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默默调动体内的力量融化寒气,手脚能动后,飞速远离她的克星。
俞星毫不吝啬她的夸奖:“比我预想中挣脱的快,你很厉害。”
伊莎贝拉没有开心,她咬紧后槽牙。
“就此别过……”
俞星拦住对方,“我让你走了吗?”
伊莎贝拉默念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眼前人类古怪的很,偏偏克制她。
打起来,赢了还好,输了很麻烦。
伊莎贝拉斟酌了一下,摘掉了手上的宝石戒指。
“我在这里向您致歉,它留给您,日后,您可以指令我帮您做一件事,杀人放火都行。”
俞星抱怀:“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伊莎贝拉也不再恭敬了,没好气道:“那你说怎么办?我打不过你,但你也休想留住我!”
俞星被对方的嚣张惊到了。
哎哟哟哟~
她还就不信她留不住!
俞星刚要开口。
“是吗?”
声音低哑,砂砾般的质感通过空气传递过来。
伊莎贝拉下意识扭头看了过去,一个令她十分畏惧的身影缓缓从远处走过来。
奥纳多温柔缱绻的眸光在俞星身上盘桓,确保其无恙后,也没有收回视线。
俞星看见奥纳多,难掩惊讶,她一路小跑过去,踩着一地冰霜停在奥纳多面前。
“咱俩强强联手,她肯定跑不掉。”
俞星离开末世后,失去了大半的戒备心,根本没发现奥纳多在她靠近后,陡然变得幽深的目光。
奥纳多看着朝他跑来的人,眸光自上而下,不闪不避地落在她脸上。
黑湖般的眸子好似沁着雾气,她红唇一张一合,具体说了些什么,他没听太清。
他只知道俞星纵使能控冰,身子依旧娇弱的像是枝头待放的花苞,需要小心呵护。
漆黑浓密的睫毛垂下,奥纳多遮掩住翻滚的情愫,他以为远离俞星,就可以压制欲望。
他高估了自己。
跟俞星待久了。
他也有了天真的一面。
思念如蛊,钻进脑海,刻进骨子里,他太想拽下面前的人和他一起腐烂在枯枝落叶里。
奥纳多不得不将视线往下挪,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许是因为跑得太快,俞星乌压压的黑发有几缕散落在纤薄的肩膀上。
空气中还弥漫着灰烬,视野一片黑,俞星白皙莹润的皮肉成了唯一的亮色。
这景象一次又一次地吸引他的目光。
呼吸时,海蓝珠跟着晃动,在“枕头”前荡来荡去。
看起来。
实在美味。
这一刻,奥纳多鼻息间都是俞星身上淡淡的信息素,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暴戾情绪再次涌上心头。
不知道是不是空气干燥。
他感到十分口渴,喉结滚了滚。
触足再次展现存在感,它们争先恐后地想要挤出精神识海。
掠夺她、占有她。
奥纳多不习惯委屈自己,视线扫过贴合曲线的绸缎黑裙,沿着柔美的弧线落在腰窝。
他听见自己道:“这是你的力量?”
长臂圈住心心念念的腰肢,奥纳多满足地眯起眼,默默驱散掉俞星身上的寒气。
他垂眼睨着她,话语里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黏稠。
俞星重重点头。
她还沉浸在异能恢复的喜悦中,浑然不觉身边有一道如狼似虎的目光。
伊莎贝拉一脸惊悚。
眼前人类被奥纳多圈在怀里,纤白的手被一只大掌压在下面。
十足的占有姿态。
身为旁观者,她看得明白。
正因为明白,她感到震惊。
生杀予夺,掌控整个帝国的暴君,也会爱吗?
她不了解奥纳多。
帝国上下都传他薄情寡欲,潮湿阴沉,天生没有痛感,是一个凉薄暴戾的怪物。
几次交手,自己也看得出他身上蒙着一层死气。
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最近一次,倒是有了点不一样。
她形容不出那种感觉。
像是沙漠行走的旅者,看到绿洲,纵使口干舌燥,依旧忍着饥渴,手捧清泉送到一人嘴边。
又像是常年游走在死亡地带的杀手,金盆洗手,心甘情愿系上围裙,只为一人烹饪佳肴。
荒诞、离谱中透着一丝诡异。
伊莎贝拉眼眸深处闪过惊讶,巨大的冲击之下她眨了眨眼,靠近了几步,想要看清眼前一幕。
奥纳多眉眼冷淡,森然压迫的视线扫了过去。
下一秒。
数十米高的海浪席卷而来。
黑水侵袭伊莎贝拉的感官,四肢像是灌了水的海绵,无力地沉在地面。
上一次借着偷袭才伤了对方,她本就不是奥纳多的对手,在濒临死亡面前,她不得不选择投降。
伊莎贝拉想开口,喉咙间涌进黑水。
“咕噜咕噜……”
奥纳多假装没看见,垂眸问道:“审判庭那群老顽固有没有给你找麻烦?”
俞星想到自己有求于人,软着嗓音说:
“那倒没有。”
“但不保证以后也没有,所以,饲主得护着我,把我当眼珠子一样保护。”
奥纳多闷笑两声,目光拂过俞星的面颊,他毫不犹豫地应了。
“好,把你当眼珠子护。”
俞星从奥纳多嘴里听到想听的话,第一个念头却是羞耻,脚趾扣地。
这么羞耻的话是她说的?
奥纳多还重复了一遍?
好吧,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脸皮,再给她点时间,她能扣出一座城堡。
奥纳多幽蓝的眸沉静而纯良,像是没发现俞星僵硬的肢体和尴尬的神情。
他含笑地又复述了一遍。
“把你当眼珠子一样保护,走到哪带到哪。”
嗓音低柔,带着慵懒的沙哑,像是夏日冰镇许久的气泡水,激得俞星脊背升起酥麻的颤栗。
俞星连忙捂住奥纳多的嘴。
他的唇和他的体温一样烫,烫得她即刻收了手,心跳加速几乎要撑破胸腔。
尴尬不仅没有减轻,反而多了几分暧昧。
对!
暧昧!
这走向太奇怪了,明明是很正常的对话,细细琢磨起来怎么就那么让人误会呢?
俞星大脑一片空白。
她东张西望,就是不看奥纳多,因此错过了奥纳多那双晦暗得仿佛要把她吞吃入腹的眼睛。
被水淹的伊莎贝拉:“……”
大庭广众之下你们就这么调起情了?
不顾及她的死活,也得顾及场合吧!
那边站着的活像个雕像,不劝阻你们也就算了,目光不偏不倚,只盯着自己什么时候死。
呵,她就不死!她偏要好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