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贾启明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对视着,他准备迈入屋子的脚停在半空中。
犹豫片刻,他又缩了回去。
顾瑶还在低着头看相册里新娘们婚礼的案例照片。
贾启明很快就将目光落在了顾瑶身上。
葛老板心中疑惑,喊了一声:“启明,进来啊,愣着干嘛?”
这时顾瑶也抬起头,贾启明与她瞬间对视,他将顾瑶的脸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启明,启明?”葛老板又连续喊了几声。
贾启明这才把审视顾瑶的目光拉了回来。
他定了定神走进屋子,很自然地坐到我们对面。
我暗想,难怪从上次和解之后他就在车圈销声匿迹,原来是改行做了婚庆主持。
葛老板笑着说:“我给二位新人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酒店当下最炙手可热的主持人贾启明。”
顾瑶含笑着冲他点头,我则是面无表情。
葛老板看我神色不对,但是也没多想,紧跟着就跟贾启明介绍:“启明啊,这是9月26日在咱们酒店结婚的新人,林辰和顾瑶。”
贾启明露出一抹看不懂的笑意,嘴里还默念了一句:“顾瑶。”
他站起身,礼貌地向顾瑶伸手,那绅士般的举动很难让人联想到他曾经是一个吃里扒外的卑鄙小人。
顾瑶笑着和他轻触了一下手指。
他转头看向我,犹豫片刻后,僵直地伸出了手。
我直直地看着他,没有丝毫动作,就像当年他在烤肉店向我敬酒时一样。
顾瑶疑惑地看着我,轻轻推了一下:“林辰?”
葛老板心思细腻,发现我和贾启明看对方的眼神都不对,于是微笑着问道:“两位这是......认识?”
贾启明推了推眼镜,拿出一副很熟络的样子说:“啊,认识,以前都是朋友,是不是林辰。”他说着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他以为上次的事情已经翻篇了。
我冷笑一声:“朋友?”紧接着便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他。
精明的贾启明瞬间变脸,他立刻就读懂了我这句话里的含义,整个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刚想张嘴把当下的尴尬局面给蒙混过去,但我根本没给他机会。
“贾启明,现在是你出去还是我出去?”
贾启明的话被硬生生噎住,他死死地盯着我没有说话。
“葛老板,给我换一个主持人。”我跷起二郎腿,摆弄起手里的打火机。
顾瑶皱着眉说:“怎么了林辰,你们不是认识吗?”
葛老板也疑惑道:“林先生,你们俩是有什么误会吗,启明是我这里当下最优秀的婚礼司仪,业务能力绝对没有问题。”
我干笑了两声,淡淡地说:“不是说他业务能力不行,而是他人不行。”
葛老板和顾瑶的神色同时一僵,看向眉头紧锁坐在那里的贾启明。
“林辰,还记着仇呢?”他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
“嗯。”我眼皮都没抬地回答。
“那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了。”说完,贾启明就站起身,对着葛老板说:“葛哥,你再安排个别的司仪给他,我俩有点过节他还没翻篇,这单我不接了。”
说完,还没等葛老板回答,贾启明就潇洒地离开了办公室。
“你俩有什么过节吗 ?”顾瑶低声问道。
我摇摇头说:“这事说来话长,等回家我再告诉你。”
顾瑶嘟着嘴没再追问。
葛老板沉思片刻,又让助理拿出几个有档期的主持人视频给我俩观看。
顾瑶反复比对后,摇着头说都不好,她觉得这几个主持人的主持风格都像流水线一样,感觉在着急完成某个任务,没有什么情感流露。
葛老板为难的说:“贾启明不行的话,当下还有档期的主持人就只有这几个了。”
顾瑶思索片刻问道:“葛老板,请问你可不可以请到电视台的主持人?”
葛老板拍拍脑门笑道:“对啊,我怎么忘了还有电视台这些有名气的呢,当然可以了。”
顾瑶立刻瞪着闪烁的眼睛说:“那可不可以帮我请到韩涛老师来主持婚礼,我和我妈经常看东城新闻,他是我俩最喜欢的主持人。”
对于从来不看东城新闻的我,“韩涛”这个名字可谓非常陌生,但当顾瑶说出“最喜欢”三个字时,我略微有些吃醋。
“有多喜欢?”我斜着眼拿出一副不服的表情问。
顾瑶用胳膊肘怼了我一下:“你俩掉河里我先救他。”
我气的立刻捶胸顿足。
葛老板不愧是东城有实力的婚庆大咖,拨通了韩涛的电话后三下五除二就敲定了婚礼档期。
虽然较其他普通司仪相比,韩涛老师的出场费较贵,但顾瑶为了圆她和柳姨这个小梦想,还是咬咬牙答应了3000元的主持费用。
主持人敲定后,我俩就算完成任务。葛老板让助理递给我们一张婚礼当天从接亲、送亲、到酒店婚礼这段时间需要准备的所有物品清单。
摄影团队我则是强硬的越过顾瑶,跟葛老板强调要当下东城最好的拍摄组,费用不是问题。
我在婚礼当天为顾瑶准备了很多的惊喜,我希望这些惊喜都可以被记录下来,作为顾瑶这辈子每每想起都会拿出来翻看的珍贵记忆。
而聊到接亲头车和车队的问题上时,我也有自己的打算,所以告诉葛老板先不要预定。
有些事情,总要有个结果。
一切都交代妥当,我和顾瑶就打算起身离开。
“麻烦二位请留步。”
这时,葛老板突然示意助理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我和顾瑶不解的对视一眼,愣在原地。
只见葛老板露着和善的笑容对我说:“林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您能帮个忙。”
我疑惑道:“什么事情?”
