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星一连打了两个喷嚏。
谁?
是谁在背地里说她?
俞星皱了皱鼻子,想了一圈,也没找到目标,拿出空间钮的曲谱,递给颜鸣辰。
“我们要赶去录制现场。”
“时间紧迫,路上的时间够你练习吗?”
颜鸣辰眼瞳微颤:“足够了。”
这首曲子旋律优美,却不是领主过去拿出来的任何一首,直觉告诉他,是领主口中的群星所着。
曾经,他问过领主“群星”是谁。
领主告诉他,那是一群歌坛天才。
他不是没有好奇领主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但与“好好活下去”比起来,微不足道。
借着这些歌曲,他成功打入贵族圈,周转在各大家族里,成为饲主们的“爱宠”。
谁能想到,最后,他会扎根在麦田里,还幸运地拥有他的神明。
俞星将曲谱递给颜鸣辰后,看向大祭司。
“你眼睛好了?”
看到俞星的那一刻,大祭司眼前又开始出现熟悉的画面。
痛苦,黑暗,绝望。
好像一把锤子,一下又一下地砸向大祭司的眼睛,砸得她神经脆弱,头脑昏沉。
大祭司缓缓闭上眼睛,转了转手腕上的珠串,默念了好几遍帝国开国大典演讲稿。
“好了。”
颜鸣辰收起曲谱,目光落在大祭司身上。
带着薄茧的指腹拂过大祭司柔软的掌心,他沿着她的掌纹往上,细细摩挲两指间的嫩肉。
长指顺着她的指缝滑入。
撑开五指,与之十指相扣。
“腰,还在疼?”
大祭司能说疼的其实不是腰,而是眼睛吗?
骄傲如她,必然不能。
大祭司摇头,为自己正名:“没有,我多厉害,就是再战三百回合都可以。”
颜鸣辰脸蹭的一下红了。
大祭司紫眸波澜不惊,眼中的意思明显。
颜鸣辰更红了:“我知道了。”
俞星:“……”
怀疑你俩在开车,但没证据。
奥纳多幽幽叹了一口气。
闻声,俞星看过去。
奥纳多垂下眼眸:“想知道我为什么叹气吗?”
俞星迅速收回视线,小跑几步,远离奥纳多,冷酷无情地说道。
“不想!”
奥纳多继续道:“可是,我想告诉你。”
俞星双手交叉抵在胸前,“不,你不想!”
奥纳多视线追随俞星而动,深蓝色眼眸像极了海上能吞噬一切的惊涛。
他没有爱过,第一次尝试将心脏挖出来,递给小小的人,却被残忍拒绝。
为了保证心脏的新鲜度。
他只能暂时封锁它。
使它看起来就像一潭毫无生机的死水,丢进去什么石子,也掀不起涟漪。
然而。
不是的。
旁人的幸福就能深深刺痛他。
奥纳多心里的嫉妒被熬成浓稠的毒汁,这份毒,刺得他也想像大祭司一样大刀阔斧地解谗。
可惜,不行。
果子熟了,却不能摘。
那种难受的情绪密密麻麻地覆盖全身,奥纳多眼底灼热、浓重的贪念快要压制不住。
俞星猛地回头:“你又偷看,这回被我逮到了吧!”
奥纳多微怔,随后低笑一声,眼底所有情绪像潮水一样褪去,他低下头来。
“只要不扣分,怎么惩罚我都行。”
颜鸣辰:“……”
这么低声下气的,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阿尔法王吗?
你让我感到陌生!
颜鸣辰再次被阿尔法王震惊到,他严重怀疑眼前的阿尔法被取代了!
大祭司的关注点却在“分”上。
什么分?
大祭司默默算了算。
哦,一百分啊。
俞星老脸一红:“惩罚的事,我得想一想。”
奥纳多喉结上下滚动:“不急,慢慢想。”
顶着晦暗不明的目光,俞星心跳莫名加速。
狂风吹过,树梢挂着的灯跟着摇曳。
奥纳多缓缓靠近俞星,脚下的影子仿佛张出来羽翼,一路向前,最后率先抵达衣角。
影子攀上肩膀,罩住她整个人。
奥纳多不再掩盖眼底的情绪后,侵略感极强的野性扑面而来,裹挟着火热,挤占着空间。
仿佛要将这片空气煮沸。
被这双深蓝色眼睛盯着,俞星表示她压力很大。
俞星突然很想躲一下,但她知道不能躲,起码这次不能。
于是。
她主动出击。
“我想好怎么惩罚你了,罚你闭上眼。”
奥纳多直视俞星躲闪的目光。
俞星黑眸水光潋滟,双颊染上了大片红晕,一股清香绕过雨水的隔绝,掠向他嗡鸣的神经。
这让他越发想要贴近。
听着俞星无理的惩罚要求,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越发亢奋。
俞星侧身躲他。
却被他追着堵在一棵树上。
颜鸣辰刚想开口。
大祭司拉住颜鸣辰:“傻子,这个时候可不能插嘴,走,咱们收拾行李,带薪旅游。”
颜鸣辰强忍着没有一步三回头,毕竟,表面上看,他和领主萍水相逢。
他又不确定领主会不会吃亏,内心很纠结。
大祭司不忍小傻子内耗,宽慰道:“别瞎想了,王后拿捏王,拿捏的死死的。”
颜鸣辰:“……”
是这样吗?
好像是的。
领主和阿尔法王,很明显领主才是那个主导者。
这样一想,颜鸣辰紧绷的神经放松了。
奥纳多悄悄寻上俞星圆润的耳垂,隔着空气,用意念揉捻那片肌肤。
俞星目光躲闪,余光瞥见奥纳多在靠近,两人对视一眼,他几乎占据了她的全部视野。
她被奥纳多眼中的贪欲冲击得身心一颤,强忍着才没有蜷缩成一团,问道。
“你接不接受这个惩罚?”
这句话如同跌入深湖的巨石,将奥纳多作乱的心镇住了好久。
她的声音像一汪清泉,很轻很轻,拉长的尾音轻到奥纳多的心里。
听得奥纳多喉结再次上下滚动。
半晌后。
奥纳多缓缓闭上眼睛。
“只要是你提的,我永远都会接受。”
俞星莫名感到一阵酥痒。
那阵难耐的痒意,升腾至喉间,将她想要说的话全部堵在喉咙里。
奥纳多话音一转。
“不过。”
“这样一来,我就看不见路了,你是不是需要充当一下我的导盲棒?”
奥纳多依旧紧闭双眼。
他贴得很近,长睫轻颤,俞星只觉心口像是被一丛羽毛扫过,叫她脸红心跳。
她用力揉了揉脸。
奥纳多微微低首,自问自答。
“不行吗?”
“大祭司可视物,是能力使然,我却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