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回过神来，沉吟片刻后摇了摇头道：“应该没有。”
“为什么？”
“娘子你想想，太阳太阴人皇之后那是什么年代？少说也是几十万年前的事了。”
林渊掰着手指给她算：
“而龙国的历史，满打满算也不过几千年，往前再推，就全是神话传说了。”
“几十万年对几千年，中间隔着一百个龙国历史都不止。”
“这要是能扯到一块儿，那为夫还不得成仙？”
姬如雪被他这比喻逗得噗嗤一笑，随即又歪着脑袋想了想：
“可名字一模一样哎……”
“应该只是重名而已。”
林渊耸了耸肩：
“宇宙这么大，生灵何止亿万，撞个名号有什么稀奇的？”
“说不定哪颗星上还有个也叫姬如雪的魔女呢。”
“不可能！”
姬如雪想都不想便否认道：
“本尊天下独一份。”
“是是是，娘子独一份。”
林渊揉了揉她的脑袋，将那点异样的念头压回了心底。
文字记载、考古发掘、朝代更替，一环扣着一环，记载的清清楚楚。
修仙者？大帝？
在这颗星球上，那不过是写在书里、拍在剧里的故事罢了。
更何况，就算真有什么关联，以他如今准帝的眼界，也该看出些端倪才是。
这颗星球已经进入了末法时代，大道高悬，灵气稀薄，得连一个正常吐纳的修士都养不活。
“走吧娘子。”
林渊握住她的手：
“日出也看完了，为夫带你下山吃煎饼去。”
“煎饼？”
姬如雪眼睛一亮，方才那点疑惑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好吃吗？”
“豪吃～”
林渊学着她的语气，惹得姬如雪又羞又恼，抬手便在他腰间狠狠拧了一把。
两人说说笑笑，踏着石阶缓缓而下……
之后的半个月，两人一路南下。
本是随性而游，走到哪儿算哪儿，可越往后走，林渊心底那根被他强行压下去的线，就显露得越多。
起因是一座道观。
那日两人行至一座青山，山腰云雾缭绕，古木参天。
一座道观隐于松柏之间，青瓦朱墙，檐角挂着铜铃，山风一过，叮当作响。
姬如雪觉得景致好，便拉着他进去逛逛。
正殿之上，悬着一块乌木匾额，上书三个鎏金大字：
三清殿。
殿内香火缭绕，三尊神像端坐于莲台之上，宝相庄严，俯瞰众生。
姬如雪原本还在东张西望，目光落在正中那尊神像上时，脚步忽然顿住了。
“夫君。”
“嗯？”
“中间那位……叫什么？”
林渊抬头看了一眼，随口答道：“元始天尊，道教三清之首，左边是灵宝天尊，右边是道德天尊……”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也停住了。
元始天尊。
玉虚宫。
十二蒲团，十二金仙。
那道在殿中讲诵帝经、言说“顺天而行，天生尊卑”的帝道烙印……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姬如雪掌心微光一闪，一枚通体浑圆的宝珠悄然浮现，珠内仿佛有沧海翻涌，道则流转。
定海神珠。
正是当年林渊从玉虚宫第三重殿夺来的准帝器。
“夫君，你们这儿的古籍里……有没有它？”
林渊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发干：“有。”
“在一部叫《封神演义》的小说里，确实有一件宝物，就叫定海珠。”
“不止如此，小说中元始天尊座下，恰好有十二位弟子，号称阐教十二金仙。”
“而元始天尊的随身至宝……”
林渊顿了顿：“叫盘古幡。”
姬如雪握着定海神珠的手微微一紧。
元始幡。
那面残破的帝兵，最终择了神庭少主苍昊为主，带着开天辟地般的气息，消失在了玉虚宫中。
“这……也是重名？”
姬如雪轻声问道。
林渊没有回答。
殿中香烟袅袅，三尊神像静静端坐，眉目低垂，仿佛隔着无尽岁月，在看着两个误入此间的后来人。
……
若说三清殿只是让林渊心中起疑，那七日后的一座古寺，便是让他再也没法自欺欺人。
那是一座千年古刹，山门斑驳，石阶上生满青苔。
大雄宝殿中供奉的，是一尊阿弥陀佛。
金身丈六，螺发垂耳，左手平托于胸前，右手垂下，掌心向外，作接引之相。
姬如雪看到那只手的刹那，娇躯便是一震。
林渊亦是瞳孔骤缩。
那个手印，他们见过。
在须弥圣境，帝断山脉主峰之上，那尊万丈古佛虚影探下佛掌，将二人摄入真佛芥子空间之时，便是这般姿态。
“夫君……”
姬如雪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袖，掌心里，一枚菩提子正散发着淡淡的温热。
此刻，两枚菩提子竟与眼前这尊泥胎金身，生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感应。
“娘子，为夫收回泰山上的话。”
林渊缓缓开口，声音很轻：
“这颗星球，恐怕真的没那么简单。”
姬如雪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古寺幽深，暮鼓未响。
殿外老银杏落叶纷飞，几个香客跪在蒲团上低声祈愿，全然不知身旁站着两尊准帝。
林渊心念一动，暗中唤出系统。
【叮！宿主是否查询“地球与诸天大帝关联”真相？】
【所需情绪值：两亿】
林渊嘴角一抽。
又是两亿。
上次在飞仙星问浩劫，也是这个价。
好家伙，这系统怕不是在暗示他，这两件事本就是一件事。
“宝库不给？”
姬如雪一眼便看穿了他的神色，忍不住抿唇偷笑。
“娘子怎么知道？”
“每次只要夫君脸一黑，肯定就是宝库不如意”
姬如雪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眉心轻轻按了按：“就跟那个歪脑袋雪人一样。”
林渊抓住她作乱的小手，压低声音说道：
“要不要娘子来试一试？”
“……”
姬如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那还是算了吧。”
她干咳一声，小脸微红：
“我们一边度蜜月一边找秘密就好，本尊可不想再晕过去了……”
林渊深以为然，牵着姬如雪离开了宝殿。
“那这次蜜月，娘子想先去哪儿？”
“唔……”
姬如雪靠在他怀里想了想：
“夫君的家乡，有没有那种……听起来就很厉害的山？”
“很厉害的山？”
林渊下意识想说珠穆朗玛，话到嘴边却忽然一顿。
他想起了一件事。
飞仙星上，神族老祖莘玄曾亲口说过，星上那些数百万年前避难而来的异族，自称为……
昆仑族。
而在龙国的神话里，有一座山，被称为万山之祖。
众神所居，西王母瑶池就在此地，帝之下都亦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