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顾瑶互见家长的事情在六人群里炸开了锅,张旭已经把我俩的生辰八字要来找大仙算良辰吉日了。
王晓晨作为人民警察在线友情提醒他客观唯物,抵制封建迷信。
我也开始偷偷盘算着如何跟顾瑶求婚。
新的学期正式开始,顾瑶开启了她的班主任暴走模式。中午和晚上准时的一个电话都是她在吐槽这一届孩子多么不好管理。
渐渐地,刘瑞轩的名字时常被顾瑶挂在嘴边,有了我这一层关系,她对刘瑞轩好像也有了滤镜,开始喜欢上这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
但顾瑶对于刘瑞轩的喜欢绝不是让他舒舒服服地过日子,刘瑞轩深刻地感受到了一种来自未来老婶爱的负担。
他果然开始收到双份的作业,但凡课上遛号被顾瑶发现都会受到一番炮火连天的教育。
中午也会偶尔被顾瑶拎到办公室吃饭做大卷,班里同学纷纷议论是不是刘瑞轩炸了小龙女的活死人墓,才得到如此“贴心”的关照。
有一天放学,刘瑞轩实在受不了,他用刘星的手机给我打了个电话,哭着对我说:
“老叔啊,你让老婶别总盯着我了,她的这份爱太沉重了,我把握不住啊!”
这天晚上,刚刚批完班级语文试卷的顾瑶惹了一肚子气,我就带着她去了她很喜欢的那个三汁焖锅店放纵一下,美其名曰“化悲愤为食量”。
顾瑶点了一桌子的菜,一边大口往嘴里炫饭一边像杆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喷射着她手下这帮心腹大患们平日里为非作歹的奇葩故事。
有个学生将一个红色的塑料袋套在自己的头上,另一个学生学着古代人在洞房里娶亲的样子,用扫帚杆缓缓揭开那个象征盖头的塑料布,两人凝望一眼,然后深情相拥在一起。
还有两个学生,顾瑶让他俩拿着钥匙去办公室搬练习册,其中一个孩子以为另一个孩子已经走了,于是他搬着一半练习册出门后就给门反锁上。
岂不知另一个孩子正在旁边老师桌子上撅着屁股看没收的漫画,等他反应过来时,另一个孩子已经走远了。
最后被反锁在里屋里的孩子是踩着桌子从窗户翻出的办公室,回到班里后就像个怨妇一样滔滔不绝的告状。
还有和王浩然、刘瑞轩有关系的。王浩然用一堆卷子组在一起做成了一个纸质的方向盘和换档杆,上面还贴心的画上一个奔驰的LoGo。
刘瑞轩则假装坐在副驾,俩人开着车仿佛疾驰在无垠的旷野上,开到激情处,刘瑞轩用废纸卷成了一根香烟放到王浩然嘴里,嘟囔着:“大哥,来根华子。”
而这些搞笑的镜头,都被顾瑶用手机录了下来,整天跟这些全身是活儿的文臣、武将们斗智斗勇,顾瑶也是说不出的乏累。
“赶紧放假吧!”她把一块藕片放进嘴里,哭着将脸脑袋重重磕在餐桌上。
这时,我俩的手机同时亮了起来,是名为“天下第一最最好”的六人群里王晓晨发来的语音消息。
“林辰,张旭,你俩明晚有空吗?”
我看了看顾瑶的眼色,顾瑶示意明晚不需要我侍奉。
“明晚暂时有档期。”我回复道。
紧接着张旭也发来消息:“没什么事。”
“那明晚6点,你俩陪我去吃个饭。”王晓晨语气平和的说。
“什么饭局还需要我们两大护法同时出场,对方是什么阵型?”我皱着眉头调侃了一句。
顾瑶跟了个呕吐的表情。张旭没有说话,应该是在等待王晓晨的回复。
“宫本强单独约我去吃饭。”
我、张旭、顾瑶、张萌都齐齐打出了一个“啊”字,谷姐不好意思不跟随组织。间隔了十几秒也打了个“啊”。
过了一会王晓晨发来两段60秒的长语音,大致意思就是之前那个改装奔驰大G装逼被我当众戳穿打脸的初中同学宫本强,突然联系王晓晨要单独请他吃饭,说是有事相求。
王晓晨开始是拒绝的,本身他对这种装逼的人就没有好感,再加上宫本强想让张萌当小三这件事,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王晓晨自然是对他恨的咬牙切齿,要不是碍于警察的身份,他都想暗中堵住宫本强套上麻袋爆揍一顿。
后来,宫本强亲自到他所里磨叽了他两次,王晓晨实在没办法推辞就只得答应他赴宴,顺便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但是王晓晨并不想跟他有私人接触,于是就提出如果吃饭必须喊上我和张旭一起去,这也是为了羞辱他一下,让他知道分寸或者知难而退。
谁知道宫本强想了想以后竟然咬着牙答应了,所以王晓晨只能喊上我俩一起赴宴。
当我得知对手是宫本强后瞬间就来了兴趣,那股爆表的战斗力直冲天灵盖。
我清了清嗓子说:“兄弟,刀山火海我都愿意陪你一起闯。”
张旭也是性情起来,用坚定的语气发来一条语音道:“十九中八班铁三角,出击!”
