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定当竭尽全力,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定早日查明情况,为您分忧。”
刘焉捋了捋胡须,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好。
你即刻点选精明干练的细作出发。”
“另外,盯着点州内那些不安分的家伙,别让有人趁乱搞事。”
“遵命!”
刘焉扫视全场,声音低沉而苍老:“老夫年纪大了,剩下的日子不多。”
“璋儿刚成年,根基未稳,往后还得仰仗各位鼎力相助。”
“只有咱们内部团结,益州才能长治久安,百姓也能过几 生日子。”
赵韪带头躬身:“我等必辅佐少主,鞠躬尽瘁。”
刘璋急忙起身,满脸感激地深深作揖:“多谢长辈厚爱。
璋儿一定勤勉修德,不负所托。”
“愿与诸位一起,护佑一方太平。”
“少主客气了!”
众人齐声回应。
刘焉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事情敲定,赵韪退下,其余官员也陆续散去。
大堂重归死寂。
刘焉独自坐在阴影里,望着空荡荡的大殿,脑海中正在编织一张更大的网。
……
十天时间一晃而过。
眼看年关只剩五天,南郑城的气氛却有些微妙。
郡守府邸深处,太守张鲁正对着来人发笑。
“吴家家主一片心意。”
对方是个管家模样的人,腰弯得很低,递上一卷精致的锦缎:“这是家里精心挑选的极品蜀锦,虽不算贵重,也是份心意。”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家主还有一桩心事,想借大人之手,搭个线。”
“目标是沔阳的那位刘夏公子。”
蜀中顶级商贾吴氏的首席管事,此刻正躬身立在案前。
他此次前来,不为别的,只为帮自家东家谈下一笔巨额订单的底价。
这人的分量极重,即便是在沔阳县那种小地方当坐堂掌柜,在他面前也显得不够看。
“这事儿好办。”
张鲁连眼皮都没抬,随手招来侍从取过笔墨。
“你拿着这封信去找刘夏,凭他的面子,也得给你个痛快话。”
字迹苍劲有力,不过片刻功夫,一封措辞得体的书信便已成型。
信里把刘夏夸上了天,同时隐晦地传达了吴家想要低价拿货的心思。
张鲁将信封递过去,眼神里透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总掌柜双手接过,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他太清楚汉中这位太守的手段了,有了这张通行证,接下来的合作简直稳如泰山。
“多谢大人成全,小人这就动身去沔阳。”
总掌柜深深一揖,转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
张鲁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叫住了刚迈出门槛的人。
总掌柜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回去告诉你家主,我张鲁做人讲究恩怨分明。”
“今天的情分记着,日后若有求于他,别忘本就行。”
这番话看似客气,实则带着浓浓的敲打意味。
总掌柜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连连点头应下。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在提醒他,别觉得拿了好处就能把张鲁忘了。
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外,张鲁脸上的温和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讥讽。
乱世之中,光守着一亩三分地可不行。
他不仅要替香主刘夏保住汉中这块地盘,还得把手伸得更长,榨干每一分可利用的价值。
不出两天,各路回信像雪片一样飞进汉中府。
有的送礼示好,有的 merely 问安。
其中益州牧刘焉的亲笔信最为显眼。
字里行间全是客套,吹捧张鲁治理有方,顺带一句“务必守住益州北大门”
的命令。
张鲁扫了一眼,直接扔在桌上。
这老狐狸打得一手好算盘。
既不想掏军费出力,又想找个听话的狗腿子替他挡在前面。
他也懒得计较。
毕竟刘焉远在成都,鞭长莫及,汉中的实际控制权还在自己手里。
随手拨开那封虚伪的信,张鲁的目光落在另一封上。
巴西太守庞羲来的。
这人倒是有点眼力见,信中不仅恭敬,还主动提议结盟。
张鲁嘴角微扬。
聪明人知道抱团才能活下去。
他提笔回信,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
随后立刻派人快马加鞭,将这消息送往沔阳报给刘夏。
至于其他那些无关痛痒的信件,看都没看第二眼,直接束之高阁。
反正他这副躯壳是从后世大清穿越来的,这些官场往来,不过是按照刘夏的剧本走个过场罢了。
杨松在自家厅堂里踱步,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
刘璋登基不过一年,汉中那边迟早要动手。
这活儿不用他亲自动手。
那个叫刘夏的小子,既是州牧的女婿,又是香主,让他去当枪使正好。
他只需要在旁边递刀子,顺便捞点好处。
门口来了个信使,说是代表赵韪传话。
“杨县丞,大人说了,张鲁那家伙心思深,底细摸不清,兵不能动。”
信使拖长了语调,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施舍感。
“要是现在打过去,反倒惊了对方,得不偿失。”
“大人让你盯着点,有动静随时报。”
“至于你个人的前程……”
信使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若是能帮大人解决了张鲁这块心病,汉中太守的位置,可以考虑给你坐坐。”
杨松脸上堆满了褶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大人英明!下官定当竭尽全力!”
