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娜得意地勾了勾嘴角。
凯丽要怪就怪自己太心急,竟然不等她和查尔斯退婚,上赶着当小三。
面对递上前的手帕,她必须好好哭一哭。
赐婚是板上钉钉的事,她没法躲,也没想躲,她本就不爱查尔斯。
她之所以联合格林侯爵夫人设计这么一出,就是想闹大一点。
不然。
她怎么借助同情获取最大的利益呢?
她要让帝国上下都觉得她可怜!
俞星没有跟冯娜唱反调,点头道:“是,你多深情啊,深情到应感而孕。”
好友是中医,曾经拉着她陪考,她闲着无事跟着学了些皮毛,略懂一点望闻问切。
如果兽人的人形态和人类体质相同,
那么。
冯娜怀孕了,且已满仨月。
俞星合掌一笑:“得赶紧告诉查尔斯这个喜讯,他便宜当爹了。”
直播间炸开了锅。
【应感而孕?帝国科技这么发达了?】
【傻啊!这一看就是冯娜给戴绿帽了!】
【这是什么鬼热闹?】
【等等,大家就这么信了吗?不能王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诊一下就知道了。】
恐惧爬上冯娜脊背,她双腿不自觉发软,撑在桌沿的手指有些僵硬。
王宠怎么会知道?
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她的秘密就这么被人轻飘飘说了出来,
说出来的这个人还是王宠,一个她从来没想过的人类,一个被她视为棋子的人类。
得知查尔斯醒来后,冯娜是惊恐大于高兴的,她怀孕的事情绝对不能暴露。
她正愁怎么解除婚姻,而不引起注意时,凯丽送上了门。
那一刻,一个恶毒的想法涌上心头。
她要借凯丽博取同情,为此,她设计了这么一出戏,还开了直播间。
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运行。
凯丽被钉在耻辱柱上,再难翻身。
万万没想到,王宠出现的第一时间就质疑她,并公开了她的秘密。
王宠为什么这么偏向凯丽?
好没道理!
她算计了很多,唯独漏掉了情谊。
一层一层的寒冷翻涌而出,没过冯娜的心脏,她险些窒息,不自觉露出几分阴沉。
下一秒。
冯娜脸上的阴沉被惊恐取代,她在王的眼神施压下,重重地跪在地上。
俞星明知故问:“怎么突然下跪了呢?快起来,可别伤到了孩子。”
冯娜牙齿震颤着,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心脏跳个不停。
王完全收敛笑容后,上位者的威压自然散开,原本就自带锐气的五官蒙上一层危险气息。
幽蓝的眼眸仿佛滚动的海浪,深不可测。
她哪有那个胆子跟王宠叫板?
俞星站在奥纳多身边,切身体会了一把狐假虎威。
这万恶的封建制度,她好爱!
凉意爬上冯娜的脊背,像是低温的蛇缓缓爬过留下颤栗的触感,她止不住发抖。
王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所以才会借着王宠试探她?
不行。
她不能坐以待毙!
冯娜可怜兮兮地看着王宠。
“我对查尔斯一心一意,苦等了他五年。”
“如果我有二心,我为什么不早早退婚?非要浪费五年的时光?”
【是啊,没道理啊。】
【拉斐尔少将能苏醒谁也没想到,冯娜肯定是抱着一辈子苦苦等待的想法。】
【只有我觉得奇怪吗?据我了解,这位维多利亚大小姐一次也没看过拉斐尔少将。】
【那是避嫌,再说了,冯娜想看望,她也没有机会啊。】
【你们在争什么?诊一下,都说了诊一下,别把医师当摆设好不好。】
【谁主张谁举证,凭什么要求受害者自证?】
凯丽看向冯娜的眼神仿佛淬了毒,她只知道冯娜并不安分,相过几场亲。
却不知道冯娜顶着查尔斯未婚妻的名头,干出未婚先孕的丑事。
一想到查尔斯受尽羞辱,凯丽再也忍不住,她挣扎着站起身。
“我有你私会的证据,都在光脑里。”
冯娜下意识去看放在桌上的终端,下意识去夺,却被眼疾手快的王宠先一步拿到手。
俞星打开光脑的同时,问道:“早上跟我发消息的不是你?”
凯丽摇头:“我那时候还在昏迷状态。”
查尔斯出事后。
不知道是爱屋及乌,还是嫉妒心作祟,她的心思全放在了冯娜身上。
维多利亚家族任何风吹草动,她都没有错过,也是在这几年里,她看透了冯娜。
一个爱慕虚荣、见风使舵的雌性。
凯丽语气听不出喜怒:“让我猜猜,你肚子里的是谁的种。”
【真有证据啊?】
【让我们也看看!】
这时。
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勒维亚坦王爵。”
闻声看去。
威廉安静地站在那里,说出来的话却仿佛重如千斤,砸得冯娜心口一阵发闷。
名字一出,
直播间鸦雀无声。
无他,但凡冠上勒维斯坦的都是王室,都是不可明说的禁忌。
他们不傻,知道什么能讨论,什么不能。
俞星配合地发问:“请问这位勒维亚坦王爵是?”
威廉先是给王行了一礼,才道:“帝国唯一一位世袭的王爵,算起来,还是王的祖叔父。”
俞星故作惊讶:“那年纪肯定很大咯?”
威廉声音不带任何起伏。
“兽人平均寿命三百岁。”
“一到五十岁是少年,五十到一百岁是壮年,勒维亚坦王爵今年一百七十岁。”
“当年,勒维亚坦王爵参与谋逆,被王放逐至黑塔,由奎因上将亲自押送。”
“黑塔距离首都星大约有三千光年,不知道我这位妹妹是怎么勾搭上的。”
“说出来,让大家长长见识。”
威廉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冯娜心中一沉,浑身的力气被抽离,最后一丝反抗的期望也没了。
威廉很早就脱离家族了,恨不得维多利亚家族分崩离析,没有落井下石都算好的。
她不可能寄托于威廉良心未泯。
她只有死,才能不把维多利亚家族的九族拽下水,与谋逆牵扯不清。
真的只有死路一条吗?
可她还年轻啊!
她刚搭上的船,还没开远就要翻了吗?
俞星拽了拽奥纳多的衣袖。
“原谅我的无知。”
“谋逆这东西沾上的轻则三族消消乐,重则九族消消乐,他怎么还能被称为王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