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狮郎扯了扯嘴角,自嘲道:“说来话长,我被市丸银栽赃成了杀害蓝染的凶手,如今和你一样成了逃犯。副总队长和十番队队长这些身份也都成了摆设,所以你不用再顾忌什么,叫我冬狮郎就好。”
“市丸队长陷害你?!”
阿散井恋次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现在没工夫解释。”冬狮郎摆了摆手,“你先去修炼。”
他不是不信任阿散井恋次,只是担心恋次知道太多后,不小心露出破绽,让蓝染提前察觉到自己的计划。
“……好吧。”
恋次迟疑片刻,最终没有追问。对现在的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确实是先练成卫解。
而在六番队的一间房间里,朽木白哉正站在朽木绯真的灵位前,沉默地看着那张遗照。
“白哉大人,时间差不多了,请准备前往双殛之丘。”屋外传来朽木家管家的声音。
“我知道了。”
朽木白哉淡淡应声,最后看了一眼灵位。
“我走了,绯真……”
说完,他转身离开。
七番队队长室内,射场铁左卫门正跪伏在地上,额头几乎贴住了地面。
“队长,斯密马赛!男子汉射场铁左卫门居然在马桶上睡着了!这种罪过,除了切腹谢罪,我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
“没关系,所有事情都已经准备妥当了。”狛村左阵并不在意。
“真、真的没问题吗?”射场铁左卫门仍旧不太放心。
狛村左阵看着他,缓声道:“不用藏着掖着。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怕我对这次行刑有所怀疑,所以才故意拖延时间,想让我再仔细考虑,对吧?”
射场铁左卫门低下头:“是的,什么都瞒不过您。”
狛村左阵一向正义感强烈,遇到不平之事总会想要插手。中央四十六室对朽木露琪亚的处罚明显过于严苛,射场铁左卫门正是担心自家队长一时冲动,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我没有任何疑虑。”狛村左阵的声音坚定无比,“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报答元柳斋大人的恩情。”
“当年,是他收养了被所有人排斥的我。既然如此,我便只能尽力偿还这份恩德。只要是他认定正确的事情,即使要我付出性命,也不会有错。”
他忽然转过头,望向门外。
“那么你呢,东仙……”
九番队队长东仙要缓步走了进来。
“我当然也没有改变。”
“我这双盲眼所能看见的,始终只有牺牲最少的那条道路。我相信,我和你走的是同一条路……”
“……狛村……”
另一边,二番队副队长大前田希千代一边啃着葱油饼,一边跟着碎蜂赶往双殛之丘,嘴里抱怨个不停。
“真是麻烦死了!旅祸入侵、杀人时间、还有副总队长叛变,这些事情已经够让人头疼了,居然连该不该行刑都要争论!那可是上面的决定,争来争去又有什么意义?”
“无聊。”碎蜂冷冷地开口。
“是非善恶,我没有兴趣。对我来说,只有护廷十三队队长的使命和矜持。挡路的人就是敌人——既然是敌人,就必须死。”
她的视线落到大前田身上。
“你也一样。别站错位置。要是妨碍到我,你同样会变成敌人。”
“是,队长!”大前田希千代立刻挺直身体,额头冒出冷汗。
就在瀞灵廷里各处都开始为行刑做准备时,更木剑八还在街道上横冲直撞。
他肩膀上除了草鹿八千流,又多了一个井上织姬,斑目一角和绫濑川弓亲则紧跟在后面。
“女人,现在该往哪边走?”更木剑八停下来,向肩上的井上织姬问道。
“呃……这个……唔……”
井上织姬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答案。她也是第一次来到尸魂界,哪里可能认得路,只能努力感应着石田雨龙、茶渡泰虎等人的灵压。
“我觉得应该是那边!”
草鹿八千流笑嘻嘻地抬手,随便指了个方向。
“还是听织姬的吧!”斑目一角赶紧反对,“副队长,你根本没有方向感!”
“少废话,你这个小钢珠头!”
