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一脸严肃:“真的不想知道吗?”
俞星摇头:“暂时不想,我现在只想算我的姻缘。”
大祭司自问自答:“我没说过吗?你是王命中注定的王后,括弧唯一的。”
俞星:“……”
虽然早有准备,骤然听见,心脏还是漏跳一拍。
她感到意外,又不意外。
奥纳多收紧手臂,俞星被束缚在他的臂弯处,远远看去,像是落入沼泽的白鹤。
然而,这只白鹤没有坐以待毙。
俞星拍了拍腰上的手:“不是说尊重我的意愿吗?松开点。”
奥纳多默了一下,幽怨地盯着怀中人,缓缓松开。
大祭司一脸“王竟然夫纲不振”的模样,但她丝毫没有想要帮忙的意思。
反而有些幸灾乐祸。
俞星转而道:“我找颜鸣辰有点事。”
藏着掖着远不如大大方方,反其道而行,谁能想到她那么坦荡?
理由她也想好了。
她要组建一个乐队!
乌多言在王宫养伤,要不是今天出门时遇见乌多言,她都快忘了还有这一号人。
都说人类的声音可以抚慰兽人的精神力,那还有什么比歌曲传的更远、更广吗?
来的路上,她翻遍终端,发现星际竟然没有一支乐队,也没有音乐平台。
什么电视剧、电影那也是没有的。
兽人多就意味着兜里的钱很多,钱就在眼前,却不能全部揽入怀,这简直是一种资源浪费。
她甚至想过重操旧业,开一家传媒公司,但她知道步子不能迈太大。
循序渐进才是王道。
大祭司从善如流地说道:“他在地里除草。”
俞星:“……”
好小众的话。
俞星顺着大祭司的手看向不远处,绿油油的小麦在雨水的冲刷下更显翠绿。
她眨了眨眼。
是她记忆中的小麦。
大祭司还不承认是她老乡吗?
俞星直勾勾地盯着大祭司。
大祭司佯装看不见,背着手走向田地,同人介绍她近段时间以来的成果。
“帝国各大星球的土都不适合种植。”
“无奈,我只能一次次尝试。”
“经过我多次实验,混合这几种草木灰,可以有效杀除土壤中的有害物质。”
“从而改善土质,使其达到种植条件。”
话音一转。
大祭司开始哭穷。
“王上,您批给我的资金都用完了,我还往里倒贴钱,您都不知道,这身衣服我穿了三年。”
“三年啊~~”
奥纳多:“……”
外界都传他不信兽神,不喜大祭司,他们不知道这才是他不想见大祭司的原因。
俞星一脸正色。
叫什么大祭司啊,该叫农学家才对。
古有神农尝百草,今有大祭司种田穷困潦倒。
俞星鼓起掌来,她平生最敬佩伟大的人,因为她没有这种优秀品质。
“太感天动地了。”
“历史书必须为您单开一页!”
大祭司谦虚地摆手:“低调低调。”
奥纳多默了一下,不忍俞星上当受骗。
“他经常收受贿赂,是帝国最有钱的祭司,没有之一。”
俞星:“……”
感动早了。
俞星看向大祭司开线的衣袖,衣服磨损确实严重,总不能是故意的吧。
大祭司轻咳一声,转移话题。
“这是我研发的第五代麦种,可以吃,就是微毒,体质弱的也能吃。”
俞星:“……”
一辈子只能吃一次是吧?
她这样想也这样说了。
大祭司重重点头:“知我者莫若王宠啊!”
俞星对大祭司的滤镜碎了一地,她别过脸,看向麦田里的劳动者。
颜鸣辰和前两次见面时的样子都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或许是多了一些鲜活。
以前的颜鸣辰像一个褪色的日记本,古旧残破,冷淡地看待世间一切。
风一吹就会化作泡沫。
终于,有人小心翼翼地翻开日记本,修修补补,让忧伤开出绿萝。
看见领主,颜鸣辰眼底闪烁着一抹光,他克制着没有迎上前。
他就知道领主事业心强,不会放弃联络他,可惜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下属。
沉迷于种田,他该打。
俞星跟着一块拔草,洁白的衣裙染上雨水和泥泞,她却收获了久违的快乐。
这一刻,她体会到颜鸣辰的放松。
难怪颜鸣辰的心态发生了转变。
田间小路像羊肠一样狭窄。
路边的树梢上挂着独属于人类的老式电灯泡,由于长时间与雨水亲密,有些接触不良。
电灯泡扑闪着。
明明灭灭地照出奥纳多高大挺拔的身影。
黑伞微微倾斜,遮住奥纳多轮廓很深的眉眼,却遮不住浓郁的戾气。
很显然,他不想俞星的目光被其他事物吸引,却又无可奈何。
“明明可以用机器,为什么非要人工除草?”
大祭司眉头轻挑。
那当然是为了给她未来老伴找点事做,不要整天想着打打杀杀,有碍身心健康。
没有人能抵抗种田的诱惑。
大祭司感慨道:“王上,拔草艺术成分很高的。”
奥纳多斜睨了大祭司一眼:“电灯泡的艺术成分也很高?”
大祭司腼腆地笑了笑。
这可冤枉她了。
她单纯是怀旧~
身向兽人,心却向人类。
她不希望人类文明消逝在历史长河,它在,就仿佛人类文明还在。
奥纳多收起雨伞,挽起袖子。
大祭司:“……”
呦吼,王这是舍脸陪媳妇呢?
乌鸦悄悄飞过来:“老师,要偷拍吗?”
大祭司点头。
王下地干活的景象难得一见。
但这回拍的照片不能倒卖,有损王的威严,送给未来王后欣赏还是可以的。
很快。
三亩地的草被拔净了。
俞星累并快乐着,扶着膝盖喘气:“你不忙吧?”
颜鸣辰有些没跟上领主的思路,迟疑道:“不忙?”
俞星伸出手:“我要组建一个乐队,你非常有当主唱的潜能,我看好你哦。”
颜鸣辰还是没跟上领主的思路,但他可以做到无脑跟随,伸手握住。
相握还没有一秒。
俞星就被奥纳多拉走了。
奥纳多心口像没熟的青杏,又酸又涩,他为自己找了个宣泄口。
“渴了吗?”
俞星张了张嘴:“是有点。”
大祭司站在木屋前,笑得像个推销员:“早就为大家准备了酒水,你们看是先洗漱还是先喝?”
俞星毫不犹豫选择了前者。
奥纳多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