“we are family!”王晓晨竟然也是少有的说了句不着调的话。
谷姐发来一条简短的文字:“这三人中二病犯了。”
第二天晚上,庆丰收海鲜酒楼。
宫本强定了一个走廊最尽头的僻静包厢,俨然一副不想让人打扰的样子。
我和王晓晨、张旭在楼下会合,和群里各自的爱人们报了个平安。
“老公,干他丫的!”张萌义愤填膺的打出这段文字。
韩晓谷跟着复制粘贴。
顾瑶比较内敛,不说脏话,而是把丫的去掉改成了:“林辰,干他!”
我们三人打出oK的手势,然后就一前一后上了楼。
推开包间门,里面两男一女一共三人。坐在正中的是大半年不见又胖了不少的宫本强,依旧一脸的横肉挂在脸上,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阿玛尼羊绒衫。
他的嘴里叼着根牙签,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而他的身旁一男一女显然比我们的年纪都要大,差不多五十岁的年龄,穿着打扮也是一身的富贵,应该和宫本强一样也是做生意的。
看到我们三人进来,宫本强和另外那一男一女都站起身来。
“王sir来了啊!”他底气十足的吆喝了一声,吓了我们几个一激灵。
宫本强上前要和王晓晨握手,王晓晨跟他轻轻碰了一下,紧接着他又转向我和张旭。
我和张旭理都没理他就径直找个座坐下。
宫本强尴尬的笑了笑,明显压着火气,他没有坐下,而是接着对身旁的一男一女说:
“姐、姐夫,我来介绍一下。”
“这位是富民派出所的警官王晓晨,是我初中同学。”宫本强伸出五指得意洋洋的指向王晓晨。
“小晨,这是我的亲大姐和亲姐夫,你喊琳姐和曲哥就行。”这对中年夫妇起身,向着王晓晨伸出手,王晓晨只得礼貌的笑了笑握手回应。
紧接着,宫本强又强颜欢笑的看了看我们这俩挂件,不情愿的介绍:“这是林辰和张旭,一个是二手车贩子,一个是教画画的,也都我同学。今天陪王晓晨一起来的。”
被称作林姐和曲哥的夫妇倒是懂礼貌,赶紧也把手伸了过来。
我俩看人家这么热情不能博了面子,于是也和对方握手问好。
宫本强接着就吆喝服务员上菜,然后他弯腰从包里拿出一瓶茅台,眼皮都不眨就打开了。
他先是给曲哥和琳姐倒满,然后伸过手去朝向王晓晨的酒杯。
王晓晨摆摆手说:“我不喝酒,组织有规定。”
宫本强拿出一副老油条的模样:“嗨,都下了班了,哪有人管。这屋里也没外人,总不能林辰和张旭举报你吧。”
说完,宫本强不怀好意的白了我俩一眼。
那个曲哥也赶紧附和道:“就是啊,王警官。都下班了,我和你们蒋所长也认识,我俩有时候下班还喝点呢。”
琳姐也是助攻说:“就是,稍微喝点没有事。”
王晓晨板着脸冷声道:“所长喝是所长的事,我说不能喝就是不能喝,你要这样我们就走了。”
宫本强见王晓晨态度强硬,于是只好作罢道:“好好好,不喝不喝。”
然后他又没好气的将瓶嘴朝向我和张旭。
我伸出手扣住酒杯说:“不好意思,今天刚吃头孢。”
宫本强一副要骂娘的表情,又把脸朝向张旭。
这时张旭瞪着一双大灯泡子瞅着我,貌似是我把他早就想好的借口给用了,憋半天来了句:“我.......戒酒了。”
宫本强刚想发作,就看我们三人一起直勾勾盯着他,只能愤愤的坐下给自己满上。
曲哥看到现场尴尬,赶紧缓和一下道:“那个,三个兄弟不喝酒那喝点什么。”
“可口可乐,要有糖的。”我冷冷的说。
张旭点点头。
