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帝王独有的沉稳,停在了她的身后。
紧接着,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搭上了她的肩膀,低沉悦耳的声音裹着笑意传来:“容儿这是看什么呢,这般入神?连朕进来都不曾察觉。”
月柠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身子微微一颤,手里的书“啪”地一声落在榻上。
她慌忙转过身,看清来人时,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涌上几分慌乱,连忙就要起身行礼:“皇……皇上!嫔妾不知皇上驾临,有失远迎,望皇上恕罪。”
皇上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宠溺得很:“免了免了,就我们俩人,行什么礼。”
他顺势在她身边坐下,捡起榻上的书翻看了几页,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诗经》?不错,容儿竟也喜欢读这些?”
月柠垂着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声音软得像:“不是……嫔妾以前只学些女红针黹,旁的都不甚懂。只是瞧着皇上文采斐然,又喜好诗词歌赋,便想着也学一学。”
她抬眼,望进皇上深邃的眼眸里,眼底满是少女的爱慕与期盼,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若是能学得一二,往后便能多跟皇上说上几句话,也能……也能跟皇上有几分共同的喜好。”
这话像是羽毛般轻轻搔在皇上的心尖上,熨帖得他浑身都舒坦。
他只当这是小姑娘满心满眼都是自己,才会这般费尽心思地迎合,心里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愉悦,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愈发温柔:“傻丫头,竟为了朕这般费心。”
月柠像是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头垂得更低了,指尖轻轻绞着衣角,露出几分沮丧的神色:“可是……嫔妾笨得很,看了好些时日,还是没学好,怕是要让皇上见笑了。”
“容儿怎么会笨?”皇上失笑,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眼底满是纵容,“既然还没学会,那便由朕亲自教你,如何?”
月柠猛地抬起头,眼底亮得像藏了星星,惊喜得声音都带着点颤:“真的吗?皇上愿意教嫔妾?”
“有何不可?”皇上拿起那本《诗经》,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句子,“来,先看这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你可知是什么意思?”
月柠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袖,认真地听着,时不时蹙着眉思索,偶尔小声问上一两句。
她的声音软糯清甜,像春雨般润着人心,身上淡淡的荷香随着动作漫开来,萦绕在鼻尖,勾得人心头发痒。
皇上教得认真,目光却不知不觉从书页移到了她的脸上。
阳光落在她白皙透亮的脸颊上,细细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透着一股子娇憨的可爱。
他本就是念着她的身子才来的,此刻闻着这沁人心脾的荷香,看着她这般乖巧的模样,只觉得心头那点燥热渐渐翻涌上来,教书的心思早就散了大半。
不知过了多久,皇上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几分暗哑,大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容儿,这会儿学得怎么样了?”
月柠正听得入神,被他这么一揽,身子顿时软了大半,靠在他的胸膛上,仰着小脸,一脸懵懂地摇了摇头:“皇上,嫔妾……嫔妾刚刚才学着,还不太懂呢。”
皇上低头,目光落在她水润的唇瓣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带着戏谑的笑意,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霸道:“学不会?那容儿可是要受惩罚的。”
月柠眨了眨眼,眼底满是茫然,还没来得及说话,皇上的吻就落了下来。
带着灼热的温度,辗转厮磨,惹得她轻轻颤栗起来,下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襟。
“皇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软软的,像撒娇,又像求饶。
皇上却没理会,打横将她抱起,大步往内室的床榻走去,声音暗哑得厉害:“没关系,剩下的部分,朕以后再慢慢教你。”
门外的苏培盛听到动静,连忙屏退了殿内伺候的宫人,轻轻将殿门掩上,又吩咐小太监们在外头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殿内的阳光渐渐西斜,落在床榻的纱帐上,映出缠绵的影子。
断断续续的求饶声混着低笑传来,带着几分娇软,几分羞赧:“皇上……容儿知错了……容儿以后一定认真学……”
皇上低笑着,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餍足:“哦?那再念一遍方才教你的句子,是什么意思?念不出来,惩罚可就没完了。”
纱帐轻晃,满室旖旎,荷香与暖香交织在一起,漫过了整个午后。
皇上稍稍餍足时,窗外的天色早已昏黄一片,晚霞的余晖透过窗棂,在帐幔上晕开一层暖融融的橘色。
月柠窝在他怀里,浑身软得像一滩春水,正昏昏欲睡间,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响亮的“咕噜”声。
那声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月柠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透了。
她慌忙伸手捂住肚子,又将自己往锦被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皇上,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活脱脱一副想把自己藏起来的模样。
皇上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惹得她轻轻颤了颤。
他伸手捏了捏她藏在被子里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宠溺的笑意:“乖,没事,饿了就传膳。”
说罢,他扬声唤道:“苏培盛。”
苏培盛在外头守着,听到动静立刻推门进来,躬身行礼:“奴才在。”
“传膳。”皇上淡淡吩咐,又指了指床榻,“伺候更衣。”
“嗻。”苏培盛应声退下,不多时就领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宫女进来,手里捧着干净的常服。
宫女们垂着头,不敢多看,听心和宝琴也进来,跟着御前的宫女一起,轻手轻脚地伺候两人梳洗更衣。
与此同时,御膳房的宫人也端着食盒鱼贯而入,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流水般摆上了紫檀木的膳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