葛老板沉思片刻,看了看关着的办公室门确定严丝合缝。
他发出低沉的声音问道:“您方不方便告诉我,刚才您嘴里说的,贾启明人不行,是怎么回事?”
“他是不是有什么劣迹是您知道的?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我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葛老板竟然在意这么一句话。
顾瑶迟疑的推了我一下,说道:“林辰,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我本不想砸贾启明的饭碗,我知道如果这事说出去他可能在婚庆圈也混不下去了。
但是一想到和他过往的恩怨、那张欠揍的脸,还有刚刚他故作潇洒离去的背影,我这口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示意顾瑶没有关系,然后对葛老板说:“我可以告诉你我和他的恩怨,但在此之前我想先问你个问题。”
葛老板点头:“您随便问。”
“贾启明接待的新人是不是经常跟你砍婚庆价格?”
此话一出,葛老板的脸色瞬间一沉,抬头惊讶的看着我。
“而新人让你优惠的价格基本上都精准卡在你的利润临界点上,是不是?”
葛老板苦笑道:“贾启明带来的客户,不是七大姑就是八大姨,总是把价格压的很低很低,让我接的非常难受。”
“看来这个王八蛋狗改不了吃屎,就算转行了吃里扒外的毛病还是没改。”我冷笑道。
紧接着,我就把贾启明之前在诚信车行的所作所为,以及我发现他吃里扒外后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顾瑶在一旁听的入神,但当听到我因为揍他差点被拘留时,还是忍不住劝我一句:
“这家伙固然可恶,但是你也没必要给自己搭进去,不值得。”
我点点头说:“是啊,损失的那3000块钱我现在都还肉疼呢。”
出乎意料的是葛老板听后非常平静,他微笑着点点头说:
“林先生,感谢您可以将他过往的劣迹告诉我,接下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略微有些担心的问:“你打算怎么收拾他?”
葛老板摇摇头:“这就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但是我不会让他知道是你告诉我的。”
我看着葛老板和善的面庞,暗想这副和蔼的面孔看着也干不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于是就终止了这个话题。
和葛老板道别后,我和顾瑶便推开办公室的门。
就在我俩手挽着手踏出那扇玻璃门的一刻,我突然看到贾启明翘着二郎腿坐在距离办公室不远处的阴暗角落里,一副狠辣的目光死死盯着我和顾瑶。
顾瑶吓了一跳,捂着嘴低声跟我说:“这人的面相太可怕了,林辰,你不要再招惹他。”
我顺从的点点头,然后不甘示弱的回瞪了贾启明一眼,便快步离开望江楼酒店。
我和顾瑶上了我那辆破捷达,结果车子不合时宜的打了两三遍火才启动起来。
“这老破车可能知道自己要寿终正寝了。”我叹了口气。
顾瑶笑道:“跟了你11年,可以了。”说着,她把脸凑过来亲昵的亲了我一下说:
“走,现在反正也没什么事,咱俩看看车去?”