王晓晨抱着手道:“我要百岁山。”
宫本强脸憋的通红,琳姐赶紧喊服务员进来要了两听可乐和一瓶百岁山。
该说不说,宫本强虽然人不行,但是菜点的确实是硬。不一会,一桌子的应季海鲜就摆上餐桌。
大黄蚬子、生蚝、海螺、虾爬子、东港梭子蟹等等,看的我和张旭直流口水。
但是今晚作为左右护法,我俩必须要沉住气,保护王晓晨才是第一要务。
菜品差不多上齐了,曲哥就招呼我们先吃。
王晓晨本身吃饭就慢,不像我和张旭大开大合,看他夹菜放进碗里,然后吹一吹再放进嘴里的样子,急的我和张旭直抖腿。
看着他把第一口吃进去,我俩就一人拎了个虾爬子过来娴熟的拆开吃了起来。
宫本强举起杯说道:“小晨啊,你也是真不好请,得三顾茅庐才肯出山。”
王晓晨尴尬笑道:“我就一个小片警,没那么大本事,今天有什么事你们不妨就直说了吧。不要这么破费。”
“哎~王警官谦虚了。”曲哥赶紧笑着说,“你们所长说你刚荣立三等功,怎么能是小片警呢,明明是英雄警察啊。”
王晓晨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对方还要卖关子,他也不想多说话。
宫本强抬手道:“哎,小晨,你别这么心急,咱们先吃点,边吃边聊。曲哥和琳姐都是我的好大哥、好大姐,他俩是在东大港养船的,相当有实力。”
曲哥和琳姐笑了笑,冲王晓晨举了下杯子。
王晓晨点头回应。
说着,宫本强又从兜里掏出个大号红包推到王晓晨身前,厚厚的重量落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当”的声响。
“听说你和张萌结婚了,你俩也没告诉我一声,真是太见外了。”
“我和张萌私底下关系还不错呢,这是我补的份子钱,你拿着。”
不提张萌还好,这一提张萌王晓晨的火瞬间就上来了。
他掂了掂红包的重量,根据我的目测里面至少也得一个数,他眼睛眨都不眨的就把红包丢了回去,冷冷说道:“心意领了,你结婚我们也没随礼,还不上,你跟她关系好也是因为你想让她给你当小三是吧。”
此话一出,我和张旭瞬间侧过身子敬佩的看向王晓晨,我俩万万没想到这小子是真刚啊,这种事都能当众说出来,这不是往死打宫本强的脸吗。
宫本强此时的脸红的都快发紫了,他赶紧摆手道:“唉呀妈呀,那都是陈年旧事了,那时候你俩不还没处对象吗,我俩现在都没联系了,你别生气啊小晨。”
曲哥和琳姐看着宫本强也是神情复杂,看来这老底儿被捅出来让他俩对于这个小老弟也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你今天到底来找我来干嘛啊?”王晓晨不耐烦的喝了口百岁山说道。
宫本强眼看他那套饭桌上的套路行不通,于是只能开门见山的说:
“兄弟,今天喊你来是这么个事。你们所里是不是关着个叫曲晓航的二十来岁小伙子。”
王晓晨眉头一挑,立刻明白了今晚饭局的核心议题。
他看向坐在对面的曲哥淡淡的问:“你是他父亲?”
曲哥点头道:“对,我就是曲晓航他爸。”
王晓晨沉默着不说话,这回才仔细打量起对面的夫妇。
我和张旭作为旁观者也看明白了,宫本强今天摆这个局应该是帮曲晓航父母和王晓晨建立联系,不知道要达到什么目的。
宫本强见王晓晨不说话,赶紧谄媚道:“那个,小晨啊。晓航这孩子算是曲哥和琳姐老来得子,不容易。这孩子还小不懂事,所以他俩就想通过我这层关系跟你疏通疏通,能不能......”
