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尘折返府邸,心头积郁层层烦忧,
一边是李元芳与武元敏纠缠不清的纠葛,剪不断理还乱,另一边洛阳传来噩耗,狄仁杰竟被武则天下旨软禁于狄府,身陷桎梏,
诸事接踵而至,层层重压堆叠心头,让张尘现在火气很大,属于一点就炸的状态,
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响起。
“阁老!”
曾泰神色惶急,快步疾奔而来,
张尘眸光骤然一凝,周身气息瞬间沉冷,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意:“曾泰,我希望你给我带来的是好消息。”
曾泰面色煞白,重重摇头,声音发颤:“阁老,大事不妙!”
张尘闭眸深吸一口气,齿间紧咬,强行按捺住翻涌的怒火,沉声吐出二字:“何事?”
他周身气压极低,曾泰不敢有半分拖沓,连忙简练禀报:“贺鲁与乌勒质,被有则理惠、义直古麻吕二人私自放走了!张环将军拼死突围回营报信,身负重伤,所幸经军医抢救,已无性命之忧。”
轰——
一股凛冽磅礴的气场自张尘周身骤然炸开,狂风般席卷整座厅堂。本就心神紧绷的曾泰修为浅薄,根本无从抵挡这股威压,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背脊瞬间被冷汗浸透。
察觉到失态,张尘即刻收敛周身气势,声线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何时发生的事?”
“回阁老,已是两个时辰之前。”
“下去吧,敦煌城中诸事暂且由你全权打理。”
曾泰不敢多言,躬身叩首,匆匆退离厅堂。
殿内只剩孤身一人,张尘取出随身手机,指尖微动,启动卫星定位,
屏幕光影流转间,逃亡众人的踪迹清晰浮现,贺鲁、乌勒质赫然在列,放走二人的有则理惠与义直古麻吕也尽数暴露,
目标锁定,张尘起身整装,换下平日佩戴的凌虚剑,腰间悬上杀气更沉的掩日剑,今日会有很多人死去。
………………
时间回溯数时辰。
有则理惠与义直古麻吕辞别藤原太郎后,依照此前指令,押送贺鲁、乌勒质离开敦煌,赶往预设的交接地点纳拉特山口,等候突厥虎师接应。
可当一行人抵达目的地,入目景象让众人浑身冰凉。
原定在此接应的突厥虎师全员伏尸当场,血流遍野,整片山口死寂沉沉,暗藏杀机。
张环心头剧震,瞬间识破圈套,厉声喝止:“不好!是埋伏!”
奈何为时已晚。
四周骤然响起马蹄呼啸,尘土漫天飞扬,齐格亲率突厥鹰师从四面八方合围而出。鹰师本就是突厥精锐,战力凶悍,此番又是突袭合围,毫无防备的大周千牛卫猝不及防,即便个个骁勇善战,也难敌蓄谋已久的埋伏,转瞬之间便全军覆没。
唯有张环浴血拼杀,身负重创,拼死冲破包围圈,侥幸逃回敦煌报信。
混乱之中,有则理惠与义直古麻吕趁机释放贺鲁、乌勒质。二人始终深信,此番放人事宜是武则天的密令,全程谨遵皇命,从未有过半分疑虑,只待事成之后返回洛阳复命。
可就在此时,贺鲁的一席话,彻底击碎了二人的认知。
原来藤原太郎早已暗中叛变大周,私下投靠贺鲁,所谓的“女皇密旨”,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一旦此事传回洛阳,他们二人必将被扣上通敌叛国的重罪,万劫不复。
真相刺骨,二人瞬间遍体生寒。
刚烈的义直古麻吕羞愧难当,当场便欲拔刀切腹,以死赎罪,告慰惨死的千牛卫将士,有则理惠连忙阻止,说赎罪前要先杀了这帮人,
由于两人是用日语交流,贺鲁他们根本听不懂,甚至生出了招揽之心,
有则理惠决定假意投降,伺机动手,
见有则理惠同意,贺鲁哈哈大笑,当即保证永华富贵,
这时,一旁的齐格催促道,
“可汗陛下,快走吧,这里还是大周境内,一旦对面反应过来,派兵将我们包围就完了,为了隐蔽,我可没带多少鹰师的士兵。”
贺鲁点点头,
“好,我们快走,只要回到突厥境内,即便他们反应过来也没辙了,哈哈哈。”
在一片嘲讽的笑声中,众人骑上马,往突厥的方向赶,
就当众人即将来到边境线时,只见远方一个人影骑在马上静止而立,像是在等他们,
贺鲁还在疑惑,询问齐格是不是他安排的等他们人,
齐格也纳闷了,他没安排啊,
就当他们骑马靠近看清马上之人的脸时,贺鲁和乌勒质瞬间神色大变,
“张尘!!!”
没错,在用卫星定位后,张尘就已经提前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了,
而齐格听到贺鲁叫出张尘的名字,被吓了一大跳,没办法,人的名树的影,他们被张尘打怕了,他的同僚豹师主将被张尘斩首的事依然历历在目,尸体都是他齐格亲自收敛的,
“可汗,您确定他就是张尘。”
“他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快跑。”
齐格让自己带来的鹰师部队拖住张尘,贺鲁承诺谁杀了张尘赏金封王,
听了贺鲁的承诺,鹰师的士兵们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冲向张尘,
而齐格、贺鲁和乌勒质趁着这个功夫连忙逃跑,可没跑出两步,身后红光一闪,三人下意识回过头,眼前的情景吓得三人呆愣在原地,
只见齐格带来的那一百多名鹰师士兵,已经全部归于尘土,而张尘甚至都没有动地方,
张尘看向三人,三人与张尘对视后,被吓得肝胆俱裂,连忙挥动马鞭,恨不得身下的马多生四条腿,
就在这时,天上凭空劈下三道闪电,精准劈在三人身上,三人当场晕厥,
张尘骑着马缓缓走向三人,路过有则理惠和义直古麻吕时,嘴角上扬,带着嗜血的笑意,
“你们两个不跑,是已经意识到自己跑不了吗?”
刚刚贺鲁三人只顾逃跑,所以没有看见,他们两个可是亲眼看到那一百多名鹰师士兵是怎么死的,他们这才知道,当时张尘跟他们打不是放水,是放海,
面对张尘的询问,两人连忙辩解,将自己被藤原太郎所骗之事告诉了张尘,
张尘半信半疑,不过心中的火已经渐渐降了下来,
让两人将贺鲁三人绑起来,跟着自己回敦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