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吐出一口青烟,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刘海中。
刘海中这会连话都说不利索了,牙齿磕碰在一起咯咯作响。
“没......没......陈科长......我腿抽筋了......我瞎说的......”
“腿抽筋就去医院,别在我跟前挡道。”
陈平安推着自行车,直接从刘海中身边绕了过去,径直走向后院。
满院子的人主动让开一条道,直到陈平安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中院凝固的空气才重新流动起来。
陈平安推开后院偏房的门,反手插上门闩。
他正准备将怀里的账本送进芥子空间。
脑海中突然传来系统一声极其尖锐的警报。
【警告!芥子空间出现剧烈灵气波动!空间壁垒受到冲击!】
陈平安眉头一皱,手里的烟头直接在桌角摁灭。
空间出事了?
陈平安拉好厚重的帆布窗帘,整个人盘腿坐在床沿上。
意念下沉,直接连接掌心那朵淡金色的莲花符文。
眼前的景象猛地一换。
一分地大小的芥子空间里,此时正掀起一阵小型的灵气风暴。原本干涸的灵土被翻腾的灵气卷得四处飞扬。
风暴的中心,是摆在角落里的那尊无头佛像。
这玩意是他前阵子在废品站花两毛钱淘回来的,一直扔在空间里吃灰。刚才在中院,全院禽兽被他一吓,贡献了海量的怨念币。
这些怨念币还没来得及在系统商城里捂热,竟然全被这尊破佛像给强行抽走了。
“嗡——”
无头佛像表面原本沾满的黑泥,开始大面积剥落。
黑泥底下,透出温润的玉质光泽。
陈平安没有轻举妄动,调动炼气二层的真元护住周身,静静观察着变化。
随着最后十万点怨念币被佛像鲸吞,佛像内部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咔嚓!
玉质的佛身表面布满蜘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轰然碎裂。
一块巴掌大小、通体翠绿的玉符残片,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残片周围萦绕着浓郁的泥土气息和草木精气。
【叮!检测到修仙界遗留‘芥子灵田空间’残片!】
【正在与宿主本源芥子空间融合......】
那块翠绿的玉符残片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撞入陈平安掌心的莲花符文中。
整个芥子空间发出一阵剧烈的地震。
原本只有一分大小的灵土,开始向四周疯狂扩张。灰蒙蒙的空间壁垒被强行推开,露出了更多肥沃的黑色土壤。
两分地、三分地......一直扩张到了整整半亩的大小才停下来。
更让陈平安惊喜的是。
在半亩灵田的最中央,原本那个干涸的泉眼,此刻正咕噜噜地往外冒着水泡。清澈的泉水溢出井沿,顺着灵田挖好的沟渠缓缓流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叮!融合完毕!芥子空间扩容至半亩,初级造化灵泉眼已激活!】
【提示:灵泉眼每日产出一滴灵泉原液,需溶于十升凡水方可使用。直接吞服会导致凡人爆体而亡。】
陈平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成了。
有了这半亩灵田和初级造化灵泉,他以后在系统商城兑换的那些灵气蔬菜、灵气猪肉,就有了绝对安全的产地掩护。甚至自己还能在里面种点年份药材。
在这个买棵白菜都要排队的年代,这半亩灵田就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他将怀里那包李新民的黑账本,妥帖地埋在灵田边缘的一棵老树桩底下,这才退出了空间。
睁开眼,屋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陈平安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差不多了。
重新跨上自行车,一路风驰电掣赶回轧钢厂。
刚推开采购科办公室的门,就看到沈玉珠还缩在里间的沙发上,两只手紧张地绞在一起。听到动静,她猛地抬起头,像只受惊的兔子。
“陈科长......”
陈平安走过去,拿起桌上的暖水瓶。
他借着倒水的动作,悄无声息地从芥子空间里引出一丝稀释过无数倍的灵泉水,掺进了搪瓷茶缸里。
“喝点热水,暖暖身子。”陈平安把茶缸递过去。
沈玉珠双手接过,低头抿了一小口。
热水下肚的瞬间,她整个人僵住了。
那股水流不像平时的白开水,而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甘甜,顺着喉咙滑下去后,化作一股暖流瞬间游走四肢百骸。
她脖颈上原本被树枝划破的那道结痂的伤口,竟然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沈玉珠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
那块硬邦邦的血痂,竟然直接脱落了,露出下面白皙光洁的皮肤,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不仅如此,她这几天担惊受怕熬出来的黑眼圈和虚弱感,也被一扫而空。
“这......这水......”沈玉珠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手里的茶缸。
陈平安拉了张椅子坐下,语气平淡。
“水里放了点从乡下老中医那弄来的安神药。李新民的事你不用管了,账本我已经交上去了。从今天起,你还是轧钢厂广播站的站花,没人敢再拿你父亲的赌债说事。”
沈玉珠鼻头一酸,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吧嗒吧嗒地掉进茶缸里。
在这个吃人的年代,她被亲生父亲卖掉,被李副厂长逼入绝境。是眼前这个男人,不仅救了她的命,还把她从泥沼里彻底拽了出来。
【叮!检测到沈玉珠产生极度感激与爱慕情绪,功德值+1000!】
听着系统的提示音,陈平安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这功德值来得稳当。
就在这时,走廊外头的大喇叭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杨厂长那透着严厉和疲惫的声音在整个轧钢厂上空回荡。
“各车间主任、各科室负责人请注意!各车间主任、各科室负责人请注意!”
“半小时后,全体中层以上干部,前往一号大礼堂开会!今天,咱们厂要召开一次严肃的思想作风整顿大会!”
陈平安站起身,理了理中山装的领口。
他知道,杨厂长这是要借着李新民倒台的东风,彻底清洗厂里的毒瘤了。
但杨厂长手里,还缺一把最致命的刀。
“走吧。”陈平安拿起桌上的笔记本,转头看向沈玉珠,“去广播站报到,以后好好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