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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齐月宾不想再“背锅”(70)

胤禛看着她执迷不悟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对母爱的希冀彻底碎裂。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笑,笑声里充满了失望、无力,还有彻骨的悲凉,那笑声在空旷的正殿里回荡,带着说不尽的痛苦:

“额娘?!!

你根本就不是我的额娘!你不是!”

他猛地抬手,打断她喋喋不休的辩解,眼底的温情荡然无存,只剩下刺骨的清醒与冰冷的嘲讽:

“德妃娘娘,你不必再说这些颠倒黑白的话了,我不会信的。

你做这一切,哪里是为了我?

分明是为了胤禵,为了给我的好弟弟扫清所有障碍罢了!”

他一步步逼近,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般的控诉,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绝望的歇斯底里: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在你眼里,我从来都不是你的儿子,只是一个和他争夺皇位的敌人!

所以你纵容宜修害死柔则,所以你指使她栽赃月宾,所以你要谋害我的子嗣、搅乱我的王府,只为了让我失去根基,失去和他相争的能力!

为了十四弟,你费尽心思,不惜牺牲我这个亲生儿子的一切,你真的好狠的心呀!”

这番话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戳穿了德妃所有的伪装。

她整个人瞬间怔住,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刻意营造的悲戚与恳切瞬间僵住。

错愕、慌乱、羞恼在她眼底交织,不过短短一瞬,她便强迫自己压下恐惧,眼底燃起了执拗到偏执的光芒,再也不做丝毫掩饰,语气急切又带着破釜沉舟的张狂:

“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不瞒你了。

你刚才也亲口说了,对那个皇位根本没有心思,那你就该好好辅佐你的亲弟弟!

你们是一母同胞,血浓于水,你尽心尽力帮他,等他将来登上皇位,自然不会亏待你,给你无上的荣宠!

胤禵本性纯良、胸襟开阔,日后定是一代明君,只有他才配坐那个位置!”

胤禛听着这番偏执到可笑的话语,先是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笑声从压抑逐渐变得放纵,渐渐染上哭腔,整个人仿佛陷入了疯魔的悲凉:

“哈……德妃娘娘,您可真会盘算!

为了胤禵,您竟然在这个时候还能对我说出这种话!

经历了这一切,你觉得我还能和他平心静气地称兄道弟,心甘情愿地辅佐他吗?”

他猛地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字字铿锵,带着彻底的失望与决绝:

“皇位是皇阿玛的圣断,是江山社稷的大事,岂是你一言堂能决定的?

我劝德妃娘娘收起这些不切实际的念头,安分守己才是正途。

从今往后,除了年节必要的请安,我不会再踏入永和宫半步,更不会再叫你一声额娘。

我们之间,再也没有母子情分可言!”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德妃强撑的镇定。

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一步,死死扶住身后的紫檀宝座才勉强站稳,嘴唇哆嗦着,方才的张狂与镇定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极致的恐慌与慌乱。

她生怕胤禛真的将所有罪证公之于众,牵连到胤禵,连忙快步上前拦住他的去路,语气急切又带着最后的威胁与拉扯,满心满眼都只有自己的小儿子:

“你不能走!

你要去做什么?

难道你要把这一切捅出去吗?

事情败露,皇家的颜面何在?

你的脸面又能好看到哪里去?

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你的生母,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不能因为一时的意气,伤害到你的十四弟啊!”

她死死攥住胤禛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偏执地强调着自己的算计:

“皇位迟早都是胤禵的!

既然你不想要,那就好好辅佐他才是正途!

这是为了你,为了我们整个乌拉那拉氏,更是为了大清的江山!”

胤禛用力甩开她的手,眼神里没有半分动容,只有无尽的疲惫与冰冷的疏离,转身就要朝着殿门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里,再也没有那个所谓的“额娘”,只有一个一心偏袒幼子、不惜牺牲亲生儿子一切的德妃娘娘。

“砰——”

殿门被猛地从外面推开,一股凛冽的龙气裹挟着帝王的威严席卷了整个正殿。

门外传来一道沉静而威严的声音,带着极致的审视与震怒,一字一句如同惊雷,炸得两人浑身一颤:

“德妃,朕还真是从未了解过你!

竟不知这大清的皇位,什么时候由你来做主,由你来安排继承人了?”

康熙身着明黄色常服,缓步走入殿中,目光沉沉地扫过地上散落的证词、满地狼藉,又落在德妃惨白失魂的面容上,最后定格在胤禛身上,眼底掠过疼惜、震怒与了然交织的复杂情绪。

德妃僵在原地,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方才所有的挣扎与算计,在帝王的威压下,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胤禛见康熙骤然闯入,浑身一凛,瞬间收敛了所有的悲恸与戾气,强装出震惊与慌乱的模样,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

“皇、皇阿玛!儿臣……儿臣不知皇阿玛驾临,罪该万死!”

他垂首伏地,脊背绷得笔直,眼底的狼狈与失望尽数掩去,只剩下面对君父的恭谨与惶恐。

德妃紧随其后,一身宫装凌乱,面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也重重叩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皇、皇上!臣妾、臣妾不知皇上在此,方才……方才与四阿哥言语失和,情绪上头,胡言乱语,罪该万死!

臣妾没有,臣妾真的没有那些大逆不道之心!”

康熙立在正殿中央,明黄色的龙袍衬得他面容冷峻,周身的帝王威压如同无形的网,将整个殿宇笼罩。

他目光沉沉,语气里带着压抑的震怒与恨铁不成钢的失望,转向胤禛沉声问道:

“这种事,你为何不早早与朕说?

难道这么多年,你额娘一直都是这般欺负你,这般苛待于你吗?”

胤禛跪在地上,嘴唇微微翕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

母子情分早已荡然无存,可面对帝王的质问,他竟一时不知该如何诉说这份畸形的母子关系,只能沉默着,肩头微微颤抖,无声地承受着康熙的审视。

康熙见他缄口不言,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疼惜:

“怎么?无话可说了?

是还在护着你的额娘,舍不得怪罪吗?”

他随即转头看向德妃,目光锐利如刀,带着彻骨的寒意:

“德妃,朕倒想问问你,同样是朕的亲生儿子,你为何要区别对待至此?

原先只以为你是有些偏心十四而已。

可朕万万没有想到,你的手竟然能肆无忌惮地伸进雍亲王府,甚至伸向皇家的子嗣,谋害皇孙,构陷儿媳,你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