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嗓音极低,在这空旷的总裁办内散开,透着绝对的掌控力。
周末傍晚,傅家庄园。
夕阳的暖金色余晖透过落地窗,极其柔和地铺在羊绒地毯上。
偌大的庄园今天透着一股难得的清静。
秦岚穿戴整齐,笑容满面地站在主楼玄关处。
老吴正指挥着佣人,将几个极大的婴儿包和必需品往门外的保姆车上搬。
“妈,真不用留两个育儿嫂给您帮忙吗?”林稚站在一旁,轻声询问。
“不用留,我那边的别墅人手管够。”秦岚笑得极其开心。
她握住林稚的手,轻轻拍了拍。
“这段时间你为了巴黎的大秀连轴转,廷枭又要忙集团的事,你们俩都太累了。”
秦岚压低声音,语气极度温柔。
“今晚两个小祖宗归我。你们俩什么都别管,好好在家里放松一下,过个二人世界。”
林稚脸颊微热,眼底漾起清澈的笑意。
“谢谢妈,让您费心了。”
“自家人客气什么。”秦岚摆了摆手。
小斯年穿着一件极其可爱的牛仔背带裤,背着个明黄色的小书包。
小家伙迈着小短腿,极其欢快地跑到傅廷枭面前。
他仰起圆乎乎的小脸,大眼睛亮晶晶的。
“叭叭,我今天去奶奶家住,你要在家里保护好麻麻哦!”
傅廷枭长腿弯曲,极其自然地单膝蹲在儿子面前。
男人冷峻的面庞上漾起极尽温柔的笑意,大掌轻轻揉了揉儿子毛茸茸的小脑袋。
“爸爸保证完成任务。斯年到了奶奶家,要听话,知道吗?”
“知道啦!”小家伙骄傲地挺起小胸脯。
“我是超级战士,我不仅会听话,还会照顾好妹妹的!”
傅廷枭低低地笑了一声,眼底全是宠溺。
“真乖。去吧,路上慢点。”
小斯年开心地凑上前,在傅廷枭和林稚的脸颊上各亲了一口,这才蹦蹦跳跳地上了车。
目送保姆车驶出庄园大门,四周彻底安静下来。
傅廷枭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林稚身上。
他长臂一伸,极其自然地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带进怀里。
“傅太太,现在这座庄园,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男人嗓音低醇,带着一丝慵懒。
林稚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清冽薄荷香。
“那傅总今晚打算怎么安排?”她眉眼弯弯,轻声反问。
“先填饱肚子。”傅廷枭牵起她的手,走向餐厅。
“厨房已经备好了你最爱的东西。”
推开餐厅的门,一股极其浓郁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宽大的红木餐桌中央,架着一口极其精致的紫铜鸳鸯锅。
锅底已经烧开,红亮的辣油在左边翻滚,清淡的菌汤在右边冒泡。
四周极其整齐地摆满了各种顶级食材。
纹理极佳的神户牛肉、鲜活的深海鲍鱼、脆嫩的极品毛肚。
林稚的眼眸瞬间亮了。
“你居然让厨房准备了火锅?”她极其惊喜地看向他。
“你前几天一直在念叨想吃辣,今天正好满足你。”
傅廷枭脱下休闲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他解开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极其自然地将袖子挽到小臂。
男人拉开椅子,按着林稚的肩膀让她坐下。
“今晚你只管吃,我来负责涮。”
林稚满眼笑意地看着他:“堂堂傅氏集团总裁,给我当投喂员呀?”
“我的荣幸。”
傅廷枭坐到她身边,拿起长筷,动作极其熟练地夹起一片牛肉放进菌汤锅里。
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升腾的热气让整个餐厅变得极度温馨。
“巴黎秀场的进度怎么样了?”傅廷枭一边掌握着火候,一边温和地问。
林稚端起蘸料碟,语气里透着极度的亢奋。
“极其顺利!第一版高定成衣已经手工缝制了一大半。”
她夹起一块傅廷枭放进她碗里的牛肉,满足地咬了一口。
“设计主管把降落伞面料的热压样本带回了欧洲,整个总部都震惊了。”
傅廷枭嘴角微勾,又夹了一片青笋放进锅里。
“那群眼高于顶的欧洲人,现在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天赋了。”
“全靠你的那个跨界灵感。”林稚笑眯眯地看着他。
“如果不是你从军区弄来那种特种材料,我肯定还要卡极长的时间。”
“是你自己的设计足够惊艳,面料只是锦上添花。”傅廷枭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他将熟透的青笋夹进她碗里,换了个话题。
“斯年最近的词汇量,长进得极快。”
“他又学什么新词了?”林稚好奇地问。
傅廷枭轻笑出声。
“前天我带他在书房看新闻。电视上在播几家外资做空机构的事。”
“他指着屏幕问我,什么是做空。”
林稚停下筷子,极其惊讶地眨了眨眼。
“这太难解释了吧,你怎么跟他说的?”
