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纳多眼神流露出一丝无奈:“你是不是忘了无论三族还是九族,都有我。”
我诛我自己?
俞星尴尬地笑了笑:“所以他没有被剥夺爵位,只是被关押在黑塔,但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听到这话,
威廉一脸忍俊不禁的模样:“王宠是不是不知道黑塔是什么?”
俞星摇头,虚心请教:“敢问是?”
奥纳多适时开口:“没什么。”
这下子,俞星更想知道了,但她也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眼前的事。
俞星咽下好奇,慢悠悠地看向冯娜。
“冯娜,你是不是被勒维亚坦王爵威胁的啊?不然怎么上赶着伺候罪犯?”
“还是说,你就是故意的。”
“那我可要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了,你们家族这是蔑视王的权威啊!”
冯娜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尊你一声王宠,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根本就是一个谗言献媚的祸国妖孽!”
俞星眨眼:“看人真准。”
见俞星油盐不进,冯娜望向王。
“王上,您一意孤行,宠的她不知道天高地厚,难道您要效仿先王,做一个昏君吗?”
“这样的您,谁会永远臣服?”
此话一出。
在场鸦雀无声。
格林侯爵:“……”
啊啊啊!
要死别带上我们啊!
奥纳多双眼危险地眯起。
冯娜固执地回望。
【冯娜这是疯了吗?】
【疯了疯了,她不要命了,敢这么挑衅王。】
【什么东西在我的耳边滑过?哦,原来是一颗人头落地的声音啊。】
【我什么也没听见,告辞!】
冯娜继续作死:“您是王,怎么能被一个宠物牵着鼻子走?”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全场。
冯娜没有恐惧,她的心脏在胸腔里鼓噪着,那是迎接死亡前病态的兴奋。
从勒维亚坦王爵那里,她知道王患有解离症,先王后自杀那一天,王就病了。
王表面看起来无病无灾。
实际上,王像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在崩溃的边缘疯狂挣扎。
轻微一激,就会压抑不住毁灭欲。
勒维亚坦王爵告诉她,王掌控一切后,迟早厌倦无趣的生活,而追随先王后的脚步。
到那时,王位自然就会易主。
为了迎接这一天的到来,勒维亚坦王爵做足了准备,研发了一种毒素。
她幸运地被选中。
五年来,她一点点融合毒素,只要王沾了她的血,王不死也会重伤。
她没想过王会跟着王宠一起来。
否则,她会提前布置好现场,高浓度的致幻药物一定能导致王解离症发作。
到那个时候,她只需要割破手指,再趁机将血染在王的身上,根本用不着死。
可惜她不是算无遗漏的大祭司。
不过,以她的命换王的命,换勒维亚坦王爵重见天日,太值了。
她等啊等。
等了半天,也没等来死亡。
冯娜抬起头,仔细打量着王。
从王紧绷的下颌线,到手背上微微暴起的青筋,每一个细节都在诉说着他压抑的怒火。
为什么要忍耐?
她都这样说了,还不杀她吗?
王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是因为王宠吗?
这个念头一直徘徊在冯娜脑海里,愈演愈烈,她下意识看向十指相扣的双手。
俞星饶有兴致地看着冯娜作死。
一个聪明的人突然开始犯蠢,那一定是另有所图。
于是。
俞星拦住奥纳多,“有古怪,先别杀她。”
奥纳多声音轻柔:“好。”
听到这话,
冯娜的心瞬间跌到谷底。
还真是因为王宠!
冯娜眼见刺激不行,她一把抢过格林侯爵手里的鞭子,抽向王宠。
凯丽想拦,身体实在撑不住。
俞星躲在奥纳多身后,瞪着冯娜,没绷住:“说不过就动手?”
冯娜打着“清君侧”的旗号:“一定是因为你,没有你,王还是那个令我们敬仰的王!”
长鞭破空声如惊雷炸响。
鞭尾扫过木桌,刮出一道深痕,木屑飞扬,力道之大击碎了正在直播的机器。
很快。
铁链般的软鞭被威廉握住。
冯娜与威廉争夺软鞭,说的话大义凛然,仿佛她一心都是为了帝国。
“大哥,你别拦我!”
“哪怕是死,我也要打杀了她,都是因为她,才害得王不像王!”
威廉垂下眼,眸底一片冰冷的审视,他平淡地纠正:“你该唤我家主。”
父亲去世的早,生前立遗嘱的时候没想到妻子那么不是东西。
孝期一过,就招了个赘婿。
住着他父亲的家,花着他父亲的钱。
传出去,谁不说维多利亚家族是个笑话。
威廉却压根没想过要维护维多利亚的名声,冷了多年的心脏,是扭曲的亲情捂不热的。
他的眼神太陌生,精准地撩拨在冯娜本就紧绷的弦上,她突然崩溃了。
“为什么?”
“我们是亲兄妹啊!”
“父亲去世后,身为哥哥,你应该做我的靠山,让我可以放心依赖。”
“就因为母亲的做法吗?”
“你该理解的啊,她一个寡母,带着我们在这吃人的大家族里讨生活,她很难的。”
“她必须立起来,必须再嫁才能保护我们,而且她不算背叛父亲,她是招赘。”
“你不喜欢妈妈生下的弟弟,你要远离我们,我们纵然心痛,也没有打扰你。”
“可你不能是非不分。”
“王宠,是她的存在影响了王,要不是她插手,拉斐尔夫妇怎么可能离婚?”
威廉没有说话,他折断冯娜的四肢,像拎一条破旧的抹布一样将人拎了出去。
冯娜狼狈地滑过昂贵的地毯,冰冷的木地板,四肢的痛苦远没有心里的痛来得猛烈。
她不明白,她已经很会算计了,为什么最后输得一败涂地。
被拖出门前,冯娜看向王。
灯光落在王的侧脸上,为他镀了一层柔和金边,让他显得不那么生人勿近。
他抬起一只手,拾起王宠发丝间的木屑,动作极具暧昧。
冯娜看得清楚。
王的眼底藏着爱。
冯娜瞬间卡壳,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嗬嗬了很久,终于吐出话,声音都结巴了。
“王、王爱她?”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爱、上了一个宠物!”
“身份尊贵的阿尔法王竟然爱上了一个低贱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