王晓晨缓缓睁开闭着的双眼冷声说道:“疏通?怎么疏通?曲晓航现在是重伤害,他先去摸人家姑娘,然后伙同他人群殴人家男朋友,对方没有还手之力了他又拿刀捅了人一刀,你说这怎么疏通?”
说罢,王晓晨有些激动的敲着桌子:“就是你们这些不负责任的父母从小纵容他,我们抓他的时候还敢跟持刀跟我们对峙,你们从小不告诉他什么叫害怕吗?”
听着王晓晨激动的语气,琳姐含着泪赶紧站起来说:“王警官,您消消气,我们知道错了。确实这孩子小时候没吃过苦,要什么我俩就给什么,但是没想到他有这么大胆子啊。”
王晓成冷哼一声:“不知道?他都因为打架斗殴进过三次派出所了,你们别说你们不知道自己孩子什么样!”
“现在对方还躺在医院里,家属就一个诉求,不和解,给曲晓航从重量刑。”
听完这话,琳姐就像丢了魂一样瘫坐到椅子上。
曲哥则是强装镇定的说:“兄弟,那正常判刑的话,晓航得判多少年?”
王晓晨冷冷的说:“十年起步,大概率二十年。”
“啊!”琳姐一下大哭起来,“二十年啊!这可怎么办啊!这孩子出来不是废了吗!”
宫本强赶紧问:“那小晨啊,现在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帮这个孩子?你说咱都同学,曲哥这都自家老大哥,你帮帮忙,看看能不能和解呗?”
曲哥也是赶紧探过身子靠的和王晓晨更近一点说:“是啊,我们想和家属见一面,看看多少钱能和解,可是家属一直不见我们,王警官,您能不能帮帮忙。”
说着,曲哥也顾不得我们这俩电灯泡在旁边,从桌子底下掏出一个布袋放到桌子上:
“王警官......啊不,小晨啊,你能不能安排我和家属见一面,只要肯见面,这十万块钱就是谢礼,后面的事我们自己想办法。”
王晓晨瞟了一眼桌子上的钱,眼神里满是不屑:“你们既然都认识蒋所长,为什么还要找我来办这件事呢?”
曲哥和宫本强尴尬的对视一眼。
宫本强尬笑着说:“嗨,这不是咱们都同学关系近吗。我们觉得没必要惊动蒋所长,你一句话就能办的事。”
说着宫本强就划着餐桌上的转盘,将那个装着十万元的布袋转到王晓晨面前,然后用极其贪婪的语气说:“兄弟,十万块啊,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动动嘴巴这钱就到手了,不赚白不赚啊!”
王晓晨拿起手中的筷子,轻轻挑开眼前的布袋,十摞百元大钞分成两堆靠在一起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王晓晨笑了,笑的肆无忌惮。
宫本强、曲哥见状也笑了,就连还在抹眼泪的琳姐看见王晓晨的样子也感觉看到了希望。
只有我和张旭皱着眉头看向王晓晨,我俩不相信他为了抓逃犯可以以命相搏,现在却为了区区十万块就出卖了自己的尊严和信仰。
我想伸手制止他,张旭却按住了我,他用眼神告诉我让王晓晨自己去做选择。
王晓晨嘲讽的说:“钱真是个好东西,它可以让许多事情改变原来的轨迹和走向。”
“本应是有罪的事情,会变成无罪;本应是错误的事情,会变成正确的;本应该获得惩罚的人,最后却安然无恙。”
曲哥附和道:“这个社会不就是这么回事嘛。规矩是给那些守规矩的人立的,咱们这些人本来就不是普通人,为什么还要去守老百姓守的规则呢,你说是不是。”
“对啊,小晨,安排大哥大姐跟家属见一面,没有什么是钱摆不平的。”宫本强走过来拍了拍王晓晨的肩膀,又把钱往王晓晨面前推了推。
我和张旭看着王晓晨冰冷的样子,都捏着一把汗。
王晓晨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看着曲哥冷笑道:“如果我没猜错,你是在我们所长那里吃瘪了吧。”
曲哥的脸瞬间变了:“小晨,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王晓晨说:“我们所长根本不可能帮你们这种人去找家属谈和解,曲晓航的那一刀差点结束了一条年轻的生命,他就应该得到法律的惩罚。”
宫本强抓住王晓晨的肩膀说:“小晨!”
