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因为我可以算命。”你十分坦然。
“神奇,那可以算算阿飞的吗?很好奇后辈酱能算出什么。”
说着,阿飞往你这边挤了挤,黑底红云的袍子蹭着你的手臂,布料触感凉凉的。
“这个啊……”你偏过头,“比如你的人设看上去清纯无害天真无邪,实际上是个想要毁灭世界的大反派也说不定。”
天底下的搞笑役角色十个里面有八个在隐藏实力,这属于游戏界的经典套路,你只是随口套了个公式。
显然没料到你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他静止了大概三秒钟,对于他一秒钟能扭出几种形状的人来说,已经算得上漫长了。
“后辈酱的想法好有意思呀……好好奇这几年你去了哪里。可不可以告诉阿飞?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你的手掌抵住那张曲奇面具,他被你推得往后仰:“去去去。”
“什么嘛,用这种语气,我难道是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小狗吗?”
“我没有你这种狗。”
“被嫌弃了么。”他两只手捂住胸口,“哭哭,好伤心好难过好失落,后辈酱怎么可以这样对阿飞。在你最孤单最无助的时刻,是阿飞第一时间出现了。”
“你这年纪已经不适合装嫩了。”你内心毫无波澜。
他肩膀垮下去,委屈地说:“阿飞需要哄。”
“哦,哄你。”你就丢下这句话。
“敷衍,后辈酱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个全心全意崇拜你的前辈!这根本不叫哄!这叫打发!”
你懒得理他,但这人明显没有被冷落就退开的自觉,他毫不客气地压上来,把你整个人笼罩在袍子底下。下巴搁在你头顶,身体的重量全卸在了你身上,胸口贴着你的后背。
此男对自身的吨位完全没有准确的认识,你感觉自己好似是一只被压在五指山下的猴,沉重无比。
“——你们在做什么?”
一阵声音从洞口那边传过来,你转过头去。
宇智波鼬站在光影交界处。
他高了不少,黑底红云的晓袍穿在身上跟模特出街似的,宽大的袖口垂在身侧,衣摆的弧度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逐渐健硕的身体线条。从前那种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纤细感被一种更加清晰的轮廓取代。
你被阿飞压着动弹不得的画面是你绝对不希望让熟人看到的。而你面前站着的熟人,恰好是宇智波鼬。
周围隐约响起了一段“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恨执着的伤~我已分不清爱与恨~是否就这样~血和眼泪在一起滑落~我的心破碎风化~颤抖的手却无法停止~无法原谅~?”的音乐,带着八点档狗血剧特有的情绪张力,旋律凄凄惨惨戚戚。
你赶紧把那首歌从脑子里摁灭,没想到一见面就是这么狼狈的模样。
阿飞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抬起头来朝鼬挥了挥手:“我在跟后辈酱聊天呢~”
鼬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你。
不知是不是你的错觉,世界似乎只剩下了你们两个人。
不对、是真的只剩你们两个人了,整个世界缩成了一片空旷的暗红。
“这里是我的月读世界。”鼬开口道。
等一下,这算你被操控了吗?玩家被操控超过十秒就视作操作权被夺取,会死档重来。
“时间流速跟外面不一样。这里发生的一切,在外面看来只是一瞬间。”鼬看出你的疑惑,平静地解释道。
他朝你伸出手,试探般地触上了你的脸颊。掌心有薄薄的茧,指腹蹭过你皮肤的时候带着一点微凉又粗糙的触感。
“放心,我没有想限制你行动的意思,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他垂眸道,“这几年一直没有你的消息。很担心。”
他的指尖顺着你的颧骨往下滑,落到下颌的位置。
你脑子很乱,主动开口问:“那个,他们还好吗?”
“他们…?不知道。”
“好吧。”你换了一个更简单的问题,“那你还好吗?”
他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你觉得呢?”
“……”你说不上来,你居然说不上来。
不对,你为什么要心虚!你凭什么接不上话?你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你们之间清清白白坦坦荡荡!!
见你答不上来,鼬放下了手,微微偏了一下头。
“感觉你这几年没什么变化,还是那时候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他发现时间对你而言就是一条出了故障的河流,只在某些人的身上流淌,在你身上悄悄绕了个弯便流走了。
你:当然啊,毕竟我也是莫名其妙来到这地方的。系统说时间跃迁就时间跃迁了,连个准备都没有。
鼬:“但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你又为什么在这里。”你反问回去。
他没有隐瞒你:“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我接受高层的安排,来晓组织卧底,不过……”
“不过什么?”
他注视着你。
“我还有我自己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