我摸了摸她的脑袋,意味深长的说:“在看车之前,我得先带你看一样东西。”
说着,我就带着满脸疑惑的顾瑶驶向了新城区。
老梁废品收购站。
梁叔知道我的女朋友叫顾瑶,但是二人见面还是头一次。
我跟顾瑶介绍说:“这位是梁叔,这个废品收购站的老板,我俩算是忘年交。”
顾瑶摘下小礼帽,冲着梁叔郑重的鞠了一躬,笑着说:“梁叔叔好。”
梁叔叼着旱烟,笑眯眯的打量了顾瑶一番,连连点头道:
“好啊林辰,又让你捡到宝了。”
我尴尬的挠挠头说:“哎呀,我这辈子没啥本事,就是运气好。”
说完,我和顾瑶就把大包小包的礼品放到了梁叔的铁秤上。
顾瑶和梁叔又寒暄几句,梁叔知道我的来意,于是就带着我和顾瑶去了废品站后面的旧厂房。
我看着那辆蒙着黑色防尘布的保时捷,心里百感交集,仿佛好多早已遗忘的记忆又瞬间涌上心头。
梁叔叹了口气,离开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有些事情,总要有个终点。”
我点点头,低声说:“梁叔,谢谢你。”
我在顾瑶面前掀开了那层黑色的防尘布。
一辆全新的宝石星粉保时捷911跑车出现在顾瑶的面前,即使蒙着防尘罩,上面依旧浮着一层淡淡的浮灰,但这丝毫掩盖不住这台豪车精致、奢华、无与伦比的气质。
顾瑶知道这就是我口中说的那辆送给梁璐的跑车。
她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惊讶和羡慕,她围着车子转了一圈,像是感受着它曾经主人的无奈和悲伤。
“只开了20公里。”我消沉的说。
“梁璐没有卖掉它,她在给我的遗书里说要把它送给我未来的老婆,也就是你。”
顾瑶没有回答,眼圈有些泛红。
“这个女孩真傻,她本来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的。”顾瑶自言自语的说。
“林辰,她真的很爱你,她对你的爱让我都非常妒忌。”顾瑶无奈的笑了起来。
我走到顾瑶身边,轻轻扶住她的肩膀,托起她的手将一串保时捷车钥匙放到她温热的手心里。
“现在它是你的了,这是梁璐的遗愿。”
顾瑶摇了摇头说:“林辰,这台车我不能要,这样会让我觉得一直生活在她的阴影里,每当我看到这辆车,脑海里就会不自觉地想起她的样子。”
我沉默着抱住顾瑶,我能理解她的心情。
“你还爱她吗?”顾瑶怯生生的问。
我放开顾瑶的身子,静静地注视着她的双眼。
少顷,我突然单膝跪地,轻轻扶起她的左手,从兜里掏出了一个易拉罐的拉环,郑重说道:
“顾瑶,我现在在这座废品收购站里正式向你求婚,不论未来的生活如何改变,我对你的心永远不变。”
“不论未来你是胖是瘦、是美是丑,你都将是我心中那颗最耀眼的星星。”
“我想和你一起度过每一分、每一秒,我想一直牵着你的手,直至天荒地老。”
“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吗?”
顾瑶站在那辆粉色的保时捷前,看着单膝跪地的我,还有我手里的易拉罐拉环。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她看着我这独树一帜的求婚方式,眼里激动又意外。
少顷,她无奈的笑起来,幸福点头,用尽最大的力气喊道:“林辰,我愿意!”
我颤抖着将那个拉环轻轻套在顾瑶的左手无名指上,她捂着嘴哭笑道:
“大傻子,从哪弄的这个拉环。”
我激动的眼含热泪回答:
“刚才在梁叔那堆废瓶子堆里临时掰的。”
我和顾瑶站在车前,她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这车真的要送给我吗?你不会后悔吧。”
我坚定摇头道:“你就算把这车砸了,我都不会后悔的。”
顾瑶笑着说:“这么好的车,我怎么会砸了它。我要拿它赚零花钱。”
我一听此话,立刻疑惑的看向她:
“你想干嘛?”
顾瑶坏笑道:
“既然这是梁璐送给我的纪念品,那就是我的私人财产,我不会卖掉它。”
“你找机会联系一下葛老板谈谈合作,就说我有辆粉色的保时捷911想跑婚车,让他帮着推销一下。”
“事成之后,二八分账。”
我被顾瑶这般脑洞大开的想法惊得张大了下巴。
“这么好的车,你不开,给人家跑婚庆?”
顾瑶白了我一眼道:“你果然是个大傻子,我要开这车去学校上班,第二天就能上热搜你信不信。”
我思考片刻,赞同的点头道:“我信,我信。”
周日顾瑶陪着柳姨上街去买婚房的被褥行李,我则是难得的被放了一天假。
奔波了这么多天,终于可以睡个懒觉,我恨不得这一天都窝在满是顾瑶体香的被窝里刷手机。
下午三点左右,顾瑶打来电话说新的被褥都买完了,顾叔他们要开车直接送到婚房去,晚上让我自己吃一口。
我放下电话,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慵懒的抻了个懒腰。
我已经一天没下床了。
这时,我的电话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我接通电话礼貌性的回答。
电话那头先是一片死寂。
然后,我听到了贾启明阴森冰冷的声音。
“林辰,没完了是吗,非得让我死是不是?”
我立刻会意了他的意思,心中暗想葛老板答应过不让他知道的。
于是我强装镇定问道:
“贾启明,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电话那头的贾启明冷笑一声:
“你以为葛老板什么都不说我就不知道是你告的密是吗?”
我见他已经猜到了是我,于是干脆不装了。
“是我又怎么样,没想到你改行了还狗改不了吃屎,葛老板没教育教育你吗?”