王晓晨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甩开他的手厉声呵斥:“你们不要再在这里自作多情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就别说家属不同意和解了,就算家属想和解,我们也不会答应的,法律不会让你们这些不守规矩的人为所欲为,钱也不是可以随意践踏法律的私人工具。”
“曲晓航判定了,耶稣都救不了他,我说的!”
此话一出,我和张旭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一旁的宫本强气的恶狠狠冲我俩咆哮道:“你们两个丧门鼓什么掌,给我滚出去。”
“我俩鼓掌是看到正义得到伸张,我俩高兴!”张旭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扬着头说。
我也随之站起:“没错,就曲晓航这种人,就应该接受法律的制裁,让他知道什么才叫天降正义!”
“而且我俩不会走,王晓晨不走我们不走!”我挺胸抬头的直视宫本强。
此时的琳姐将杯子扔在地上摔的粉碎,指着宫本强大骂道:“大强,你这个废物,这就是你说的保证能办事的同学啊?这他妈什么狗屁同学,油盐不进的,你拿我的那五十万好处费给我退回来,要不我饶不了你。”
宫本强咬牙切齿的冲王晓晨吼道:“我告诉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王晓晨!”
王晓晨斜着眼看他,用鄙夷的神色说:“呦呵,你跟警察说这话,你想干点什么?”
曲哥也是气的全身发抖:“有钱送上门都不要吗,你他妈是个傻逼吧!”
王晓晨站起身伸了个很随意的懒腰说:“我告诉你们,现在你们已经涉嫌贿赂国家公职人员了,只要我把这张照片报到所里,你们三个明天就能去我那报到。”
说罢,王晓晨冲我喊了一声:“林辰,还等啥呢。”
“得嘞!”我立刻掏出手机,直接开的是录像模式,将在场所有人的样子和桌上的人民币都录了下来。
宫本强、曲哥、琳姐见状吓的赶紧捂住脸。
“宫本强,今天这事让你办的算倒了霉了,你等我回去告诉陈丽你想养小三的事,我家好不了,你也别想好!”琳姐说着,捂着脸拿起包就跑了出去。
曲哥也是怒瞪了宫本强一眼,长叹一声走出门去。
“哎,这十万块钱拿走!”王晓晨叫了一嗓子。
曲哥回身给钱装好,看了我们每个人,然后又拎起袋子灰溜溜走了。
张旭在一旁看着坐在凳子上哭丧着脸的宫本强说道:“呦,你下手挺黑啊,办点事要五十万,是厂子急需资金周转吗。”
宫本强气得手一直在抖,说不出话来。
王晓晨玩味的看着宫本强的衰样,一股大仇得报的快感涌上脸颊。
他冲着宫本强喊了一声:“喂。”
宫本强抬起头看着王晓晨。
只见王晓晨将一杯百岁山结结实实泼在宫本强的脸上。
“这一下是替我媳妇张萌泼你的,我告诉你,想贿赂我?”
“此路不通!”
“走!”说罢,王晓晨冲我俩使了个眼色,我和张旭立刻挺起胸膛,回头冲着功能强吐了个舌头,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出了包间。
临走前我还不忘冲着宫本强摇晃了几下手机说:“证据在这里,以后老实点,再敢惹我们就给你送进去吃牢饭。”
宫本强连屁都不敢放,愤怒的看着我扬长而去。
出了酒店大门,我们三人齐齐长舒了口气。
王晓晨拿出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三人安全离开,媳妇大仇得报。”
张萌是秒回的:“你们没事就行,我们三个都害怕你们打起来。”
顾瑶和韩晓谷随后发来oK的手势,表示安全就好。
我兴奋的直接发语音说:“张萌,你不知道刚才王晓晨有多帅,他把一大杯矿泉水满满当当泼在宫本强的脸上,应该就像当年你泼宫本强果汁的时候一样。”
张萌笑骂了一句:“王晓晨,你小孩啊,怎么还做这么幼稚的事。”
王晓晨回复道:“敢犯我媳妇者,虽远必诛!”