说着,他冲外头一招手。
仆役端着一托盘的金元宝进来,沉甸甸的,晃人眼。
“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请大人务必收下。”
信使也不推辞,顺手揽入怀中。
嘴上说着客气话,心里却把杨松骂了个遍。
哪有什么大人物?
不过是赵韪府里一个跑腿的心腹罢了。
等人一走,杨松脸上的谄媚瞬间收敛。
他屏退左右,把族里的几个核心亲戚招来议事。
既然想坐那个位置,就得玩把大的。
年前两天,褒中县府邸内气氛凝重。
杨松扫视着面前的族人,眼神锐利如刀。
“州牧给了机会,这是咱们杨家翻身的大势。”
“只要搞定张鲁,太守印信就是咱们的。”
“到时候,整个汉中郡,姓杨!”
众人听得热血沸腾,连连点头。
大哥杨柏站了出来,满脸兴奋。
“大哥,我按你的法子,把阳平关的两千守军练得狠了些。”
“每天加操三个时辰,个个都成了精兵。”
“就等你发号施令,我直接杀穿沔阳城!”
杨松摇了摇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别只盯着沔阳。”
“拿下那里只是第一步,南郑才是心脏。”
“两千兵力不够看。”
“我把各家私兵凑了一千,暗中调给你。”
“继续练,粮草缺口你去沔阳县找借口要,就说训练损耗大。”
“另外,我再从族库拨五百金给你。”
“私下多囤些物资,以备不时之需。”
杨柏拱手领命:“遵命!”
杨松转头看向另一个兄弟杨桦。
“你在沔阳开了多年松香阁,人脉广,路子野。”
“那些对张鲁和刘夏不满的家族,你去接触。”
“尽量拉拢,结成同盟。”
“这次你带一百精锐潜入沔阳。”
“要把各家底细摸透,尤其是跟刘家走得近的。”
“一旦动手,你就是内应。”
“我们要的是连根拔起,绝不给敌人留活口。”
杨桦眼底掠过一丝阴鸷,低头应声:“大哥宽心,此事交给我,定办得滴水不漏。”
杨松没再看他,转头看向旁边那张满是横肉的胖脸。
此人正是清风寨的大当家,杨桂。
“上回劫那辆金车,折了百十号弟兄,这笔账得记着。”
杨松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
“你回去后,立刻把寨子招牌换了,别让人联想到旧事。”
“兵员必须扩充到两千人,缺钱就动家里的库银,不惜代价。”
“防御工事也要翻修一遍,滚木礌石多备些,要把这里打造成铁桶一块。”
杨桂连忙点头如捣蒜:“大哥放心,我回去就动手,保证让清风寨固若金汤,谁也啃不动。”
“另外,去几个机灵点的兄弟,在通往山寨的要道埋下暗桩。”
杨松眼神冷冽,一字一顿。
“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报上来。”
“还有条规矩,别去招惹新来的县令。”
“虽然他们顶替了杨楠的位置,但咱们现在先忍着,保持低调。”
“等沔阳那边一有动静,你立刻带人拿下褒中县城,速战速决。”
杨桂神色肃然,深知这是关键一战。
“得令!我这就挑精锐去办,绝不影响杨家大局。”
杨松接着看向另一人,那是被免职的前任县令,杨楠。
“杨楠,丢了官位别闷闷不乐。”
“日后这汉中郡,姓杨的是我们的天下。”
“如今你的任务是接管家族对外交际。”
“西城、房陵、上庸三县,名义上归荆州刘表,但他鞭长莫及。”
“实际上,东边这三县还在申家手里攥着。”
“你去联络申家,等到我们起兵那天,务必让他们配合攻打安阳县。”
“杨昂现在只留了五百人在上庸,主力都在城固。”
“只要申家能牵制住杨昂,我们就能少费不少力气。”
杨楠拱手行礼:“谨遵兄长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