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张旭的名字时,除了于东平外,我们所有人的心里都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
韩晓谷更是把双手放到了刚刚咆哮完,气喘吁吁的庄欣然肩膀上。
“宁姐,要不你这次理解一下孩子,让他试一试。”韩晓谷试着柔声劝道。
一旁的张萌也是拉了拉宁姐的胳膊:
“对啊,庄欣然他没有坏毛病,这孩子只是单纯的喜欢打台球,更何况学习也不是唯一的出路,万一他在台球这条道上成功了呢。”
“一个小屁孩,他打台球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宁静咬着牙说。
这时,我们才意识到宁姐从没见过庄欣然打台球的样子。
于是我赶紧谄媚的走上前说:“要不您看看这孩子的天赋吧,能把我打成10:0的人,绝非善类。”
庄哥白了我一眼,冷笑道:
“算了吧林子,你就那水平,我干你都绰绰有余。”
说着,庄哥又看向宁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简宁,从咱俩复婚之后我就一直没敢跟你对着干过,我觉得这么多年是我对不起你,所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也认了。”
“但是今天为了庄欣然,我必须得跟你支棱一回。”
“这孩子绝对有天赋,我相信庄欣然能在台球这条路上打出成绩,所以今天不论怎么说,我都要支持孩子的这个梦想,你有什么气冲我来,只要不杀了我,你爱咋滴咋滴!”
宁姐看着庄哥坚定的神情,又看了看庄欣然乞求的目光。
她沉吟片刻,身上的杀气逐渐消散,叹了口气说:
“庄欣然,既然你说你的未来要自己做主,不需要我参与。”
“但你长这么大,吃喝拉撒全是我管的,你没资格对我说这句话。”
“你也别觉得我独断专行、不支持你的梦想,今天我就破例给你一次机会。”
宁姐说着,抓起桌子上的一颗台球掂了掂。
“车轮战,我找三个人跟你打,你如果全赢了,我就支持你的圆梦,让你去走职业台球的路。”
“但相反的,如果你输了,这球杆我没收,你老老实实给我上文化课,周末我允许你玩玩,但就不要跟我谈什么要拿世界冠军之类的狗屁梦想。”
“你究竟是能圆梦、还是跟我回去上学,全靠你自己的这双手去争取,行不行?”
庄欣然听后,黯淡了许久的眼神里,那道光又重新亮了起来。
“行,一言为定!”
赌约已成,我和庄哥立刻举手表示要加入车轮战。
宁姐冷笑一声:
“你俩可算了吧,一个输给他一千块钱,一个是他亲爹,这水都能放到太平洋去。”
宁姐神色一滞,大喊了一声“管事的在吗”
这时,站在人群后头一直看热闹的老板搓着手走了出来。
“您好小庄妈妈,我是这的老板,请问有什么事。”
宁姐面无表情的说:
“把你们这里最厉害的陪练给我找出来。”
“这......”老板为难道:
“现在都在休息呢,他们得等一会才能来。”
宁姐冷哼一声,把身上的挎包放到桌案上打开,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被她摔到桌面上。
“让你们陪练出来,赢了这小孩,这一万块钱就是他的。”
老板瞬间一惊,在场所有人也是瞪大了眼睛。
但老板目睹了冲突的全过程,他也想帮庄欣然一把,所以用尴尬的表情说:
“这.......好像不合规矩,您要不问问别人。”
宁姐笑道:“不够是吗,那我再加。”
说着,她从包里又掏出一沓百元大钞摞了上去。
“两万,如果还不行我就打电话找别人来挣这份钱。”
老板的底线被瞬间击破,他不好意思的看向庄欣然说:
“孩子,对不住了,你妈给的太多了。”
说完,他朝屋里吆喝一声:
“大波、泉子,你俩出来,来大活了!”
话音落下,只见两个身材匀称的男子从远处抄着兜晃晃悠悠走了过来。
一个三十多岁的样子,满脸胡渣,有那么一丝丝的颓废美。
老板介绍,这位是大波老师,是他们店里最厉害的助教,在全市的桌球比赛中拿过第三名。
另一位二十多岁,是大波的徒弟,叫泉子,也是一位极有天赋的年轻人,
这俩人是目前他们台球厅里最厉害的选手。
现在,剩下的第三人就成了麻烦。
除了他俩平日里觉得是欺负小孩,没和庄欣然打过之外,其他人都已经领教过庄欣然的厉害,所以也不愿自取其辱。
眼看陷入僵局时,于东平举起手:
“要不我凑个人数吧,我保证不放水。”
宁姐看了他一眼迟疑的说:
“东平的人品我相信,但是他的技术怎么样谁知道?”
我一想到那天跟庄欣然单挑的时候,喊了他好几回他都不上来打一杆,水平肯定是不行。于是我立刻装作非常害怕的样子说:
“东平,你这么厉害,上去不是欺负小孩么,不行不行,换一个。”
宁姐听了我的话非常轻易地就中计了,她笑道:
“那既然东平这么厉害,就算他一个,东平,如果你赢了我就......”话到嘴边,宁姐苦笑一声。
“可能也轮不到你了。”
宁姐安排的出场顺序是徒弟泉子、师傅大波、于东平,之所以安排于东平最后一棒是为了担心他上来就获胜,宁姐还得破费一下,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一切准备就绪,这场关乎庄欣然是否可以逐梦未来的车轮大战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