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妙仪刚回到自己房间,随手卸下肩上的披肩扔在沙发上,正准备抬手揉一揉略显疲惫的眉心,手机便叮咚震了一下。
她弯腰拿起手机,点开消息框,是秦萱发来的讯息。
文字简洁明了:
【陆昭野东南亚那边的事已经收尾处理完了,明天早上九点的航班,准时落地回国。】
京妙仪指尖停在屏幕上,眸光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她指尖轻点屏幕,缓缓回了两个字:【知道了。】
翌日天刚蒙蒙亮,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
京妙仪早早便收拾妥当,一袭温柔又矜贵的芭蕾风长裙衬得身姿纤细,精致钻石耳环垂在鬓边,随着轻微动作泛着细碎流光。
纤白的指尖上,那枚陆昭野送的蝴蝶戒指静静贴合,格外惹眼。
她随手拎起dior戴妃包,步履从容走出京宅,坐车赶往机场。
车子平稳行驶在去往机场的路上,京妙仪靠在车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枚蝴蝶戒指。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弹出一条紧急推送新闻,紧接着秦萱的电话疯狂打了进来。
京妙仪心头莫名一紧,指尖划开接听键,听筒里传来秦萱的声音:
“陆昭野出事了,刚刚收到空管消息,飞往本市,陆昭野坐的那趟从东南亚到北京的航班,中途突发事故,失联坠毁了……”
轰的一声。
仿佛有惊雷在耳边炸开。
京妙仪周身的空气瞬间凝固。
指尖那枚蝴蝶戒指硌着掌心,冰凉刺骨,冰凉的触感反倒让她思绪愈发清明。
京妙仪缓缓眯起眼,掩去眸中所有多余的情绪。
她连几分伤心都没显现出来,便开始在脑海里飞快盘算。
陆昭野突然失事,群龙无首,他手底下盘踞的黑道人脉、海外渠道、隐秘产业和各方势力,此刻都成了无主的肥肉。
眼下正是最混乱,也是最好趁虚而入的时机。
她要一步步蚕食接管他散落的势力,收拢他名下所有的资源与人脉,把他毕生打拼下来的能量,商业版图和地下暗线,尽数收归自己囊中。
什么儿女情长,什么奔赴相见,在巨大的利益和权势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这场突如其来的空难,于旁人是噩耗,于她京妙仪,却是一次登顶夺权的绝佳契机。
“京小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秦萱问。
她之前一直用尽各种手段捧杀陆昭野,想让自己儿子陆昭宁得到陆家一切。
可是陆昭野突然出事,她开心之余,也开始担心自己儿子太小,一下子没了头绪。
“恭喜你了,秦萱。”京妙仪声音冷淡,没有一丝感情,全然是权衡利弊的算计,“终于如愿以偿,看来陆昭宁命还挺不错的。”
秦萱呼吸一滞。
她想到之前京妙仪对陆昭野嘘寒问暖,柔情似水的照顾,在听到陆昭野飞机失事的讯息的时候,竟然出奇的冷漠。
她好像根本没有人类的情感一般。
秦萱心中暗暗惊诧的同时,心也凉了一半。
像京妙仪这样心狠凉薄的人什么都能割舍吧。
京妙仪眼底却燃着冷冽的光,所有的惊惶都已被彻底碾碎,只剩下步步为营的精明算计。
她一边盯着前方路况,一边指尖飞速在手机屏幕上跳动,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秦萱,立刻调阅陆昭野名下所有产业的股权架构,隐秘账户流水,重点查东南亚那边的暗线渠道。还有通知我安插在他身边的三个眼线,明天一早去收拢他心腹的把柄,不听话的,直接断后路。”
挂了电话,她又点开通讯录,划向那个曾存着“陆昭野”备注的联系人,指尖悬在上方,最终毫不犹豫地将备注改成了“待回收资产”。
生意人不谈感情,凉薄是本能。
她低低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
这场空难,是意外,更是她登顶的阶梯。
陆昭野的势力、财富、人脉,都是她囊中之物。
至于那些曾经的心动与期待,早在噩耗传来的那一刻,便被她亲手掐灭,连同那枚蝴蝶戒指一起,被狠狠压进心底最冰冷的角落,成了夺权路上的垫脚石。
车子抵达机场。
京妙仪推开车门,寒凉的晨气扑面而来,她理了理鬓边的钻石耳环,步履沉稳地走向机场VIp等候区。
刚在沙发上坐定,手机便接连弹出几条加密通话的接通提示。
她指尖轻点,又直接拨通电话给秦萱,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半分波澜:“通知你收集的眼线,立刻按原计划渗透陆家核心圈层。秦萱你去负责的财务线,盯死他名下所有隐秘资产的转移路径。安插在陆家长辈身边的人,重点收集家族内部的分歧点,谁先跳出来争权,谁就是第一个要清理的。”
顿了顿,她指尖叩了叩桌面,补充道:“另外,陆昭野身后事对外规格要极尽哀荣,压得住陆家的面子。对内,所有涉及他势力的核心节点,一律暂停对外交接,只许收不许放。葬礼上,凡是他的心腹嫡系,全部逐一登记,三天内,我要一份完整的忠诚度评估。”
电话那头秦萱应声答应。
京妙仪挂断通话,抬手摘下那枚蝴蝶戒指,随手丢进戴妃包内。
现在好了。
人死了,她的戏又演给谁看呢?
京妙仪唇角微勾,冷嘲一声。
她抬眼看向机场电子屏上跳动的航班信息,那里早已没有陆昭野那班航班的踪迹,只剩下冰冷的数字与倒计时。
周围接那班航班的人抱作一团哭了起来。
或许里面坐着他们的亲人,爱人,朋友。
京妙仪皱了皱眉,耳边一阵哀嚎,听得她心烦意乱。
她端起一旁的温水,指尖微紧,眼底翻涌的全是掌控全局的冷意。
生意人只算得失,不论悲喜。
陆昭野的死,不过是为她铺就了一条通往权力顶峰的捷径。
身后事办得越体面,她收拢势力的路便越顺畅,这便是凉薄,也是生存。
她只希望陆昭野死得其所,死前为她创造更好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