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纳多沉沉压下身体。
看着她陷进柔软的床铺。
再然后,奥纳多被一个东西挡住,零距离计划刚执行一半就夭折了。
奥纳多眉心突突:“什么?”
俞星爱抚着小一的每一寸肌肤:“王冠啊。”
奥纳多努力让自己的嗓音保持平和:“我是说,它为什么在这里。”
俞星解释,语气理直气壮:“我要和它同床共枕,我想梦里都是它!”
奥纳多:“……”
俞星根本不嫌王冠硌得慌,硬是将分量十足的王冠塞进了被窝。
她正琢磨用什么姿势抱着它睡,完全没注意到身边外星人眸子暗得令人心惊胆战。
下一秒。
王冠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俞星伸出的手被更宽大的手掌握住,压过头顶。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遁走。
没了王冠这个小妖精蛊惑,俞星理智上线,她渐渐意识到现在的姿势不对。
她怎么就被囚在滚烫的身体和床铺之间,动弹不得了呢?
俞星惊呼一声:“等等!”
奥纳多俯下身,张唇,企图含住粉白的耳垂。
在他即将得逞的前一刻,
俞星率先发起进攻,一口咬在奥纳多耳廓。
打败流氓的办法就是比流氓更流氓!
趁着奥纳多身体僵直之际,俞星反将对方压在身下,成功翻身做了一回主。
俞星低头看去。
黑发垂在奥纳多阴柔绮丽的面孔上,眼尾发红,在净白的脸上尤为突兀。
这让他显得有些妖冶、邪肆。
奥纳多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他胸口不住起伏,喷洒出来的呼吸很热,那双蓝眸中涌出的情绪莫名让俞星感到一阵危险。
有什么东西正以一种不可忽视的趋势苏醒。
鼓鼓囊囊的,是什么好难猜啊!
俞星再迟钝也能意识到那是什么,撑在奥纳多腹部的两只手差点软下去。
整个人白里透红,像是一只被蒸熟的蟹。
俞星忙不迭地爬远。
天可怜见的,她活了那么大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好奇是人类的天性。
她就悄悄地看一眼。
应该没问题吧?
俞星一扭头,奥纳多已经将被褥盖在身下。
老奥!生分了啊!
俞星撇了撇嘴,扭头去捡王冠,抚慰受伤的心灵,脚踝却袭来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奥纳多粗粝炽热的手攥住她的脚踝,嗓音低沉暗哑。
“又跑什么。”
俞星睫毛颤了颤,故作耍宝:“我害怕你突然冒出一句‘女人,你惹出来的火,你负责灭。’”
奥纳多愣了一下,笑出声来。
他的声线低郁华丽,笑起来时格外惹人面红耳赤,那笑声滑进耳中,留下一阵阵酥麻感。
俞星揉了揉耳朵:“别笑了。”
他不听,反而用指尖揉弄她的脚踝,她急忙用另一只脚推拒那只作乱的手。
奥纳多假装不经意间问:“你会灭吗?”
俞星看傻子一样看饲主,掌心落在奥纳多额头:“也没发烧啊,怎么净说胡话。”
这样真的很让人误会!
她是谁?
宠物啊!
谁家饲主会让宠物灭火?
饲主果然疯得不轻,下次见到奎因,她必须得让奎因加大剂量!
渐渐地,她发现自己的触碰像是触发了什么了不得的开关,奥纳多变得更兴奋了。
像摆脱不掉的噩梦,死死缠上了她。
他太高了。
体型上,她完全不占优势。
根本打不过!
纤细易折的脖颈撞入眼帘,激起奥纳多从未有过的肮脏欲望,他回忆起刚才。
温热的唇,并不锋利的贝齿,咬在耳廓的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炸开。
精神识海中,触足翻滚。
骨子里那股难耐的欲望破土而出,曾经被他绞断的触足像野草般疯长,全部急于寻找一个宣泄口。
他把这当成一种邀请。
有错吗?
他想要她。
有错吗?
奥纳多环住俞星的腰扣进怀里,他将下巴搁在她颈窝,姿势如恋人般亲密。
俞星老实了,但老实的不多。
“对不起,我不该咬你,但你也有责任,是你先准备咬我的!”
奥纳多微微眯着眼。
单纯的羔羊。
多天真啊。
以为只是道歉就可以解决吗?
他闭上眼,在她头顶发出压抑的轻喘。
他的忍耐力达到了极限,才没有隔着衣服,抓住令他心心念念的“枕头”。
半晌后。
奥纳多按捺住欲望,懒洋洋地开口:“你的道歉,不够真诚。”
俞星:“……”
还不够吗?
她这人有个优点。
有问题从来都是先从对方身上找,她能认错足以证明她很有诚意了。
俞星刚要为自己争辩几句。
一想到对方的身份,她沉默了。
面前的是暴君,是甲方,是衣食父母,她这辈子能不能赚到第一桶金,还得对方点头。
俞星装作柔顺的模样将头靠在他的胸膛,语气很轻,带着讨好。
“我错了。”
奥纳多掩在发丝后的眸子闪过一丝幽光,看见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太乖了。
雄性骨子里的卑劣叫嚣着将正餐吞入腹中。
同为雄性,他也不例外。
俞星见他似乎没听进去,连忙竖起四根手指发誓:“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犯!”
奥纳多暗暗摇头。
不。
得犯。
虽然她咬人的力道又轻又软,根本解不了渴,但架不住他喜欢。
他,很喜欢。
奥纳多用手扣住俞星颈间,想要看清令他心情愉悦的源头。
“叩叩”两声。
门被敲响了。
俞星趁机把自己解救出来:“我去开!”
打开沉重的门。
俞星看清来人:“是上将啊,有什么事?”
奎因刚要说明来意。
一道身影缓慢而优雅地走了过来。
他帮俞星勾起微微滑落的肩带,拨正他送给她的项链。
俞星长度过腰的黑亮卷发也被他从后撩至肩头,遮住脖颈处的吻痕。
他的手顺着俞星脊线滑下,落在腰窝处。
十足的占有姿态。
奎因无语两秒,行礼:“王上。”
奥纳多阴沉到恐怖的脸上勾起不悦的笑容:“有事明天再说。”
奎因:“……”
王怎么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他似乎来得不是时候。
完了完了,明天他不会要因为左脚踏进王宫,被拖出去斩了吧?
俞星:“上将这么晚找,肯定是大事。”
奥纳多幽静的蓝眼睛看着俞星,面对她时,他换上了温柔体贴的面孔。
“太晚了。”
俞星看了看时间:“才九点半。”
奥纳多斜睨了一眼奎因。
奎因秒懂:“不是什么大事,明天再说也行!”
转身,关门,一气呵成。
奥纳多扶着俞星的腰,动作随性而优雅:“继续睡觉。”
俞星不动,就这么看着他。
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在俞星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