傅廷枭往辣锅里下了一盘鸭血,语调平缓。
“我告诉他,就是坏人想用极低的价格抢走别人的东西。”
“你猜他怎么回答?”
“他怎么说?”
“他说,如果有人敢做空我们家,他就要画一个极大极大的方块,把那些坏人全部关起来饿肚子。”
林稚听完,忍不住清脆地笑出了声。
“我们斯年真可爱,护短的性格完全随了你。”
“这是个极好的优点。”傅廷枭挑了挑眉。
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吃着火锅。
林稚显然对那半边红油翻滚的辣锅情有独钟。
她不停地往辣锅里伸筷子,额头上很快冒出了一层极细的薄汗。
“好辣……”
林稚倒吸了一口凉气,白皙的脸颊辣得泛红,连眼角都红了一圈。
她放下筷子,极其小声地抽着气。
傅廷枭眉头微蹙,极快地抽了两张湿巾递过去。
他拿过她手边的玻璃杯,倒了满满一杯温水。
“先喝水。”男人嗓音低沉。
林稚接过水杯喝了大半杯,这才觉得舌尖的灼烧感退下去一些。
她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傅廷枭看着她眼眶红红的模样,眼底闪过极深的心疼。
“早就跟你说过了,不让你吃那么辣的锅,非要逞强。”他语气里带着极其明显的嫌弃。
林稚撇了撇嘴。
“可是真的很好吃呀。”
傅廷枭极其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嘴上虽然说着嫌弃的话,手里的漏勺却极其精准地伸进了辣锅。
他将烫得恰到好处的几大片鲜毛肚捞了出来。
在清汤里极其细致地涮掉多余的辣椒和花椒,这才放进林稚的蘸料碟里。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傅廷枭语调极度纵容。
林稚看着碗里处理好的毛肚,心里甜得发腻。
“老公最好了。”她笑吟吟地重新拿起筷子。
这顿火锅吃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没有外人的打扰,也没有任何公事的烦心。
只有极度纯粹的烟火气和陪伴。
吃过晚饭,两人转移到了二楼的私人影音室。
宽大的真皮沙发极度柔软。
傅廷枭选了一部极其经典的欧洲爱情老电影,按下了播放键。
室内的灯光调得极暗。
林稚脱了拖鞋,整个人极其舒服地蜷缩在沙发里。
她极其自然地靠在傅廷枭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极度平稳的心跳声。
傅廷枭长臂一揽,将一条柔软的薄毯盖在两人身上。
电影的配乐极其悠扬舒缓。
屏幕上的光影在两人脸上交替闪烁。
林稚起初还在极其认真地看着剧情。
但连日来的极高强度工作,加上吃饱喝足后的惬意。
疲惫感极其汹涌地袭来。
不到半个小时,她的眼皮就开始打架。
呼吸逐渐变得极其均匀绵长。
傅廷枭感觉到怀里的小女人彻底放松了身体。
他微微低头。
林稚已经闭着眼睛,极其安稳地睡着了。
她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两道极淡的阴影。
傅廷枭眼底漾起极尽温柔的暗芒。
他极快地拿起遥控器,将电视屏幕直接关闭。
影音室陷入了一片静谧的黑暗。
傅廷枭动作极其轻缓地抽出被她压住的手臂。
他弯下腰,结实有力的双臂极其平稳地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
男人轻而易举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林稚在睡梦中极其本能地往他温热的胸膛里缩了缩。
傅廷枭步履极度沉稳地走出影音室,回到主卧。
他将她极其轻柔地放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男人拉过极度柔软的蚕丝被,替她盖好。
傅廷枭将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林稚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手指,梦呓般说了一句:“老公……星辰今天有没有叫爸爸?”
傅廷枭动作一顿,轻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