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时钰:“不要。”
越冥萧没答应御时钰这倒反天罡的要求。
不过顺着暮璃的意,两人之间的矛盾稍微和解了些。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
简亦初:“高等虫族可以和虫母进行链接,你们要怎么信它?”
塔西斯掀开眼皮瞧了他一眼。
“我是残废虫族,不能虫化,也聆听不了虫母的谕语。”
“那你是怎样发现游途的?”
塔西斯:“没有营养的问题。”
最终他们决定跟着塔西斯的路线离开。
凛至对他存有疑虑,是高等虫族的精神力吸引了子蝶,还是塔西斯吸引了它?
这颗漂流星的位置会在乱流带的外环和中环之间移动。
目前动向是中环靠外环,预计还有三天时间。
“13号漂流星会在外环防线停留24小时,一共四道防线,穿越时保持安静。”
简亦初问他:“你们去过人类的地盘?”
塔西斯:“安静些。”
塔西斯指引他们来到漂流星的界门。
等它抵达外环的指定位置,界门就会打开。
界门附近有虫族修建的防御工事,这些虫族看起来像是一个严苛的军队,但又不尽然。
漂流星资源贫瘠,植被覆盖率比荒星更低。
他们白天学习、演练,和正常人一样生活,晚上撕开人皮进行狩猎。
这样的方式造就出来的成果让人毛骨悚然。
游途叹了口气:“那些低智虫族跟杀不完一样,乱流带里还为我们精心准备了大餐,我看帝国和联邦即将迎来第二次联合。”
简亦初没有反驳。
距离界门开启时间剩余一天。
暮璃晚上久违地做了一个梦,梦里她见到了一只虫族。
他跪在祭坛上,子蝶遮挡着他的脸庞。
她下意识向他走过去,在她踏上祭坛时,周围环境却变成了一处花园。
这不是她的花园。
天空暗得发黑,身边花朵却散发着淡淡的柔光。
都是她没有见过的品种。
她走到花园尽头,隔着低矮的篱笆,看见外面的树上结着一个个柔软的面包。
衣衫破旧的男孩伸手摘下一个,拼命塞进嘴里,急切地吞咽下去。
他明明吃了一个面包——这周围的树上结着许多面包,但是这个孩子依旧面黄肌瘦,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
暮璃低头看向地面,从他手中掉下的面包渣变成了一条条蛆虫,在泥地里翻滚、扭动着。
暮璃下意识退后一步。
却感觉好像撞上了什么。
她迅速转过身,身后是一个近乎纯白的少年。
白色的长卷发,白色的眼瞳,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穿着圣洁的白色长袍。
他手里拿着一个菠萝包,递给她,嗓音温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白色的眼眸注视着她:“你饿了吗?”
暮璃摇摇头。
“它不是从树上摘下来的,不会变虫。”
暮璃对他有一种无厘头的信任,她既清醒又不清醒,她意识到这是梦境,但她又不能完全掌控自己。
她接过菠萝包,咬了一小口。
很甜。
“菠萝包,我能出去看看吗?”
“可以。”
暮璃用菠萝包作为他的代称,她感觉那股甜味一直弥漫在她的口中,让她总是想到面包变成的蛆虫。
她感觉到甜蜜又恶心。
离开花园,外面的世界暗得发黑,就像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没办法将眼睛完全睁开看这个世界一样。
每个经过她的人看起来都面黄肌瘦,如同行尸走肉。
她回过头去看菠萝包,他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待什么。
“镇上有面包店吗?”
“有。”
暮璃跟着菠萝包走到面包店前,柜台模糊的玻璃和面包上都爬着零星的蛆虫。
店员频繁清理着,但是源源不断,永不停歇。
路过的人们偶尔会向菠萝包打招呼。
他们叫他锡。
暮璃偏头去看站在身旁的菠萝包,她突然发现,他的眸子似乎有一圈淡金色。
他解释道:“面包店的面包,腐烂得会慢一些。”
“他们不能做出不……腐烂的面包吗?”
“不能。”
菠萝包看着她。
暮璃从面包店跑出去,她在害怕那些虫子爬到她身上。
菠萝包跟着她,保持着距离。
“菠萝包,为什么你做的面包不会腐烂?”
菠萝包注视着她,“里面加了浮死水。”
“那是什么?”
菠萝包带着暮璃穿过一片面包林,她小心避让着硕果累累的树木,不由得更加向他靠近。
面包林后,有一条黑色的河,比起河,从高处看去,它更像一条臭水沟渠。
但暮璃脑海中对它有一个认知:浮死水很宽,很深,可以让人浮起来。
“这里就是浮死水。”
暮璃皱着眉,“他们为什么不用浮死水做面包?”
菠萝包平静地看着她:“他们不能碰。”
菠萝包有求必应,他会回答她的任何问题,漂亮又温柔。
暮璃情不自禁地询问他的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她看见他笑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笑。她以为生活在这种地方,他应该不会笑才对。
或者意识不到笑是什么。
“我叫兰诺锡。”
“兰诺锡?”
“嗯。”
兰诺锡似乎很喜欢她叫他的名字,每次呼唤他,他的嘴脸总是带着淡淡笑意。
暮璃渐渐淡忘这是一场梦境。
她和兰诺锡生活在花园里,他会做菠萝包,但他似乎只会做菠萝包。
暮璃偶尔会弄坏他的花,他并不生气,但是兰诺锡不允许她再出门。
“为什么?”
“外面很可怕,不是吗?”
暮璃偶尔会心慌,她想要翻过低矮的篱笆,想要离开这里。
被兰诺锡发现之后,他很生气。
他冷冷地站在她面前,生气时的兰诺锡很可怕。
周身的每一处皮肤都叫嚣着危险。
“叫我名字。”
“兰诺锡。”
“兰诺锡。”
“兰诺锡……”
不知道叫了多少声,兰诺锡才恢复了正常。
翌日醒后。
暮璃感觉脊背位置有些发痒。
“兰诺锡,我感觉背后有点疼,还有点痒。”
兰诺锡解开她的衣服,冰凉的指尖落在她说的位置,缓缓移动着。
“这里没有问题。”
“可是我不太舒服。”
“是你产生了一些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