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瑶的排骨汤如期而至,梁叔可能是因为这么多年积压在心里的遗憾终于得到倾诉,胃口好的不得了,配着鲜香的骨棒肉和酸菜,连吃了三碗大米饭。
“林小子,我就说你运气好,能娶到顾瑶这种媳妇,你祖上烧高香了。”
梁叔在顾瑶的指导下用吸管吸着大骨头里的骨髓液,嘴里不停夸赞。
我晚上想陪梁叔过夜但是被他拒绝了,他说自己一个人睡的习惯,旁边多个人不自在。
我咨询了大夫也说他应该没什么大碍,于是我就说第二天再过来照顾他,便和顾瑶回了家。
洗完澡,我俩躺在床上,我把梁叔家的情况跟顾瑶复述了一遍。
顾瑶捧着书无奈的说:
“清官难断家务事,咱们不好说什么。”
“大儿子有大儿子的道理,梁叔也有梁叔的脾气,我觉得他俩彼此需要一个台阶。”
“至于小儿子,人家只是想告诉梁叔人还在,这就算是仁至义尽了。”
我叹气道:
“大儿子虽然有恨梁叔的理由,但是也没什么骨气,如果是我的话,既然决定不联系,那么买车和结婚我都不会张嘴的。”
顾瑶笑了笑,拿起书拍了一下我的脑袋:
“林辰,你知道不知现在人的生活压力有多大,你以为都跟你似的手里掐着好几个亿吗?”
我吐了吐舌头,思考一阵说道:
“媳妇,你刚才有句话我挺赞同的。”
“你说梁叔和大儿子彼此需要一个台阶,我想当这个台阶,你说合不合适?”
顾瑶打了个哈欠,合上书关上床头灯,屋子里瞬间一片漆黑。
“我可管不了你,林大善人,你就按照自己认为对的事去做就好了。”
第二天,我和顾瑶拎着饭早饭早早的来到医院,可这都没有梁叔起的早。
推开门时,就看见这个小老头在地上溜达,不停地抻着筋骨。
“状态不错啊,我的大金主!”我笑着说。
梁叔回过头,一脸闹心的模样:
“这医院也没个wIFI,我那点流量看一晚上手机就没了。”
“林小子,我是不是没啥事,没啥事就让我走呗,我待在这也难受。”
我严词拒绝道:
“不行,大夫说了至少得观察五天,你就老实待着吧。”
梁叔委屈道:
“那我待在这干啥呀,流量都没了,我晚上闲的都开始找夜班护士唠嗑。”
“人家搭理你吗?”我好奇的问。
“搭理啊,怎么不搭理,还十分关心我呢。”
“怎么关心的?”顾瑶笑着问。
“让我赶紧回屋睡觉。”
顾瑶不说话,去床头把早餐摆到桌上。
梁叔一边喝粥顾瑶的皮蛋瘦肉粥,一边嚷嚷着要出院,直到顾瑶帮他连上了医院的免费wIFI才消停下来。
他问顾瑶中午吃什么,顾瑶说中午得去参加婚礼,晚上给他做小鸡炖蘑菇,梁叔满意的连连点头,然后又问我:
“中午吃什么?”
我没好气的回答:“中午吃盒饭!两荤两素,我再给你打一份鸡蛋汤!”
“怎么跟大客户说话!”梁叔似乎已经入戏了。
等顾瑶走后,我坐在梁叔身旁认真的问道:
“叔啊,你看需不需要我给你大儿子打个电话,这么多年了,我觉得他应该回来看看你。”
梁叔瞪了我一眼:
“你打电话干啥,让他回来跟你抢遗产吗?他过的可没你好。”
我苦笑:
“你当我真惦记你兜里的钱啊,我只是觉得即使他不履行赡养的义务,也应该知道自己 的父亲现在过的好不好。”
“算了吧,我不用他知道,而且就算我俩见面你让我们说什么,他压根就不在乎我的死活,我也不用他在乎。”
“你这小老头嘴真硬。”我冷哼一声。
“那如果有孙子或者孙女了,你也不想看一眼吗?”
此话一出,梁叔的神经像是被挑了一下,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
“哎,不看就不看吧,有这么个收破烂的爷爷也挺丢人的,孩子不知道更好。”
我“哦”了一声,但是从他的话里,我已经听出了一丝松动,梁叔不是不想,他只是不敢面对罢了。
临近中午,我跟梁叔说出去打饭。走出病房后,我便拨通了他大儿子的电话。
“喂,你好。”电话那头声音低沉。
“你好,请问是梁先生吗?”我礼貌的说。
“是,你哪位。”
“我是你父亲的一个朋友。”
“我没父亲。”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我碰了一鼻子灰,不禁有些生气,电话再次拨过去,被按死了。
“哎,我尼玛!”我俺妈一声。
思索片刻,我给他发了个短信:
“你爸快不行了,他现在有一百多万的遗产要公证给别人,你自己看着办。”
短信发送成功后,不到半分钟,梁叔大儿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冷笑一声,给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