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因按捺住掏枪的动作。
王宫是王的主场,王无处不在,先让这些家伙再蹦哒一会儿。
事后有他们后悔的。
拉斐尔伯爵夫人低垂着眼眸,看向俞星:“故意穿的这么放荡,像什么样子?”
俞星保持微笑:“是不像你,眼里有尿看什么都骚。”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兽人都惊呆了。
拉斐尔伯爵夫人怔愣在原地,良久才反应过来,第一时间指着俞星的鼻子怒斥。
“你、你这个人宠说话也太难听了吧!”
俞星点头。
“我说话确实难听,但你也不是什么配听好话的人。”
“嘴跟机关枪似的嘚啵嘚啵,知道的以为你是伯爵夫人,不知道的以为机关枪成精呢。”
“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心眼比筛子还密?”
“拿个鸡毛掸子当令箭,明明是自己嘴贱,非要把公主和上将牵扯进来。”
“上将阁下他为帝国流过汗、为帝国流过血,是你这个老货能指指点点的?”
“诸位想要道歉是吧?”
“对不起大爷大妈们,我错了,下次还犯。”
她是谁?
她是俞星耶!
主打一个气死人不偿命!
在场兽人用全新的目光,从头到脚地将俞星打量了一遍。
该说不愧是上将阁下的人宠吗?
就是横!
但也到此为止了。
得罪拉斐尔家族,公主不会让其活到第二天黎明。
可惜了人宠这么好的样貌。
拉斐尔伯爵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你竟敢顶撞我?”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身为公主的外祖母,我绝不能放任你脏了公主的眼、污了公主的耳!”
“来人!”
奎因下意识阻拦:“我劝你冷静。”
俞星一动不动,甚至挑衅地瞪了眼拉斐尔伯爵夫人。
如果原身没记错,帝国就一个拉斐尔家族。
自古以来,外戚都受皇帝忌讳,偏偏拉斐尔家族不以为意,扯着公主的旗号为非作歹。
早晚会被收拾。
她根本不带怕的。
要她评,没了拉斐尔少将的拉斐尔家族,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拉斐尔伯爵夫人听不进去:“拖下去!”
“住手!”
欧拉奶声奶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一众兽人让开一条路。
露出了身形不高的欧拉。
来了。
最宠拉斐尔家族的公主来了。
这个人宠完蛋了!
欧拉围着俞星左看右看:“星星,你没事吧?”
一众兽人:“……”
什么情况?
俞星摇头:“我没事。”
拉斐尔伯爵夫人重重咳嗽一声:“咳!”
欧拉回头看去:“外祖母。”
拉斐尔伯爵夫人不由分说:“公主殿下来的正好,这个人宠以下犯上,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赶紧料理了。”
欧拉摇头:“星星脾气很好,一定是外祖母做了让她不开心的事情。”
拉斐尔伯爵夫人:“……”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一众兽人瞪大眼睛。
这还是那个处处维护拉斐尔家族的公主吗?
这时,
拉斐尔伯爵走了过来,他已年过百岁,身姿挺拔,额心竖纹压着眉,浑浊的双目一扫。
既然是欧拉喜欢的人宠,那更要处理掉。
拉斐尔伯爵眸中透着精明的光芒:“公主殿下,不跟外祖父介绍一下这个小东西吗?”
欧拉身形微微颤抖。
贵为公主,她的生活却被茂密的树藤遮掩,从叶缝中渗出来的自由极其有限。
她的身边不允许有任何活物,她必须表现出排斥,她身边的兽人才能存活。
也是拉斐尔家族告诉她,窗外都是不怀好意的眼。
直到她遇见星星。
当信任出现裂缝,就像老旧的墙壁,晕出细密的斑纹后,再也愈合不了。
她开始学会反思。
外祖父也是她的亲人,为什么要左右她的想法,害她连续五年阴雨绵绵,孤身只影。
拉斐尔伯爵眯起眼:“公主殿下?”
欧拉嘴唇微动,无形的压迫感当头罩下,压得她喘不过气。
在她不知所措时,星星挡在了她身前。
“老东西你好,我叫俞星。”
拉斐尔伯爵养尊处优多年,第一次被人类踩着面子碾压,差点当场破防。
俞星明知故问:“老东西你怎么一脸不高兴?说出来,让大家伙高兴高兴。”
拉斐尔伯爵夫人咬牙切齿。
“公主殿下,你看她,你外祖父没招她也没惹她,她连你外祖父也不放过。”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喊人把她拖出去!”
“不要告诉我,你是非不分!”
欧拉摇摇头。
一双手捂住她的耳朵。
俞星俯下身,在欧拉身边道:
“别听她胡说八道。”
“她其实在暗爽。”
“你想,她要是觉得不舒服,肯定会自己跑的,没跑说明她很舒服。”
“这个世界有一种病,叫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她这种就是很典型的案例。”
“我越骂她,她心里越爽。”
一众兽人:“……”
是、是这样吗?
这么离谱的借口谁信啊?
奎因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夫人,您这样可太不厚道了,明明心里很爽,还要表现得非常痛苦的样子。”
一众兽人:“……”
你不要太配合啊!
欧拉崇拜地看着星星。
这种感觉就像她是在背光处生长、没有根的浮萍,周身布满阴森、腐烂、发臭的淤泥。
突然有一天,一只萤火虫落在浮萍上,她的视线不可避免地逐光而行。
欧拉刚要伸出手拥抱那份光,
拉斐尔伯爵厉声:“够了!”
其他兽人纷纷应和。
“公主殿下,您怎么能放任一只低贱的宠物欺辱自己的外祖父?”
“就算您看中她,她也配不上您的喜爱。”
拉斐尔伯爵上前一步,失望地摇头:“公主殿下执迷不悟,罢了,我亲自动手。”
奎因刚要阻拦,突然敏锐地嗅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霎时顿在原地,抱怀看热闹。
欧拉冲了出去:“不许动星星!”
俞星忍不住暗叹。
欧拉这公主能处,有事她真上!
拉斐尔伯爵避开欧拉的阻拦。
他化出兽爪。
已经预见爪子深深嵌入人宠脆弱的脖颈,他要用她的血来抚平他受到的羞辱。
就在这时。
一道凛冽的寒光从门外袭来。
拉斐尔伯爵急忙侧身滑开,寒光贴着他耳畔滑过,削断了他几根白发。
一众兽人齐刷刷看向大门入口。
灯光下。
王的一半轮廓沉在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