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退了,这一退,就是一辈子!
俞星被自己的脑补笑出声。
奥纳多俯下身,“这么高兴?”
他呼出的气息喷洒在脖子上,俞星抖了个激灵,“突然想到一个梗,你可能不懂我的笑点。”
她叙述了一遍脑补。
奥纳多跟着展露笑意。
他确实不懂,但俞星高兴,他也高兴。
刚刚那一瞬间,他明白了什么叫嫉妒。
俞星将目光分给除他之外的任何人,他便按捺不住心底的暴虐。
他想将她囚禁起来。
让她只能看见他。
但他不能,他永远不会因为私心折断她的翅膀,只为了将她困在自己身边。
俞星环视一周:“拉斐尔家怎么回事?”
奥纳多笑了笑没说话。
欧拉的生日宴上,他被俞星拦住,没有杀拉斐尔夫妇,但不意味着他不想。
和拉斐尔家族有仇的不只一个。
最恨拉斐尔家族的当属伊莎贝拉。
他学会借刀,把机会让给了伊莎贝拉。
俞星猜测:“拉斐尔伯爵夫妇的骨灰不会在这堆废墟中吧。”
奥纳多微微颔首。
结合原身的记忆,俞星找到了纵火犯的姓名:拉斐尔伯爵夫妇的幼女——伊莎贝拉·拉斐尔。
那时的拉斐尔伯爵还是侯爵,他们不满足于现状,想要更近一步。
怎么成为王爵呢?
因功被封,或者家里有雌性成为王后。
恰好当时的王后被废,王后一位空悬,他们把希望寄托在伊莎贝拉身上。
谁也没有过问伊莎贝拉的意愿。
当时在位的是实打实的昏君,昏庸无道,沉迷酒色,错杀忠臣,朝政如一团乱麻。
据史料记载,各个地方都有揭竿起义的义军,帝国硕大的版图被分割成十三块。
原身当时还小,不清楚内幕,只知道伊莎贝拉被送进王宫,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不久就被封为继后。
入宫第二年,伊莎贝拉生下欧拉。
也是在那一年,被废的王后割腕自杀。
后来,不被看好的奥纳多杀进王宫,手刃了昏君,踩着一地尸骸登上王座。
伊莎贝拉被关押在牢狱中,但在被关前,她已经让拉斐尔家族悔不当初。
俞星点评,“拉斐尔家族完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越筹谋,死得越快。”
奥纳多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伊莎贝拉并非善茬,是根带毒的刺。
好在,这根刺没有让他失望,将深深嵌在王室的毒瘤挖了出来,并烧了个一干二净。
帝国再也没有外戚。
俞星看出奥纳多眉眼间的疲倦:“累了?”
奥纳多收紧手臂。
看。
不用多言。
她是第一个读懂他的。
这让他怎么舍得放手呢?
俞星回抱住奥纳多,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咱都是王了,不用事事亲为,花钱养着那么多臣子,该使唤就使唤。”
奥纳多含笑,尾音低沉缠绵,“听你的。”
他的眸光扫过怀里人柔软的发顶和粉嫩嫩的耳垂,它们像无形的羽毛,挠得他心尖发痒。
目光越发贪婪深沉。
无法自制,无法自拔。
俞星埋首在奥纳多肩窝,她看不见那道目光,多年的警醒却还是让她察觉到无端的危险。
俞星把这归咎于环境,她拢了拢外套,“咱们还是走吧,这里怪瘆人的。”
奥纳多笑着咬了咬那柔软的耳垂,在感受到怀中人的僵硬后,忍住没有厮磨。
他的语调带着散漫。
“好。”
钓鱼嘛,急不得。
他擅长打持久战,一点点攻陷,直到对手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俞星捂住被咬的耳朵。
她故作凶狠,瞪了一眼罪魁祸首,扭头比奥纳多先一步踏上飞行器。
凯丽亲眼目睹了王宠控冰的秘密,她不想被灭口,只能拼命展现自己的价值。
她斟酌再三,扑通一声跪地。
“王上,我爱慕拉斐尔少将已久。”
“这些年,我一直不敢将爱意宣之于口,只能远远看着,我希望他过得幸福。”
“事实上,他不幸福。”
“要不是因为责任感,要不是为了救未婚妻的弟弟,他也不会沦为无意识的野兽。”
“我很后悔当时没有争取。”
凯丽眼眶溢满了泪。
她了解查尔斯,他太有责任感了,他不爱未婚妻,却可以因为责任以命相护。
当时她就在想。
如果她不顾及他有了婚约,如果她以性命威胁父母,父母一定会如她所愿。
可是一切都晚了。
查尔斯意识沉睡后。
麻木、空洞、绝望、妥协环绕着她。
好在,她们幸运地遇见王宠,王宠唤醒了查尔斯,把他送回自己身边。
这等同于救了她们两个的命。
凯丽重重地将头磕在地上,语气带着祈求。
“恳求王上看在我一片痴情的份上,为我和拉斐尔少将赐婚!”
她的痴情不值一提,对查尔斯而言或许是困扰也说不准,她不知道能不能说动王。
但她不敢拿王宠邀功。
保护王宠是她的责任和义务。
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查尔斯的未婚妻没有退婚,一旦得知查尔斯苏醒,必然会央求查尔斯履行婚约。
除了赐婚,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能争得过对方。
奥纳多神情淡漠,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将一甩尾游离他身边的鱼捞进怀里。
俞星整个人被八卦吸引,视线落在凯丽身上。
“拉斐尔少将知道你的心思吗?”
凯丽摇摇头。
查尔斯不爱未婚妻,也不爱她。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
说她卑劣也好,说她自私也好,她不想再放手了,她要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哪怕幸福于她是镜花水月。
她也要拼一把。
万一呢?
俞星皱眉,“你身上还有伤……”
话音未落。
奥纳多故作不解地眯眼轻笑。
“你在关心她?”
奥纳多语气下是可怕的痴迷,仿佛披着人皮的恶鬼终于对珍宝露出贪婪的獠牙。
目光黏腻又暧昧不清,衬得他脸上那宛如面具般的笑容古怪得很。
俞星只要抬头,就能看见那道极具侵略性的目光,进而得知奥纳多扭曲的一面。
她却被反应奇怪的凯丽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凯丽无法控制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恐惧,呼吸急促,她一个劲儿地摇头。
“王宠放心!”
“这点伤死不了,您不用关心我!”
千万不要关心她。
深陷嫉妒的王会不会发狂,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一定不会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