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之上,京乐春水嘴里叼着一截草,双眼紧闭,像是睡着了,却没人知道他究竟有没有睡着。
瀞灵廷的另一边,更木剑八正带着斑目一角、绫濑川弓亲、石田雨龙和井上织姬等人赶往双殛之丘。只不过,这支队伍显然不太擅长认路,走着走着便再次迷失在瀞灵廷中,几个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转。
更木剑八忽然停下脚步,咧嘴望向前方空荡荡的街道。
“藏头露尾的家伙,差不多也该出来了吧?偷偷收起灵压躲起来,未免太丢人了。”
“更何况,这可不是身为队长该做的事。”
他话音刚落,前方的空气便荡起一阵波动。七番队队长狛村左阵、九番队队长东仙要,以及射场铁左卫门和桧佐木修兵,几道身影同时显现出来。
东仙要当即沉下脸,厉声斥责道:“更木,你打算带着旅祸逃到哪里去?你擅自把他们从四番队的救护牢里放出来,难道连队长的尊严也不要了吗?”
回应他的,是更木剑八放肆的狂笑。
“狛村、东仙、射场铁左卫门、桧佐木修兵……两个队长,两个副队长。四对一,人数倒是刚刚好,正好让我试试刀。”
他咧开的嘴角透出狰狞笑意,根本没把东仙要的指责放在心上。
就在那边的战斗即将展开时,屋顶上的京乐春水也终于迎来了自己的副队长。伊势七绪费了些力气爬上屋顶,四下找了一圈,才看见那个闭着眼睛躺在那里的人。
“队长,原来你在这里!别睡了,我们该出发了!”
京乐春水没有立刻起身,反而摆出一副忧郁模样。
“七绪啊,我最近遇到了一件很苦恼的事。你愿不愿意听我倾诉一下?”
伊势七绪看着他的表情,顿时有些心软:“究竟是什么烦恼?说给我听听吧,我好歹也是你的副队长。”
京乐春水心里想的,其实只是叼根草看起来会不会更帅。
可他很快又一本正经地补充道:“问题是,这根草说不定有毒。现在我的嘴里火辣辣的,实在让人烦恼。”
“笨蛋!那就赶紧吐掉啊!”
伊势七绪气得一巴掌把他嘴里的草拍飞。她虽然知道自家队长多半是在胡闹,却还是担心那根草真的有毒。
“……七绪。”
京乐春水坐起身,忧色却没有消失。
“冬狮郎被当成叛变尸魂界的罪犯,还遭到了通缉;朽木露琪亚明明也不该死。更何况,冬狮郎和露琪亚似乎还是朋友。到了行刑的时候,他很可能会现身……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这一次,他的苦恼并不是装出来的。
伊势七绪抬手扶了扶眼镜,语气却依旧冷静:“你既然来问我,就应该知道,不管我说什么,你最后都会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吧?”
她很清楚,自己的队长向来任性。一旦决定了某件事,便不会因为旁人的意见改变主意。自己能做的,也只有尽量避开麻烦,和他保持足够远的距离,不去妨碍他的行动。
“呀嘞呀嘞。”京乐春水站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既然你打算离我远一点,那到头来岂不是又只剩我一个人挨山老头的骂了?”
不过,伊势七绪既然已经表明态度,他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这个向来随心所欲的队长,决定按照自己的想法任性地行动一次。
另一处,狛村左阵和东仙要等人已经与更木剑八交上了手。斩魄刀断裂的声音骤然响起,一名拦在路上的六番队死神被阿散井恋次一刀击飞。
为了赶去救朽木露琪亚,阿散井恋次同样遭到了六番队队员的阻拦。他没有丝毫迟疑,直接挥刀将那名大喊着让他收起斩魄刀的死神拍飞。随后,他从倒地哀嚎的人群中穿过,脚步没有半点停顿。
“恋次……先生……为什么……”
那名受伤的六番队队员只能难以置信地望着他的背影。
可恋次已经顾不上回答。
快到了。
只要再坚持一下,就能把露琪亚救出来。他绝不会让她被送上刑场!
就在阿散井恋次向前奔行之际,一股沉重得令人窒息的灵压骤然落下。他的脚步硬生生停住,一滴冷汗顺着额角滑了下来。
“这股灵压……难道是——”
他缓缓抬起头,只见朽木白哉正站在高大建筑的顶端,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朽木……队长。”
“你准备去哪里,恋次?”朽木白哉神色淡漠。
阿散井恋次握紧斩魄刀,迎着他的视线回答:“我要去救露琪亚。”
“你不能去。”
“我已经决定了。”
“无论如何,你都不会让我通过,是吗?”
