼吗?”
眼神不带一丝欲色。
俞星陷入沉思。
是她想多了。
要不是她身为人类,可以抚慰饲主的精神力,他根本不会碰她。
俞星在心底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她扬起笑脸摇摇头,决定以后对饲主多一点信任,伸手接过冷敷的任务。
俞星没注意到奥纳多低垂的眼睫微微颤动。
动作不过一瞬。
快得她根本捕捉不到他的异常。
奥纳多静静地看着宠物。
一股隐秘而奇异的情绪不断升温,发酵,使他恨不得把人欺负得哭出来。
再舔掉,那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