放下电话,我们三人对视一眼,沉默片刻,同时露出一副畅快的表情,三人齐齐击掌,张旭大喊一声:“铁三角作战计划,圆满成功。”
我叹了口气:“可惜那一桌子虾爬子和飞蟹了,咱们自己买得好几百呢。”
王晓晨白了我一眼道:“瞧你那点出息,过两天我请客带你们来这再搓一顿,随便点。”
“那你一言为定啊。”我赶紧拿出一副落子无悔的态度。
这时,酒店旁边传来一阵篮球击打篮筐的声音。
我们回头望去,原来酒店旁边就是一个公共篮球场,此时正有一帮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在打半场对抗。
张旭跟我俩对视一眼,笑着说:“怎么着,铁三角再去称霸一次野球场?”
王晓晨皱了皱眉头:“我今天穿的皮鞋啊,不太方便,可能会影响发挥。”
张旭来一句:“就有林辰这个拖油瓶的,你就穿着篮球鞋可能也打不过人家,玩玩得了。”
此话一出,气的我一脚踹在张旭屁股上说:“嘿,我就这小爆脾气!”
说完,我们三个笑骂着,就奔向了篮球场。
【番外篇】
在我们三人死皮赖脸的请求下,这帮年轻人终于答应让我们三个老登加入。
但是该说不说,年轻人的体力和冲劲确实是我们这些三十多岁的人不能比的。
我现在防守着眼前这个看着不起眼的小个子,但是他的弹跳和速度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当队友投篮不中后,他竟然可以凭借弹速和高度轻松压制我的板砖跳抢到篮板球,进而二次得分。
王晓晨和张旭对于我的拙劣表现很是无奈,他俩本是处于高水平的选手,但带着我这个拖油瓶的也分身乏术,这也印证了一句话,篮球是团队的游戏。
只见对方再次中投,王晓晨奋力一扑干扰了射篮的准心,篮球打在篮筐上偏出。
张旭大喊篮板球。
而我此时再次被眼前这个小个子压制住,眼看摘板无望,我一气之下凭借身高臂长将球打了出去。
张旭眼见球要出界,和对方一起冲向篮球,就在要碰到球的一刹那,两人重重撞到了一起。
我们赶紧跑上去搀扶两人。
只见张旭坐在地上晃了晃脑袋,好像有点撞迷糊了。
我和王晓晨蹲下身问他有没有事。
张旭抬起头说:“没事,没事。”
可刚说完这句话,他的鼻子就像瀑布一般喷出血来,那股出血量让我和王晓晨吓的手足无措。
鲜血将他咖色的毛衫染的猩红,他迷离的看着我们俩。
“是不是撞到鼻子了?”我赶紧问他。
张旭晃了晃脑袋,然后,他就晕了过去。
市中心医院IcU。
韩晓谷裹着一件风衣慌慌张张的出现在我们面前。
她看着面色凝重的我和王晓晨焦急问道:“怎么回事,不就打个篮球吗,怎么就进IcU了?”
我俩没有说话,因为我们也不相信张旭这么好的身体就因为撞一下就被抬进了抢救室。
“大夫说张旭现在鼻腔失血严重、意识模糊、心率异常,有休克的表现。”王晓晨情绪低落的说。
我问韩晓谷:“他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韩晓谷紧锁着眉头:“他现在除了教画画就是在研究招生,能不累吗。周末有时候忙的饭都吃不上。最近还总迷糊,一让他去医院说没时间,我这上班也顾不上他。”
我点点头道:“我过年时候看他脸色也不好,总觉得有些病态的黄。”
“没事,可能是太累了,缓过来养一养吧。”我乐观的说。
这时,顾瑶和张萌也赶了过来,我跟她俩说完情况后,他们也安慰韩晓谷说不要担心,可能是太累了,没事的。
韩晓谷捂着脸抽泣道:“这日子刚好一点,怎么就又出事了呢。”
大约半小时后,IcU的门开了。
主治医生满头大汗的走了出来,他摘下口罩看着围上来的我们几个问道:“谁是家属?”
韩晓谷举手道:“医生,我是他爱人,张旭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韩晓谷一眼,满眼可惜的神色,他叹了口气说:“现在病人很危险,你赶紧回去收拾一下住院的东西,然后联系他的直系亲属明早过来做抽样化验。”
我们一听顿时就呆住了。
我怔怔的问大夫:“他只是打球跟人撞了一下啊,怎么就危险了?”
大夫摇了摇头,沉吟片刻说道:“他不是因为撞了一下才危险的。”
“他是急性白血病。”
韩晓谷听后,瞬间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