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因修长的手指转动着一把侧面刻着猫头鹰的能量枪,他将枪按在桌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事情就是这样。”
“……你有在听吗?”
俞星不解:“你为什么觉得王会听我的?”
奎因摊开手:“多么显而易见的事情,不要告诉我,你还没有意识到。”
俞星:“……”
她意识到了。
才会有这个疑问。
就像刚刚。
他妥协了,打开门,将奎因唤了回来。
她这位饲主是不是太顺着她了?
哪像个独裁专横的暴君啊!
奎因起身离开:“话我已经带到,当然,帮不帮在你,见不见爱德华家的也在你。”
俞星没有说话。
爱德华家族和她没关系,这些外星人都和她没关系,她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她又不是圣母,掺和那么多干什么?
俞星腰后突然一烫,颜鸣辰的声音突兀地在脑海响起。
“领主,我听说了生辰宴的事。”
“您不仅成功潜入暴君的身边,还获得了他的宠爱,您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杀了他?”
俞星:“……”
谁?我吗?
颜鸣辰继续道。
“因祸得福,我已经成功留在大祭司身边,可以自由出入王宫。”
“明天是个好日子。”
“您要动手时,记得提前联系我。”
俞星:“……”
活着不好吗?
干什么找死呢?
俞星很想单方面切断联系,但她不会,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翻看原身的记忆。
她没翻到切断键。
反而再次撞见原身刺杀奥纳多的理由。
星际浩瀚无垠。
身为碳基生物的人类太渺小了,像地上的霜雪,光一照,无处遁形。
可人类又是伟大的。
他们像扑火的飞蛾,前赴后继地冲向烈焰,只想为后人拼出一条自由路。
外星人很少对宠物设防。
他们的刺杀成功了许多次。
当然,也有牺牲。
牺牲在所难免,但没有人退缩。
俞星不喜欢两败俱伤,她想为人类选一条更适合的路,首先就要为人类争得话语权。
一段关系的开始就是两根线缠在一起,要想让人类在星际站稳脚跟,光靠饲主一个外星人可不行。
打铁还得自身硬。
爱德华家族满门忠烈,有钱有权,兽品无需多言,多好的合作伙伴啊!
干了!
俞星综合考虑后决定当一回圣母,她掉头煮了碗醒酒茶,跑到奥纳多身边献殷勤。
“怎么迎着风吹,感冒了怎么办,我会心疼的。”
“快坐下,喝点醒酒茶?”
“您头疼吗?喝完我给您揉一揉!”
企图用冷风吹散欲望的奥纳多愣了两秒,随即唇角微勾,顺从俞星的力道坐在宝座里。
俞星端起巴掌大的茶碗,一勺一勺地喂,动作生疏,好在喝的那位很配合。
奥纳多没醉,完全可以不喝,但他没有拒绝。
没办法。
俞星笨拙可爱的投喂取悦了他。
他享受这一刻。
一碗见底,俞星捏肩又捶背。
奥纳多:“说吧,什么事求我?”
蹲下身捶腿的俞星僵在原地。
奥纳多俯身贴近。
说话时呼出的气很热,一阵阵地扑在她的发顶,痒痒的,好像有虫子在上面爬。
俞星三句话解释完毕,白皙的指尖牵住黑色袖角,左右摇晃。
“多可怜啊,咱帮帮她们?”
奥纳多贴得更近了。
侵人的酒气直扑过来,像羽毛一般落在脸上,在皮肉表面轻舔,留下痒意。
奥纳多:“既然有心求人办事,拿出点诚意。”
俞星:“……”
她还没有诚意吗?
她就差躺在地上撒泼打滚了!
奥纳多卷起俞星鬓角一缕长发,绕在指尖把玩,突然问了一句。
“会喝酒吗?”
俞星拇指和食指并在一起,随后又拉开距离,比划了一个一厘米的高度。
“一点点。”
末世来临前,公司领导说她这个人不给面子,那么多次团建偏她滴酒不沾。
她那是不沾吗?
她那是沾不了!
奥纳多摘下手上的素戒,放在俞星手心:“拿着它,你可以在帝国横着走。”
俞星眼前一亮:“条件是?”
奥纳多眼底的阴影深重,面上却带着笑:“陪我喝完一杯酒。”
俞星不解。
星际也盛行酒桌文化吗?
算了。
甲方有需求。
且,需求也不过分。
她犯不着拒绝。
再说了,只是喝一杯酒,就能换一把“尚方宝剑”,怎么看她都是赚的!
俞星重重点头:“没问题!”
奥纳多从低温柜取出一瓶冒着寒气的低度酒,掌心握住瓶口,瓶盖轻飘飘地脱落。
他手腕轻抬,瓶口倾斜的角度恰到好处,浅玫瑰色液体像丝绸一般流入酒杯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独特的酒香。
半点不醉人。
奥纳多缓缓端起两个酒杯,将其中之一递给她。
俞星双手接过,醇厚的酒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花果香,闻起来很好喝的样子。
两个酒杯相碰。
他的杯口低于她。
清脆悦耳的碰杯声响起。
俞星不经意间抬头,刚想问酒杯为什么低于她,就发现他正盯着她看。
像是在催促她喝下。
行吧。
万一她现在这具身体千杯不醉呢?
浅玫瑰色液体流进喉咙。
甜丝丝的,没有预想中那么烈,
俞星细细品味:“好喝!”
下一秒。
俞星眼前开始出现重影。
事实证明,她太看得起原身了。
刚喝了一口,俞星的双脚像是踩在棉花上,飘乎乎的,意识游离在微醺状态。
奥纳多静静欣赏俞星的醉态,温柔劝解:“喝不完就算了。”
俞星摇摇晃晃地高高举杯,豪气十足地反问:“我怎么可能喝不完?”
又一口下肚。
俞星意识到自己有点醉了。
因为她面前有三四个奥纳多。
奥纳多眸中欲色翻滚,他闲适地往椅背上一靠,哑声道:“算了,何必逞强。”
俞星斗志满满,仰头一饮而尽。
这个时候,俞星已经握不住酒杯,杯体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条无骨的蛇,向后倒去。
奥纳多瞬移到俞星身后,稳稳接住她。
俞星醉得不省人事,完全没注意到奥纳多紧盯着她,像是发现可口猎物般兴味十足。
横在她腰间的手臂铁链般收紧,她不适应地扭了扭腰,导致肩带从肩头滑落。
这一次,奥纳多没有再绅士地帮忙拨正肩带,而是垂眸将人拦腰抱起,放在床上。
奥纳多眼眸反复扫过裹在睡裙下的曲线,嗓音带着阴暗的欲望。
“还不是时候。”
他的忍耐力几乎化作粉末,只能闭上眼,用力将人往怀里揽了揽。
一时间。
他分不清是奖励,还是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