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洛宁缓缓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试着动了动手指。
天呐！她的鸡爪子终于变回五根白玉葱指了！
虞洛宁激动得险些当场跳起来。天知道这段时间当鸟有多不方便，别说拿东西了，连吃饭都只能用尖尖的鸟嘴，一口一口地啄。
更别提时不时还要被人抱在怀里，摸摸羽毛，搓搓脑袋，如今总算是熬出头了。
正高兴着，虞洛宁忽然觉得身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浑身光溜溜。
虞洛宁：“……”
不是，电视里那些化形的大妖，不都是直接将羽毛化作衣裳的吗？怎么到了她这里，毛没了，衣服也没了？
想到洞府里还有一个大活人，虞洛宁顿时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她下意识抬头，却见李韫昱不知何时已经侧过身去，背对着她，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可恶！
这厮刚刚绝对已经看到了，那道滚热的视线才不是错觉。
虞洛宁脸皮虽厚，到底还没厚到能赤条条站在男人面前的地步。她咬了咬牙，终于硬着头皮问道：“李韫昱，你有没有多余的衣服？”
李韫昱闻言，唇角噙出一丝笑意，“你既已恢复人形，便可运转妖力，将自身羽毛化作衣裳。”
“还有这种法子？”
虞洛宁眼睛一亮，连忙按照他所说的办法运转妖力。只见身上灵光一闪，原本光溜溜的身体，果然多出了一件赤金色的衣裙。
她低头掀起裙摆，转了一圈，很是满意。
可脸上喜色还没维持多久，便被打断。
李韫昱慢悠悠开口：“不过，这衣裳毕竟是妖力所化，并非实物。一旦妖力耗尽，或者受到外力冲击，便有可能自行消散。”
虞洛宁表情一僵，无语得很。
这意思是，她万一和人打架，打着打着身上的衣服很有可能会突然蒸发？
这是什么社死手段？
虞洛宁连忙说道：“不行不行，你还是给我找件真正的衣服吧。”
李韫昱没说话，抬手一挥，几件女子衣裙便整整齐齐地出现在石榻上。
虞洛宁随手挑了一件流霞锦裙，摸了摸料子，极为柔软舒服。
只是等穿到身上时才发现，这裙子比她如今的身形大了一圈，尤其腰身显得有些空荡。
虞洛宁沉默地系紧衣带，整理好裙摆，这才转过身去。
李韫昱仍站在原处。
洞府内的照明光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映在他清俊的侧脸上，勾勒出分明的轮廓。
那一头红发随意披散在肩后，双目覆着白绫，明明什么也看不见，却莫名让人觉得瘆得慌。
虞洛宁看了他片刻，忽然反应过来。
“不对！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随身带着女子的衣裳？”
她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而且还准备了这么多件？莫非你……”
李韫昱：“给你准备的。”
虞洛宁一怔，“给我？”
李韫昱点头。
虞洛宁狐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裙，又扯了扯宽松的腰身，忍不住怀疑：“可这衣服也太大了吧？”
“你以前没这么瘦。”
虞洛宁：“……”
她抬头看他，表情有些微妙，“你的意思是，我以前很胖？”
李韫昱似乎认真想了想，“应该比现在圆润些。”
这厮会不会说话！
虞洛宁刚想反驳，便听他又道：“以前那样便很好，白白胖胖抱着舒服。”
虞洛宁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之前她还是一只鸟的时候，他便整日抱着不撒手，连她脑袋上那几根毛都能摸上半天。如今好不容易变回人形，他居然还嫌她瘦了。
想到这里，虞洛宁忽然有些不自在。
说来也怪，之前当鸟的时候，她敢在这男人肩膀上蹦跶，偶尔还敢骑到他头顶作威作福，甚至一不小心在他身上拉一坨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怎么如今变回人了，反倒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了？
尤其是想到刚才自己光溜溜站在这里的模样，虞洛宁便觉得脸颊又有些发热。
她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按理说，好不容易恢复人形，她应该先查看修为，再检查识海，看看那些丢失的记忆有没有恢复。
可偏偏这会儿脑袋像是卡了壳，一时竟不知道该先做什么。
忽然，她惊呼一声：“对了，镜子！有没有镜子？快拿出来给我瞧瞧。”
李韫昱，“挺好的，不用照镜子。”
“那也得我自己看过才知道。”
虞洛宁才不信他的审美呢，毕竟这男人看一只鸟，都能看得如此深情，谁知道他口中的好看究竟是什么标准？
李韫昱倒也没再说什么，抬手一挥，一面等人高的铜镜便凭空出现在洞府中。
虞洛宁立刻提着裙摆走了过去，待看清镜中的人，她不由得愣了一下。
镜中女子身姿纤侬合度，肌肤饱满柔腻，一头乌黑的长发垂至腰际。
眉眼明艳，鼻梁秀挺，一张脸娇艳得堪比芍药。
洞府顶部照明光石洒下的细碎光游弋在她肌骨上，光影交错间更显仙姿玉貌。
虞洛宁忍不住凑近了些，左看看，右看看，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一时之间有些陌生。
原来她化形后竟如此好看？
待适应了几分后，虞洛宁越看越满意，忍不住对着镜子转了个圈。
她原本还担心自己涅盘重生后，会不会化形成什么奇奇怪怪的模样，比如，耳朵长着几根鸟类羽毛，如今看来，倒是她多虑了。
李韫昱站在不远处，听着她自顾自地赞叹，唇角扬起，“看够了？”
“还没有。”
虞洛宁头也不回，抬手掐了个诀。
原本披散在肩后的青丝随之而动，转眼便挽成一个轻巧的飞仙髻，只留几缕发丝垂在颊边。她又从空间里翻出一支发簪插上，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果然还是做人好。
欣赏完自己的美貌，虞洛宁终于想起了正事。
她收起笑容，盘膝坐下，迫不及待地运转灵力，查看自己如今的修为。
紫府期？虞洛宁瞪大了眼睛。
她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丹田经脉，结果还是一样，简直是意外之喜。她原以为化身期修为顶多炼气。
看来从前她的修为一定比紫府更高。
除此之外，由于她的凤凰血脉依旧完整，之前掌握的功法和神通也没有凭空消失。只是以目前的灵力修为，许多招式施展起来颇为勉强。
待日后修为总有办法再练上去。她本想试一下自己的神通，识海中却传来刺痛，紧接着无数零碎的画面涌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