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星随便挑了件衣服,将配套的首饰盒递给奥纳多,给对方找了点事情做。
奥纳多眼眸泛着冷冽的蓝色,仿佛下一秒就会叼住猎物的脖颈,将其撕碎。
她不太适应奥纳多这种富有侵略性的目光。
俞星咽下满腹意见,只道:“打开。”
向来处于上位者的奥纳多笑了笑,脸上没有丝毫被命令的不满。
奥纳多没有拒绝,品牌商却震惊了。
这已经不是受宠不宠的问题。
他怀疑,王宠让王跪下,王都会笑着应下!
品牌商为自己的脑补感到害怕,外界都在私底下传这位王宠是传说中的妖孽转世,注定祸国殃民。
起初他不以为然。
再受宠又能怎么着?
一个人类而已!
现在,他只想扇飞曾经的自己。
照王这种宠法,王宠一定会恃宠而骄。
人类一向短见、无知,突然被高高地捧起来,时间长了,一定会看不清自己是谁。
到时候,倒霉的还不是他们?
奈何他没有发言权,劝诫不了,只能等回到家告诫亲朋好友,惹谁都别惹王宠。
奥纳多取出黑珍珠发夹,静立在俞星身侧,将发夹温柔地别在俞星脑后。
俞星:“go go go!”
奥纳多:“何意?”
俞星:“走走走的意思。”
她刚才还在担心到了跟前,怎么跟颜鸣辰联系,而不引起注意。
现在好了,她有加密语言。
她忘了自己说的是兽语,熟知人类语言的少之又少。
*
与此同时。
大祭司悠闲地躺在自制的竹制摇椅里摇啊摇,“小鸣鸣,我渴了。”
颜鸣辰放下手里的活跑过去。
他刚给大祭司制作出气泡水,便回到了地里。
大祭司捧着超大杯加冰气泡水,咬着吸管,嘟囔道:“小鸣鸣,我饿了。”
颜鸣辰咬牙切齿:“刚刚怎么不说?”
大祭司歪了歪头,认真思考:“刚刚不饿。”
颜鸣辰握拳,深呼吸。
默念了三遍打不过、也不能打。
跟大祭司呆久了,他的忍耐力一次又一次突破极限,他都快要忘了自己的任务。
每当他想要联系领主时,大祭司总能找到他,给他派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在他以为大祭司是故意的时候。
大祭司又会露出无辜的表情。
碍于大祭司平时就这么喜欢使唤他,他真的有些混乱,搞不懂是巧合还是什么。
颜鸣辰睁开眼,恢复冷静:“吃什么?”
大祭司掰起手指。
“汉堡,可惜我播种的小麦还没到成熟期;炸鸡,可惜帝国没有鸡,算了,不吃了。”
颜鸣辰:“……”
他早晚要把大祭司吊起来打一顿!
大祭司叹了一口气:“小鸣鸣,你是不是在心底想对我做些坏事?”
颜鸣辰拒不承认:“没有。”
大祭司诱哄着:“你可以大胆说出来,指不定我不仅不会反抗,还会主动呢。”
颜鸣辰:“……”
主动递鞭子吗?
颜鸣辰目不转睛地盯着大祭司。
他的大脑不受控制地开始想,纤细的手腕被绳索捆绑,修长的身姿悬在半空。
大祭司无法动弹。
他可以为所欲为。
这一刻。
颜鸣辰的心脏莫名有些涨痒感。
很涨,很痒。
像是有一万根羽毛扫过,心跳频率剧烈震颤,耳边除了风声就是心跳声。
大祭司手撑着脑袋,嘴角微微上扬:“小鸣鸣,你心跳好快啊,你在想什么?”
颜鸣辰很快回过神来,耳垂通红一片,他迅速转过身,背对着大祭司没有说话。
大祭司:“……”
有贼心没贼胆。
她哪辈子能吃肉啊?
唉。
是她不够有魅力。
乌鸦悄悄落在摇椅上,看透一切似的低语:“老师,您太着急了,追夫没有这样追的。”
大祭司一巴掌拍飞乌鸦。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她已经很矜持了。
否则,初见颜鸣辰时,她就把这位能搅动帝国风雨的人拐上床了。
虽然人不在蓝星,但她的心在,未成年保护法已经深深烙印在她脑海里。
她只能克制自己,护送颜鸣辰离开。
几年过去了,她终于等到颜鸣辰成年,等到老乡出现,她的心已经饥渴难耐。
奈何颜鸣辰就是不作为。
她是不是应该进攻得更猛烈点?
要不,今晚霸王硬上弓?
她酿的几种花酒都可以喝了,不把颜鸣辰灌醉,来个酒后乱性,她跟颜鸣辰姓!
说干就干。
大祭司召回乌鸦,长袖一挥。
“王和王后马上就来,作为东道主,必须用心款待。”
“你去把为师珍藏的几瓶好酒呈上来,今夜,咱们不醉不归。”
乌鸦化出人形,委婉提醒:“老师,那酒度数很高,人类的身体能抗住吗?”
大祭司义正言辞道:“胡说,自家酿的,没有度数。”
乌鸦:“……”
快得了吧。
上次是谁喝了两口非要拉着他跳舞?
上上次又是谁喝了两口非要跟他吐槽其他家族的八卦?
他实在不想面对酒后的老师。
大祭司微微一笑:“别逼我在最快乐的时候揍你。”
乌鸦立正站直:“那先说好,您不能耍酒疯。”
大祭司竖起四根手指,笑着表示:“我保证,耍也不在你面前耍。”
乌鸦放心了。
他怜悯地看了一眼颜鸣辰,跑进木屋。
除草的颜鸣辰突然打了一个哆嗦,他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烧火丫头。
伊莎贝拉换了身装扮。
黑红相间的长发被一个布条绑在脑后,脸上东一块灰,西一块灰。
像极了灰姑娘。
伊莎贝拉眉一横:“看什么看?”
颜鸣辰沉静的眼眸直直撞进伊莎贝拉的眼睛,伊莎贝拉挑衅一笑。
前者低下头,继续除草。
伊莎贝拉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她恼怒摔火棍:“不干了!”
凭什么要求她烧火她就得烧?
她可是无恶不作的罪犯。
乖乖听话从来不是她的性格。
乌鸦抱着酒瓶跑出来,听到声音,冷不丁来了句:“不干今天没有你的饭。”
伊莎贝拉很有骨气道:“不吃就不吃。”
她在乎那点饱腹感?
要不是她受伤了,跑不远,就算跑远了也能被抓回来,她高低让大祭司瞧瞧什么叫无影无踪。
自己畅快才是真,她早该撂摊子不干。
伊莎贝拉抱着手臂,一脸能奈我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