朽木白哉眼中掠过一丝寒意:“我说过的话,不想重复第二遍。”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
“闪花!”
阿散井恋次心头一紧,身体却已经先一步转身挥刀。清脆的金铁交击声中,他稳稳挡住了来自身后的斩魄刀。
朽木白哉的眼底掠过一抹意外。
“借助旋转和特殊的瞬步绕到敌人背后,再以刺突破坏锁结和魄睡,这就是你最擅长的闪花。”恋次盯着他,声音格外坚定,“这一招我已经看过太多次了。只要根据原理预判,你下一步会怎么动,我的大脑就能提前判断出来。现在,我的身体也已经追得上你的速度。”
“朽木队长,你那一套,对我已经没用了!”
“话变多了。”朽木白哉收回被挡住的斩魄刀,“是什么让你变得如此傲慢?凭你那点三脚猫功夫,也想压制我的刀法吗?”
“散落吧,千——”
始解的呼唤尚未完成,恋次手中的斩魄刀便突然伸长,狠狠劈在了朽木白哉的刀上,将那一声解放硬生生截断。
“我说过了,你那一套已经对我不起作用。”
阿散井恋次复杂地看着面前这个自己一直想要超越的男人:“从我成为副队长开始,这个目标就没有改变过。其实早在加入护廷士三队以前,我最想超过的人,就一直是你,朽木队长!”
朽木白哉没有理会他的宣言,目光死死落在那柄无需呼唤名字便已完成解放的斩魄刀上。
“不需要呼唤斩魄刀的名字就能解放……难道你已经……”
“没错。”恋次高举斩魄刀,强大的灵压轰然爆发,卷起漫天尘土,“我一定会超越你,朽木队长!”
“卍解——狒狒王蛇尾丸!”
土黄色的巨蛇自灵压中显现。那庞大的身躯由无数蛇骨关节组成,盘绕在阿散井恋次周围,仿佛一条真正的巨蛇。
朽木白哉望着这一幕,开口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掌握卍解的?”
“像你这么自傲的人,当然不会注意到。”恋次冷笑一声,“我再说一次,我要把露琪亚救出来。最好马上让开。”
“我也说过,不想重复自己说过的话。”
“看来你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我过去。”恋次的神色骤然冷了下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朽木白哉的语气依旧不屑:“就凭你,也想伤到我一根头发?”
在他看来,队长基本都能够卍解,可会卍解的人,却未必有资格成为队长。因此,即使恋次已经掌握卍解,他也仍然没有真正放在眼里。
恋次懒得再争辩,直接操纵土黄色巨蛇扑咬过去。朽木白哉身影一晃,避开了正面袭来的巨口。
然而,蛇尾丸的攻击并没有就此停下。轰鸣声接连响起,后方的建筑一栋接一栋倒塌。阿散井恋次操纵着巨蛇不断追击,巨大的蛇首一次又一次朝朽木白哉咬去。
追逐持续到半空,朽木白哉终于被巨蛇赶上,只能挥刀挡住迎面张开的蛇口。
“铛!”
斩魄刀卡住了巨蛇的獠牙,可那股力量仍推着朽木白哉急速坠向地面。即便身处险境,他的神情依旧平静。
“原来如此……确实拥有卍解程度的灵压。”他淡淡开口,“不过,也该结束了。”
“散落吧,千本樱!”
下一刻,朽木白哉手中的斩魄刀化作无数细小刀刃,宛如漫天飞舞的樱花,刹那间切向土黄色巨蛇。
在密集的刀刃切割下,巨蛇当场崩裂,无数蛇骨关节纷纷坠落。
可朽木白哉脸上的淡然很快凝固了。
那些断裂的骨节竟自行弹起,飞快回到阿散井恋次身旁,随后重新组合成完整的蛇身。
“千本樱会分解成肉眼无法辨认的千把刀,飞舞时在光下看起来就像樱花散落。”恋次抬头望着朽木白哉,“关于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可惜,狒狒王蛇尾丸的骨节是靠我的灵压维持的,普通刀刃根本斩不断。刚才我只是故意让骨节断开,借此避过你的千把刀。”
看着朽木白哉难以掩饰的惊讶,恋次又沉声道:“不用这么吃惊,我只是在说事实而已。你的那一套,早就已经被我看穿了!”
话音落下,土黄色巨蛇骤然分裂成无数蛇骨关节,猛地朝半空中的朽木白哉爆射而去。朽木白哉见状立即闪身避让,密集的骨节紧追不舍,紧接着,接连三道沉闷的撞击声在空中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