贾启明不回答我,而是继续阴沉着说:
“行,既然我活不了,那你也别想好过,咱俩走着瞧。”
说完,贾启明就挂断了电话。
我靠在床头沉思了片刻,看了看那个陌生的来电号码。
我并不担心贾启明能掀起多大的风浪,他在我眼里只是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而已。
但总觉得心里有种忐忑的感觉,于是我给王晓晨打去了电话。
我把贾启明威胁我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电话里,王晓晨问我有没有录音。
我说没来得及。
王晓晨思考片刻,无奈的说:“现在只是一个单纯的电话威胁,没有发生任何实质性的事件,你还无法提供录音证据,所以咱们什么办法都没有。”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你回拨一个电话,看看能不能起到震慑的作用,但是我估计意义不大,对方有很多种方式拒绝承认威胁过你。”
我点点头说:“确实是没什么办法能证明他威胁我这件事,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王晓晨表示赞同。
临挂断电话前我嘱咐王晓晨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张萌,因为张萌和顾瑶是铁闺蜜,张萌知道就等于顾瑶和韩晓谷都知道了。
晚上顾瑶回来给我带了一大堆好吃的。
我窝在沙发上一边刷着手机,一边啃着鸡脖子。
她则是上网采购喜糖、糖包、请柬等婚礼需要的琐碎物件。
我津津有味的看着擦边视频,时不时还得瞄一下顾瑶的动向。
当我划了几个主播的切片之后,突然一个同城的视频弹出来,吸引了我的注意。
这个视频是今天早上录的第一视角,录制的内容是一段街头偶遇录像。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休闲装的男子蜷缩着躺在地上,头部被一个麻袋紧紧罩住。
在路人的帮助下,这个男子的麻袋被摘了下来,露出一张满脸是血,眼眶红肿的脸。
他举起手试图挡住自己的样子不让别人看到。
但摄像头跟着他的动作移动,还是捕捉到了他满脸伤痕的镜头。
我皱着眉头反复拉伸回看,当看到那个已经被打碎了一半的金丝边框眼镜时,我终于确认这个人正是贾启明。
也就是说,在今天早上,他被人狠狠修理了一顿。
到了下午,就给我打来了威胁电话,应该是被打了气不过来我这过过嘴瘾,这一下就解释的通了。
看着他被打的不成人形的脸,我暗爽的嘀咕一句:
“活他妈该!”
顾瑶侧过头疑惑的看了我一眼。
我赶紧冲她露出一个甜笑:“没事,我就是刷到个疯狗被人揍了很过瘾,你接着买你的。”
顾瑶冲着我做了个鬼脸,低头继续网购。
周一上午我去了趟车行。
当我把贾启明转行做婚礼司仪,以及我戳穿他吃里扒外黑历史的事告诉大家以后,庄哥等人都是拍手称快。
“就让他在东城混不下去!”川子愤愤的说。
接着,我又把昨天收藏的贾启明被揍的视频拿了出来,但是显示该视频已经被删除。
于是我就将整个视频的内容口述了一遍。
大家伙听完大呼过瘾,我们分析就是婚庆的葛老板派人干的。
我暗想这个葛老板聊天时面色和善,看不出一丝暴戾。但是没想到私底下竟是如此狠辣的角色,应该和高裴伟是一路人。
我在车行里厮混了一整天,眼看顾瑶就要下班了,我给她发了个信息说去学校门口接她。
晚上6点,十九中的大门准时打开。
大约10分钟后,顾瑶带着她手下那帮可爱的心腹大患们走出校门。
我远远就看到跟在顾瑶身边低着头情绪失落的刘瑞轩,看样子应该是又被他老婶给收拾了。
顾瑶左顾右盼的寻找我的踪迹,终于在人缝里看见笑眯眯的我。
她告诉我在学校门口举止不可以太亲密,于是我冲着她扬了下头。
她微笑着朝我摆摆手。
就在我和顾瑶视线交错的之际,我突然看到贾启明那张熟悉的脸就出现在离顾瑶身后不远处的树荫下。
他死死的盯着我,嘴角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
我的后背顿时被冷汗浸湿,他的神情就像一头饿狼盯上了某个猎物一样。
我打算追上去问问他想干什么,但是由于放学潮的关系,大批的学生和家长在门口来回穿梭。我被挡住了几次视线后,就再也看不到贾启明的踪迹。
顾瑶走到我身旁,看着我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轻声说道:
“怎么了林辰,哪里不舒服吗?”
我颤抖着咽了口唾沫, 我怕把这件事告诉顾瑶之后她会担心害怕,于是强装镇定的说:
“没事,过来的时候跑了两步,喘得。”
顾瑶皱了皱鼻子说:“这小破身板,还得练啊。”
我没有心思和顾瑶开玩笑,只得应付着笑了一下。
我决定用自己的方法去解决贾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