“你……”
斑目一角气得浑身发抖,手已经按上刀柄。绫濑川弓亲连忙把他拦住。
“算了,算了。毕竟你刚才那样说,也确实不太礼貌。”
“切,真麻烦。”更木剑八不耐烦地甩了甩头,“靠我的直觉走就行了。”
他随意挑了个方向,大步冲了出去。
“冲啊——小剑!”草鹿八千流兴奋地欢呼。
他们此行的目标,是去找石田雨龙、茶渡泰虎和志波岩鹫。
三人此时正被关在四番队的救护牢里。接受治疗之后,他们毕竟依旧是入侵尸魂界的旅祸,能够得到救治已经不错,自然不可能再被放出去自由活动。
轰的一声,救护牢的天花板突然被撞出一个大洞。
更木剑八一行人从上方直接落了下来。
“你们就是一护的同伴吧?”更木剑八看着牢里的三人,干脆地说道,“那就跟我走。”
与此同时,忏罪宫四深牢中的露琪亚也已经被押往双殛之丘,行刑的时刻正在逼近。
双殛02之丘地下空间内,阿散井恋次将斩魄刀送回鞘中。
“好了,我该走了。”
短短一天一夜,他已经抢在黑崎一护之前修成了已解。
“嗯。”
黑崎一护只是平淡地应了一声,甚至没有回头。他浑身伤痕累累,却仍旧挥刀攻向具现化的斩月,继续着自己的战斗。
阿散井恋次看了他一眼,转而向冬狮郎问道:“喂,冬狮郎,那家伙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冬狮郎的目光落在黑崎一护身上,“他不会停下来的。”
“谁担心他会不会死了?”恋次立刻别过脸去,“我想问的是,以他现在的进度,真的能达到卍解的程度吗?”
冬狮郎一时无言以对。
昨天黑崎一护还信誓旦旦地说,今天之前一定要修成已解。可如今露琪亚的行刑只剩下几个小时,他却依然没有成功。
“喂……”恋次见冬狮郎不说话,忍不住催了一声。
“恋次。”冬狮郎突然开口,“你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站起来走路是什么时候吗?”
“这种事怎么可能记得住!”恋次满脸无语。
“正因为没意识到,所以才记不住。”冬狮郎一本正经地说道,“人出生之后,本能就会驱使自己站起来。鸟会飞,鱼会游,这都是与生俱来的力量。因为那是本能,所以人们才会毫不犹豫地追求它。”
他看向一次次被斩月击倒,却又一次次重新站起来的黑崎一护。
“我认为,一护能够被打倒后再次站起,靠的也是这种本能。”
“他本能地知道,自己拥有那份力量。”
冬狮郎的声音逐渐肯定下来。
“所以我相信——”
“他一定是能够达到卍解的人。”
阿散井恋次沉默了片刻,什么也没再说,转身离开地下空间。
四枫院夜一望着他的背影,感慨道:“恋次那家伙的天赋还真是夸张,只用了一天一夜就修成了已解。比喜助当年花的时间还少,几乎快赶上你了。”
浦原喜助当年不到三天便修成了已解,哪怕其中有转神体的帮助,他本身的天赋和才情也不容小觑。
而冬狮郎只用了不到一天,便打破了浦原喜助创下的记录。如今阿散井恋次用了一天一夜,比冬狮郎多了几个小时。若不是冬狮郎横空出世,最快修成已解的记录,今天或许就要落到恋次头上。
“修成已解花了多久,其实没那么重要。”冬狮郎对此并不在意,“又不是用时越短,之后的实力就越强。”
他很清楚,修炼时间和最终实力并没有必然联系。阿散井恋次虽然比黑崎一护更早完成,却没人能因此断定恋次就比一护更强。
“你说得也对。”四枫院夜一轻轻叹气,“不过行刑只剩几个小时,一护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冬狮郎回答得毫不犹豫,“一定来得及。”
至于就算赶不上,也没什么关系这件事,他没有说出口。冬狮郎很清楚,即使黑崎一护成功修成已解,这次事件里除了和朽木白哉进行一场相爱相杀的战斗,也不会起到太大的作用。
他看向外面。
“既然行刑时间快到了,我也该行动了。”
告别四枫院夜一后,冬狮郎同样走出了地下空间。
而瀞灵廷的另一处,八番队内安静得出奇,只有断断续续的呼吸声在房间里起伏。
“呼……唔……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