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门前的两名修士很快被拖了回来。
人都活着,身上也没有伤,醒来以后却头痛欲裂,其中一人连说话都断断续续。随队医修检查片刻,只说识海受了震荡,短时间内不能再动神识。
问岳宗那名阵修重新走到门前。
“禁神阵没错。”
他以一缕神识碰向门前三丈,刚触到那层无形压力便立刻收回。苍衡宗阵修也试了一次,结果相同。
青不凡没有再硬探。
神识是他现在最重要的手段之一,没必要拿识海去撞一座不知道荒废了多少年的古阵。
几名阵修很快换了办法。
不用神识,改用阵钉、灵石和灵力试路。
青铜门左右各有一道极淡的古纹,门顶还有一条回折纹。问岳宗先找到左右两处受力点,苍衡宗那边则顺着门顶摸到了第三条阵路。
第一次三处同时压下,门上的古纹非但没暗,反而骤然亮了一层。
站得最近的几个人识海同时一沉。
“停。”
青不凡立即后退半步。
三处灵力断开以后,那股压力很快散去。
他蹲到门侧,看着刚刚熄灭的纹路。
左右两道先亮。
门顶最后亮。
熄灭的时候却正好相反。
“上面那条不是阵眼。”
问岳宗阵修看向他。
“回路?”
“更像泄压。”
苍衡宗阵修很快明白过来。
三处一起堵,等于把禁神阵里原本要退走的力量也封在门前,所以压力才会突然加重。
第二次尝试,左右两处同时压住,门顶那条回纹刻意留开,再用一枚普通阵钉把回流引向旁边已经破损的石槽。
嗡——
青铜门上的古纹一层层暗下去。
没有人立刻上前。
问岳宗阵修又放出一线神识试了两次,确认那股压迫已经消失,几人才合力推门。
沉重摩擦声沿石廊传开。
器府前殿终于露了出来。
里面有三十余座黑石器台,二十余座上仍留着东西。飞剑、长刀、护盾、法衣、阵盘、成套阵旗都有,器台外的封禁让它们在水府里保存到了现在。
后面的人一下涌了进来。
谁都想快,可没人敢真乱抢。
几方领头之人很快定下规矩:已经开始破某座器台禁制的人,旁人不得中途插手;破不开再让。离开这片共同区域以后,东西能不能守住,各凭本事。
规矩简单,够用。
青不凡没有去挤那些兵器。
他手里已有一柄一品上阶长枪,真正缺的是能在近身时替自己多挡一下的护身法衣。
靠近右侧墙边的一座器台上,正放着一件深青法衣。
石牌上的古字还很清楚。
流波衣。
一品上阶。
卸力、避水、护身。
青不凡当即停下。
器台禁制不算复杂,四处灵纹彼此牵连,碰动一处,其余几处便跟着挪位。他连续试了几次,用三枚普通阵钉先后卡住两条回路,最后一处封纹很快散开。
不到半炷香,深青法衣落入手中。
布料摸起来比普通法衣更沉,衣领和袖口都压着极细水纹,没有多余装饰。
青不凡没有当场炼化,直接收入储物袋。
前殿里已经不断有人得手。
问岳宗取下一柄青白飞剑,天元商会有人拿到一面完整护盾。季凌川没有和外围的人抢,径直去了靠近后殿的位置,很快便被几座更强的器禁挡住。
青不凡也没有继续挑第二件。
流波衣已经够了。
他绕过几座器台,走向右侧半开的石门。
刚到附近,一道蓝白灵光忽然从门内掠出。
嗤!
石门外侧被整齐切下一角。
先前进去试路的一名修士捂着右臂退了出来,袖口已经被血浸透。
“里面有杀阵。”
众人脚步一停。
青不凡看向门后。
浅水铺满长廊,墙上几道蓝白古纹一闪即灭。靠近内侧的一座石台上,六面深蓝小旗正悬在淡淡禁光里。
六面,一面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