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煮鱼的红油在碗里微微晃动，花椒的香气随着热气袅袅升起。
李言夹菜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抬眼看向白玲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警服上，肩章反射出细碎的光芒。
“擒拿术培训？”李言放下筷子，拿起汽水瓶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麻辣带来的灼热感。
“嗯。”白玲点点头，将一块鲜嫩的鱼片送入口中，她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才继续道：“区局每年都会组织这样的培训，今年想请些外援，你的身手张安同志可是赞不绝口。”
李言喝了口汽水，轻笑一声：“张安同志太夸张了，不知道时间是怎么安排的？”
“下周三开始，为期三天。”白玲放下筷子，认真道：“不会耽误你医院的工作，每天就一小时，可以在你下班之后。”
李言很分的清主次，自己的主业是大夫，一切都以治病救人为主，其他的有时间做一做，没时间就算了。
“行。”李言爽快地答应，“不影响医院的工作就没问题，不过...”
他促狭地眨眨眼，“报酬怎么算？总不能让我白干活吧？”
白玲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放心，区局会给补贴的。”
李言点点头：“好，到时候我是直接到所里找你？”
“所里也行，直接去区局也行。”白玲回道。
“那我还是先去所里找着你再说，直接去区局，那我可一个人都不认识。”李言坦然道。
“张铁军局长你不认识？”白玲白了李言一眼，“他都搁我面前念叨过你好几回了都。”
李言哈哈一笑，“张叔怕不是想把我介绍给你处对象？”
白玲闻言，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手中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她急忙低头扒了两口饭掩饰自己的慌乱，含糊道：“胡说什么呢...张局就是欣赏你的医术和身手。”
李言见她这副模样，不由觉得有趣。他故意拖长声调：“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回头可得好好问问张叔。”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白玲夹起一块麻婆豆腐塞进李言碗里，“快尝尝这个，特别正宗。”
玩笑见好就收，李言笑着尝了尝豆腐。
花椒的麻和辣椒的辣在舌尖炸开，确实够味。
“对了，”白玲突然想起什么，“你那个师姐...叶大夫，她身手也很厉害？”
李言摇摇头：“她主要是医术好，身手也不错，那天也多亏她临危不乱，配合得很默契。”
白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们...关系很好？”
“嗯，她是我师姐嘛。”李言是人老实话不多，轻描淡写地带过，转而问道：“这次培训具体要教些什么内容？”
白玲看出他不想多谈，也就顺着话题往下说：“主要是针对基层民警的防身技巧，还有一些抓捕时的注意事项，你那手飞针术特别厉害。”
“哈哈。”李言笑了笑：“飞针术我师父传给我的，他也没说不可以外传，只是，这门功夫想练没那么简单，现有的条件，还不如多练习一下枪法来的实在。”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转到最近的电影。白玲说起前些天看的《英雄虎胆》，李言则分享了些医院里的趣事。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饭毕，两人走出饭店。
白玲站在门口，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警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送你回所里？”李言推着自行车问道。
白玲摇摇头：“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对了下周三，你可别忘了。”
“一定准时到。”李言点点头，笑道：“谢谢你的推荐。”
白玲抿嘴一笑：“该说谢谢的是我，这顿饭很美味。”她跨上自行车，“周三见。”
目送白玲骑车远去，李言看了看手表，离下午门诊还有半小时，他现在也没别的事，骑上自行车便回了医院。
回到诊室时，叶澜心和陈钰正在诊室里休息。
“回来啦？”听见开门的声音，陈钰抬头看向李言，“那家川菜馆子，白玲同志还喜欢吧？”
李言把挎包挂在衣架上：“还不错，那家川菜确实地道。对了.......”
他转向叶澜心，“白玲邀请我下周去区局当擒拿术培训的教练。”
叶澜心也知道现在李言的身手，当个培训教练还是够资格的。
“去几天？”
“周三到周五，每天一小时。”李言走到她身边，低声道：“不会影响医院工作。”
叶澜心抬头，对上李言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解释这么多干嘛，我又没说不让你去。”
陈钰在一旁偷笑：“澜心姐，你就不担心那些女警员...”
“有什么好担心的。”叶澜心淡定的打断陈钰，“你都不担心，我担心什么。”
陈钰被叶澜心一句话噎住，眨了眨眼，随即笑出声来：“澜心姐，你现在可真是越来越......”
“越来越什么？”叶澜心挑眉看她，眼中带着几分促狭。
“越来越有李言媳妇儿的架势了。”陈钰笑嘻嘻的凑近了叶澜心，在她耳旁压低声音道：“昨晚在李言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在李言家里没有，但李言送她回家的时候......
叶澜心耳根微红，却故作镇定地整理桌上的病历：“能有什么事，就是吃了顿饭，包了饺子。”
李言看着两人斗嘴，笑着摇摇头，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