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原本选定、预备带进宫的那个贴身侍女桑儿,实在担当不起大事。”
她语气平静,带着对原剧情的清晰认知:
“这桑儿性子懦弱,胆小怕事,遇事只会慌神,半点担当都没有。
原剧情里,甄嬛让人扮鬼惊吓延禧宫,人影刚一出现,身边宫人四散奔逃,桑儿更是第一个丢下主子尖叫着逃命,任由原主被当场吓晕,全然不顾主仆情分。
后来甄嬛讲起人彘、骨醉的旧事,原主受惊失魂,她也只会在一旁哭哭啼啼,既不会稳住场面,也不会及时请太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般关键时刻只顾自己、遇事先跑的人,绝不能带进宫里。”
云宝儿连忙应道:“那桑儿该如何处置?”
“但也不必为难她。”月宁淡淡道,
“就让她留在富察府,等到了适婚年龄,府里自会为她安排婚嫁,一生平淡也就够了。
不必跟着我入宫涉险,也省得到时候再出纰漏。”
“至于听心,你先把她安排在二伯马齐的人手里,暂且留在府中当差。”月柠继续吩咐,
“我明天会向二伯开口要人,就让听心混在这批家生子侍女里,顺理成章的跟在我身边,既合规矩,又稳妥可靠。
更能加强之后与富察氏一族中长辈他们的联系与合作。”
云宝儿忙应声:“好!我这就通知听砚听心,给他们安排好,保证不出差错。”
云宝儿又紧跟着问道:
“那柠姐姐,这次的美颜丹要怎么调配?
需要改动原主的容貌吗?”
月柠语气轻松自然,带着几分随意亲近:
“容貌不用大动,原主本就生得好,只是要再微调几分整体提升上一个档次。
眉眼再锐一点,肤色再透白干净些,整体往清冷贵气上靠,看着就端庄疏离,不好招惹。”
云宝儿立刻应声:
“那香型呢?
要配什么样的体香?”
“就定建兰香。”
月柠淡淡开口,
“清稳雅贵,不甜不媚,最衬世家嫡女的身份。
这一世我有家世有靠山,底气本就足,气质和气韵都要拿捏到位,一出场就能压得住人。
建兰的冷香,也正好贴合我往后要走的路子。”
“明白了!”
云宝儿飞快应下,
“马上为柠姐姐调制。”
不过瞬息,一枚温润清透的丹药便浮现在识海之中。
月柠心念一动,直接服下。
一股清清凉凉的气息瞬间蔓延全身,顺着经脉缓缓滋养骨血,眉眼、肤色、气韵都在悄然重塑。
再睁眼时,她容貌依旧是原本的轮廓,看不出明显改动,却处处都精致冷艳了几分:
肤色莹白如玉,眉眼清冽疏淡,少了几分柔和甜软,多了几分矜贵冷傲,眼神沉静有度,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仪。
更有一缕极淡的素心建兰体香从肌肤间缓缓透出,清而不寡,雅而不扬,似有若无,是真正由内而外散出的贵气骨香。
整个人看着还是富察瑾瑶,可气质已然焕然一新——
清冷、高贵、端方、威仪,往人群里一站,便是天生的主位姿态,谁都能一眼看出她的不凡与不可侵犯。
第二日天刚亮,寝殿内的烛火便被丫鬟悄声熄了。
榻上的富察琅嬅依旧睡得安稳,小脸蛋埋在锦被里,呼吸匀净。
月柠轻手轻脚起身,自有守在外间的丫鬟进来伺候梳洗。
她一身素色绫裙,周身并无多余珠翠,可经过昨夜美颜丹调理,肌肤莹白如玉,眉眼清冽疏淡,少了几分少女娇软,多了几分清冷贵气,再加上那缕自骨血里透出的素心建兰幽香,只静静立在那里,便已是一派世家嫡女的端方威仪。
用早膳时,她去了额娘觉罗氏的正院。
一大家子围坐在圆桌旁,额娘一身素净旗装,眉眼间还带着丧夫后的淡淡哀愁,却依旧持重得体。
几个年纪尚小的弟弟们规规矩矩地用着饭,不敢随意出声。
琅嬅紧紧挨着她坐,时不时偷偷抬眼瞧她,一副舍不得的模样。
满府虽有二伯三伯在外撑持,可他们家终究没了一家之主,饭桌上少了几分热闹,多了几分沉静。
月柠安静用着膳,时不时给额娘夹一筷子菜,又低声哄琅嬅多吃些,举止温雅,礼数周全,与往日并无二致,可那由内而外的沉稳气度,却让额娘偶尔抬眼时,都忍不住多打量她两眼,只觉得女儿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沉稳得让人心安。
用完早膳,陪额娘说了几句贴心话,又安抚了黏人的琅嬅,月柠便回了自己院子。
她先让人去二伯马齐所在的东院打听,得知二伯一早便入朝议事,要待到午后才能回府。
月柠心中了然,也不急躁,只在院中静坐,一边熟悉着这具身体的变化,一边梳理着接下来要与马齐商议的事宜。
富察一族聚居在一座规制宏大的公爵府内,乃是祖上传承下来的祖宅。
家族四位兄弟,大伯马斯喀早逝,身后无成年子嗣,那一支院落早已空置,如今只用作族中库房与客院。
二伯马齐身为当朝大学士、总理事务大臣,一族之中地位最尊,居住在东跨院主院,气派规整。
三伯马武官拜领侍卫内大臣,执掌宫禁兵权,居于西跨院,院落更显开阔英气。
而她的阿玛李荣保身为四弟,居住在中路正院。
一族同府,各门各院,平日里各自起居,唯有族中大事,才会齐聚前厅祠堂商议,既合大家族规矩,又不失亲近照应。
待到午后,府外传来车马动静,伺候的丫鬟进来回禀,说是二伯下朝回府了。
月柠立刻起身,让人前往东院通传,求见二伯。
不过片刻,东院便传来回话,二伯在书房等候。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带着丫鬟,一路穿过府中花园回廊,往东侧主院而去。
东院院落轩昂,廊檐规整,下人往来皆是步履轻缓,噤声不语,处处透着严谨规矩。
到了书房外,守在门外的小厮恭敬行礼,侧身推开房门。
月柠迈步走入,书房内陈设简洁大气,书架上摆满典籍卷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书卷气。
马齐已换下朝服,穿着一身常服,正坐在太师椅上,见她进来,抬眼看来。
只这一眼,马齐便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