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橙！你有钱不留给我们，给你奶这个要死的老东西花什么？”
季有才指着她鼻子骂，一句比一句难听。
季橙堵着门，“我说不准走！”
“奶奶病了，需要治疗，你们要是敢带走，我就报警！”
“你疯了不成，你有那些闲钱，怎么不来孝敬老子？”季有才一巴掌扇过去。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病房里。
一个头发花白的奶奶，急得掉眼泪，“不许打小橙子！季有才我怎么会有你这么废物的儿子，滚！”
“你个老不死的，我爸死了，你活这么久干什么？”
季有才面露狰狞，丝毫不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妥。
看着奶奶被气得喘不上气，季橙红了眼，冲上去就咬。
除了奶奶，她没什么在乎的东西。
“嘶！你个死丫头，你疯了不成！”
“滚开！哎呦喂，疼疼疼！”
季橙被踹了几脚，捂着肚子从地上站起身，“季有才，你现在滚出去，不然我就算死，也要啃下来你一块肉！”
她眼神里透着一股冷意，让这话听着不像假的。
季有才看着手臂上血渍呼啦的伤口，骂骂咧咧的跑了。
“奶奶。”季橙趴在奶奶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没事的，我马上攒够钱了，医生说你做了手术就能好。”
“你别担心。”
“孩子，你爸说你休学了是不是真的？”奶奶泪眼婆娑，病了的这段时间，一直躺在医院里。
如果可以，她宁愿早点去死，至少不会给小橙子带来这么多麻烦。
“奶奶，你别担心我，我的成绩我自己知道的。”
季橙知道自己瞒不住了，哽咽地说：“奶奶，我就只有你了，如果你让我放弃，我会后悔一辈子。”
贺停云站在季橙的后头，看着她不停搓着奶奶的手。
眼泪像金豆子一样‘啪嗒啪嗒’落在地上。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像个小哭包，一直在哭。”
“以前还不知道，原来你这么爱哭。”
季橙说：“我去给你买盒饭，你饿了吧。”
奶奶点了点头，“好。”
贺停云本来跟着出门，谁知道身后传来奶奶的声音。
“你是谁？为什么从一开始就跟着我孙女？”
男人脚步一顿，回过神，对上奶奶的眼神。
震惊地问：“你能看到我？”
“废话。”
“这么说可能有点奇怪，但我是季橙的丈夫。”
奶奶愣了很久，要不是站不起来，这儿早就一巴掌打过去了。
“你是那个精神病医院的？”
“奶奶，我们结婚几年了。”
“闭嘴！我孙女才18岁，你在放什么狗屁。”
奶奶丢过去一个枕头，然后又说：“捡回来。”
贺停云捡过来，然后就听到奶奶由衷的感叹一声：“可惜了，长得挺帅的一小伙，怎么就是个傻的。”
“........”
贺停云都不知道怎么自证，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但他能够感受到，这里是季橙的世界。
“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贺停云的话刚说完，季橙带着盒饭回来了。
“奶奶，你在和谁说话？”她根本看不到贺停云。
奶奶震惊地在他们之间看来看去，“你们......”
“谁？”季橙在病房里左右看了一下，“这里没人啊。”
“！！！”奶奶这会儿才意识到，这个小伙子不是谁都能看到的。
贺停云耸耸肩，“很多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但是我的确是季橙的丈夫。”
季橙看着奶奶瞪着眼吃完饭，“怎么了？一直冒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小橙子，你去给我买点糯米。”
“啊！？”季橙用手机搜了一下，“奶奶你要怎么吃？我给你做好了带过来。”
“不是吃，是这个病房里有脏东西，我要驱驱邪。”
“........”
奶奶拿着糯米追着贺停云撒了好几把，贺停云已经习惯了在这边的形态，什么都碰不着。
“奶奶，我不是鬼。”
“不是鬼我怎么会看到你，小橙子怎么看不见？”
“我也不知道。”贺停云坐在窗边，问：“您得了什么病？严重吗？”
“肺有点毛病，和你有什么关系。”
“季橙是我老婆，当然有关系。”贺停云虽然和季橙离婚了，但还是把她当老婆。
毕竟，他好不容易拐回家的老婆。
“哼，我孙女才没有你这样的老婆，你就是个色鬼。”奶奶愤愤不平地跟他说话，冷不丁问了一句：“你呢？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知道，可能我真的已经死了，在那个世界。”
奶奶突然不说话了。
她虽然觉得这个色鬼说话挺奇怪，但身段挺像那么回事，“你得了什么病？”
“病毒感染。”
“治不好吗？”
“治疗的药还在研究。”贺停云扭过头笑着说：“我能在这里看到季橙，其实已经很幸运了。”
奶奶刚才还挺看他不顺眼，这会儿却眼神温和了下来。
“那，你对小橙子好吗？”
“不知道对她算不算好，但离婚给了她一半财产。”
“离婚？”奶奶气得又丢了个枕头过去，“离婚了你还叫她老婆，臭不要脸。”
“一半财产能有多少？”奶奶不屑地说。
贺停云随口一说：“几百亿吧。”
“多少！”
“嗯。”
“你是多大的老板？”
“也没多大，就福布斯排行第一。”
“福布斯是什么不知道，但第一听着就很厉害。”奶奶这儿越看他越觉得顺眼，“诶，那你为啥离婚？”
贺停云看着递过来的橘子，“我吃不到。”
“离婚是因为我命不久矣，不想让她余生被牵扯到复杂的事情里，给她钱就是想让她有底气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没看出来，你这小子还不错。”
“奶奶，你刚还在骂我。”
“嗐，我家小橙子兜里有钱就成，她呀，现在为了钱打三份工，我就成天盼着让她平安喜乐就好，以后找个有钱爱她的老公，没想到还真实现了。”
贺停云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拉平。
“可是我......也活不久了。”
“闭嘴！年轻人，多往前看，你看着身体不错，可以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