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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安看着沈玉珠递过来的牛皮纸包,上面还沾着潮湿的黄泥。

这分量不轻。

他伸手接过,指腹隔着粗糙的纸面,能摸到里面硬邦邦的账册轮廓。这哪是一包旧账本,这分明是一把能把整个四九城轧钢系统捅个对穿的钢刀。

倒卖特种耐火钢材和无缝钢管,这在六十年代是够吃好几颗花生米的重罪。

“玉珠,这事你做得好。不过这东西放在厂里不安全,李新民虽然进去了,但他那些眼线未必清理干净了。”陈平安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将牛皮纸包盖住。

他看着沈玉珠通红的眼眶和还在发抖的肩膀,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你先在里间办公室歇会。我去办点事,很快回来。”

沈玉珠用力点了点头,双手捧着搪瓷茶缸,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陈平安夹着那个文件袋,大步走出采购科办公楼。

这玩意得放进芥子空间才算是万无一失。这会厂里人多眼杂,直接变戏法一样塞进手里不合适,他索性跨上自行车,蹬着车朝南锣鼓巷赶去。

早上的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陈平安却觉得通体舒坦。练气二层的真元在经脉里平稳流转,连带着他的听觉和视觉都拔高了一个层次。五十米开外,谁家炒菜放了多少盐,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刚把自行车推过四合院的前院门槛,陈平安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中院那棵老槐树底下,乌泱泱聚了一堆人。

易中海虽然被贬去扫旱厕了,但院里这帮人的劣根性可没跟着一块扫进粪坑。

这不,刘海中正背着双手,挺着个大肚子,站在原本属于易中海的方桌前,官威十足地清着嗓子。闫富贵在旁边揣着手,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秦淮茹则端着个空笸箩,站在人群最外围凑热闹。

昨晚陈平安在屋里突破练气二层,二阶聚灵阵运转到了极致,直接把四合院地下那个残缺的“聚怨养煞阵”给抽了个底朝天。

煞气没了,这帮常年被煞气滋养、自私自利的禽兽们,一大早就觉得浑身不得劲。就像是抽惯了旱烟的人突然断了顿,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子焦躁。

“大伙都静一静啊!”刘海中敲了敲桌子,一副忧国忧民的做派。

“昨晚后院那阵子怪风,想必大伙都听见了吧?好家伙,吹得那叫一个邪乎!咱们这院子可是有年头的,向来四平八稳。偏偏陈平安昨晚在屋里不知道捣鼓什么,弄得乌烟瘴气!”

刘海中越说越来劲,手指头在半空中点着。

“这叫什么?这叫搞封建迷信!往小了说,这是影响邻里休息。往大了说,这就是思想作风有问题!”

易中海倒了,刘海中做梦都想坐上一大爷的头把交椅。今天这事,就是他立威的绝佳机会。

闫富贵在旁边帮腔。

“老刘这话在理。昨晚我那窗户纸都被吹破了两层,这换窗户纸不得要钱啊?陈平安现在是科长了,也不能脱离群众,得给大家个说法。”

陈平安推着自行车,停在中院的过道上。

他看着这帮跳梁小丑,心里忍不住发笑。这刘海中要是把算计邻居的精力分一半在车间机床上,也不至于干了一辈子还是个七级工。

“要什么说法?”陈平安单手扶着车把,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人群齐刷刷地转过头。

看到陈平安那身笔挺的中山装,不少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这位现在可是轧钢厂的红人,保卫科都听他的,谁敢真触他的霉头?

刘海中见大伙都看着自己,骑虎难下。他硬着头皮上前两步,拦在陈平安的自行车前。

“陈科长,你回来得正好!昨晚你屋里弄出那么大动静,是不是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大伙现在心里都慌得很,你今天必须给个交代!”

秦淮茹也在人群后头阴阳怪气地插嘴。

“就是啊,陈平安,咱们大院可是文明大院。你要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可别连累了大家伙。”

陈平安没有接茬。

他连正眼都没看刘海中,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后院自己那间偏房的门轴上。

一阵晨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

陈平安心念一动。

丹田内那滴晶莹剔透的液态真元猛地一震。炼气二层的气势,顺着他的身体,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空气中似乎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嗡鸣。

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了下去。这不是冬天的冷,而是一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压迫感。

拴在傻柱门前的那条大黄狗,原本还在啃骨头,这会突然呜咽了一声,夹着尾巴死死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陈平安盯着刘海中的眼睛,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

“聒噪。”

就这两个字。

落在刘海中的耳朵里,却像是一柄重达千斤的铁锤,狠狠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刘海中只觉得胸腔里一阵气血翻涌,呼吸瞬间被抽空。他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陈平安那高大的身影在他瞳孔里无限放大,像是一尊俯视蝼蚁的活阎王。

膝盖骨完全不受大脑控制。

扑通!

一声闷响。

刘海中双腿一软,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地上。地上还有昨晚结的薄冰,冰碴子直接扎破了他的棉裤,渗出丝丝血迹。

全场鸦雀无声。

连秦淮茹手里的笸箩掉在地上,都没人敢去捡。

所有人死死盯着跪在陈平安面前的刘海中,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冷汗顺着闫富贵的额头往下淌,他甚至连擦都不敢擦。

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采购员能有的气势!这是真正见过血、手里握着生杀大权的人才有的威压!

【叮!检测到刘海中产生极致的恐惧情绪,怨念币+3000!】

【叮!检测到闫富贵产生恐慌情绪,怨念币+1500!】

【叮!检测到秦淮茹......】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疯狂刷屏。

陈平安收敛了真气,从兜里掏出一根大前门,慢条斯理地划了根火柴点上。

“我屋里风大,那是窗户没关严实。怎么?刘师傅这是觉得我这个采购科副科长,不配开窗户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