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如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紧紧黏在你身上。
“后辈酱~勇者酱~普蕾尔酱~阿飞超级崇拜你,比晓组织里所有的人加起来还要崇拜一万倍!后辈酱比阿飞想象中有趣多了,跟那些死气沉沉的家伙完全不一样,好开心……”
skip。
“……不过啊,还好是阿飞先发现你,假如是其他人的话。”他的手从脖颈处一划而过,“你会被当成误闯入的人杀掉吧,唰的一下,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用天真的语气说出了相当不得了的话。
“鼬什么时候回来?”
听到你问鼬,他指着你的鼻子控诉道:
“阿飞陪你说了这么多话,你心里想着的居然还是别的男孩子!你不会完全没在听吧?好伤心。后辈酱你是渣女,负心女!花心大萝卜!超级大坏蛋!”
看着他情绪全开的样子,你察觉到自己的吐槽欲快冲破天际。
明明跟他认识加起来还不到一个小时,他站在这里演得活像被你绿了十年。
所以现在是你接过了吐槽役的身份吗。
也尝试过离开,但每次都被对方不动声色地挡住,一脸笑嘻嘻地问:“后辈酱想去哪里玩呀?阿飞可以带路~这附近阿飞可熟了。”
“你是这里的老板么,不然为什么你说我可以留下?”你站住了脚,双手抱在胸前。
“后辈酱这么可爱,大家肯定会同意你留下来的啦~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人拒绝你的!”他凑近你,拍拍你的肩膀,“阿飞说的话就是很有分量,你以后就会明白了哦。”
总觉得和这人单独待在一起就有一种莫名的不舒服,谁来救救你。
“你到底是谁?”
“阿飞就是阿飞呀~还能是谁嘛,后辈酱问这么多,是在担心什么吗?不用怕,阿飞会处理好一切的,你只管安安心心地跟着我就好了啦。”
“那你现在去给我炒俩菜。”
“不要不要不要~”
“你不是说会帮我处理好一切吗?”
“……”
对方忽然不说话了,被凝视的感觉又来了。
“啊,你好像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不再是软绵绵的语调,磁性而镇定的嗓音从面具后面透出来,“这里是S级叛忍的大本营,进来的每一个人都沾过血,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早就结束了。如果你还想着木叶那帮人什么时候会来救你,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吧。”
你:……原生人格顶号了?
过了两秒,他啪地软了下来,冰冷的气息瞬间瓦解:“欸嘿,被吓到了吗?后辈酱的表情超级可爱,阿飞看得心都化了~??”
心好累啊,跟这人待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在消耗你的精神力。
就在这时,终于有人来拯救你了。
一个人从拐角处冒出来,金色的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他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长袍,袍子上绣着红色的云纹,跟阿飞身上的款式一模一样。
他头顶的名字是迪达拉。
一开口就是连珠炮似的不客气:“阿飞你吵死了!从刚才开始就叽叽喳喳没完没了,吵得我没法安心做我的作品!”
“前辈不许凶人家啦,我只是在给后辈酱介绍我们组织而已。”阿飞委屈巴巴地说。
金发男这才看向你,问他:“这人是你从哪里捡来的?”
“这个不是我捡的哦,是自己冒出来的!阿飞什么都没做呢。”
“……你当我是傻子吗?”
“人家说得是实话,后辈酱说要来当实习生,我替首领先答应了。”
“反正不准吵,你们俩都给我安静点!再吵我就把你们俩一起炸了,嗯!”
“前辈好凶,哭哭。”阿飞大鸟依人缩到你背后。
迪达拉嫌恶脸:“噫,恶心死了。”
这话使你深表赞同。
面前这位暴躁的金发青年令你感受到了久旱之后的甘霖,终于有个正常人了。
这位不多得的正常人把目光转回你身上,拧着眉问:“你跟这家伙关系很好?”
你刚想回答,某只大鸟从你背后探出半个身子抢先开口:“阿飞跟后辈酱关系最好!我们是——”
“没问你。”迪达拉毫不客气地打断对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就敢跟他黏黏糊糊说说笑笑的?”
喂喂,你才没有啊,你完全是单方面被缠上了。
像是受到了致命打击,阿飞捂着自己胸口伤心欲绝地说:“哭哭,前辈怎么可以这样说,阿飞明明这么真诚善良单纯可爱……”
显而易见的是迪达拉对阿飞的哭闹彻底免疫,无视了正在假哭的曲奇精。
“反正你最好不要被他带歪了,他这里……”迪达拉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给了你一个忠告,“不太正常。”
“好的。迪达拉,你知道鼬什么时候回来么?”你点点头,问。
这个问题大概戳到了什么对方不爱听的地方,他的表情变得有点古怪。
“……谁知道那家伙什么时候回来。可能过一会儿吧,也可能过好几天,嗯。”
虽然态度很不耐烦,但还是回答了你。从这点看出,这个金毛只是说话冲,本质上没什么坏心眼,简直就是一股清流。
“你不会跟鼬那家伙关系很好吧?难道你是他的朋友?就算这样,我也会用我的艺术打败他!我的艺术才是最强的,嗯!”
“你要打断他的双腿吗?可能要赶在他家人之前了。”
“谁在乎那家伙的腿,我回房间了。”离开之前,他顺便警告了一下阿飞,“你再吵我就把黏土炸弹塞你嘴巴里,炸到你一辈子说不出话!”
“呜,好怕怕。”阿飞从你背后软趴趴地滑出来,“后辈酱要保护好阿飞,前辈说要炸阿飞,阿飞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
你面无表情往旁边撤了一步。
失去了支撑点,他往空气里歪了一下,又凭借着不可思议的核心力量在半空中稳住了身体,然后像个不倒翁一样晃回来,下巴重新搁在你肩膀。
你正准备跟他掰扯两句,迪达拉的声音忽然从转角处飘过来:“——喂,那个谁。”
抬起头,发现他半个身子露在拐角处,金色的马尾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显眼。
“如果、如果你被那个白痴骚扰得太烦了,可以来找我,这是看在你是新人的份子上,懂了吗,嗯!”
“你人真好。”你有点感动。
其实,你现在就需要援助。
“哼,这可不是夸叛忍的话。”
在你们聊天的时候,背景音里一直夹着“哭哭,阿飞被讨厌了~”的絮絮叨叨。
这下迪达拉彻底离开了,洞窟慢慢安静下来。头顶的水滴声重新变得清晰,啪嗒,啪嗒,在空旷的石壁之间来回弹跳。
你靠在石壁上,闭上眼开始思考。鼬到底经历了什么才叛逃?阿飞的真实身份是什么?系统去了哪里……
莫名感受到一股炽热的视线,你睁开眼。
阿飞正安安静静地站在你面前。
你警惕地问:“你干嘛呢。”
身后是墙,你已退无可退。
“话说啊,后辈酱。”
“什么事?”
“你是怎么知道迪达拉前辈的名字呢?我好像没有跟你介绍过他吧?”
你对上了面具上黑洞洞的小孔。
“可不可以告诉我原因呐?普·蕾·尔~”他往前走了一步,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