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
姬如雪仰起小脸，没听明白林渊的话：“什么？”
“为夫想起一座山。”
林渊低头看她，神色认真了几分：“娘子还记得飞仙星上那支避难来的异族吗？”
“记得呀，莘玄那老头说，他们自称昆仑族……”
话说到一半，姬如雪自己先停住了，她眨了眨眼，美眸一点点睁大：“夫君的家乡……也有个昆仑？”
“有。”
林渊点了点头：“在龙国的神话里，昆仑被称为万山之祖，是众神所居之地。”
“好高级……”姬如雪轻声感叹道。
“那我们现在就去！”
她拉着林渊就往外走，脚步都快了几分：
“万山之祖，听着就很厉害，正好是本尊要找的山！”
“娘子慢点。”
林渊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失笑道：“昆仑在西边，离这儿好几千里呢。”
“几千里？”
姬如雪回头瞥了他一眼，嘴角翘起：
“夫君可是准帝，又不是凡人，几千里不就是一念之间？”
林渊哑然。
也是。
这些日子装凡人装久了，久到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一步就能横跨十几个太阳系。
下一刻，两人脚下的山河化作流光倒退，城池河流等一闪而逝。
两人停在了高天之上。
放眼望去，大地苍茫。
一条横亘万里的雪色山脉，宛若一头沉睡的太古真龙，自西向东蜿蜒而来，龙脊起伏，直插云霄。
这就是昆仑。
“好大……”
姬如雪呢喃出声，美眸中满是震撼。
因为他自己也愣住了。
前世的他也在纪录片里见过昆仑，可那时只觉得是座很高很大的雪山。
如今以准帝之眼俯瞰，才看出这条山脉的气象截然不同。
它的龙脊太完整了。
山势起伏之间，隐隐暗合某种古老的韵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精心排布过，每一座主峰都恰好落在龙脉的穴眼上。
“夫君，你也看出来了？”
“嗯。”
林渊缓缓开口：“这不是天然的山势，是阵势。”
“只是太久了，久到连阵纹都和山石长在了一起，凡人看它，只当是座雪山。”
姬如雪闻言，元神之力如月华般铺散开来，无声无息的笼罩向那条雪色巨龙。
可不过片刻，她娇躯便是一颤，吓得林渊一把揽住她的腰，纯阳圣气涌入她体内，替她稳住翻腾的元神。
“娘子！”
“没事……”
姬如雪靠在他怀里缓了缓，美眸中满是惊疑：
“我的元神往下探了不到百丈，就被弹回来了。”
“弹回来？”
林渊心头一沉。
姬如雪主修平乱诀，元神之强，连他都要自叹不如。
可如今连一座凡间的雪山都探不透？
“不是硬挡。”
姬如雪摇了摇头，似乎在努力形容那种感觉：
“像是……我的元神撞进了一片阵法群里，它没有恶意，只是不让我过去，就跟地球外面那座大阵一样。”
“为夫来试试。”
林渊将姬如雪护在身后，神识沉下，却并未像她那般直接探向山腹，而是顺着龙脊的走势，一寸寸游走。
神识掠过千峰，越过万壑。
在山脉中段，一座终年被云雾遮蔽的无名雪峰下，林渊的神识忽然一顿。
他心念一动，取出那物。
正是飞仙星上，莘玄赠予他的那卷古兽皮拓本。
此刻，这卷记载着地球方位的兽皮正散发出淡淡的仙光，上面那些早已模糊的古老纹路，竟一道接一道亮了起来。
“夫君，它……”
“它应该认得这里。”
莘玄说过，这卷拓本出自昆仑族世代相传的古物。
如果昆仑族的先祖，当年就是从这里离开的呢？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迈步，眨眼便来到那座无名雪峰之巅。
林渊手托兽皮，青光如水，缓缓洒落在峰顶积雪之上。
下一瞬，整座雪峰微微一震。
玄冰之中，一道道纹路浮现，与兽皮上的纹路交相辉映，彼此勾连，最终化作一扇半透明的古老门户。
“夫君……”
姬如雪握住他的手，掌心微凉：“我们进去吗？”
林渊沉默了一会。
以他如今的修为，生命禁区都闯过了，按理说没什么好怕的。
可此刻站在这扇门前，他心底竟生出一丝说不清的紧张。
“进。”
林渊轻声说道，随即侧过头，冲她挤了挤眼：
“不过要是里面有西王母，娘子可得看紧为夫，听说她老人家最喜欢收俊俏的后生当……”
“不可以！”
姬如雪眯起眼睛，斩天魔剑的剑气在指尖若隐若现。
“夫君是我的！”
姬如雪白了他一眼，随后两人十指相扣，一同踏入门户。
刹那间，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脚下已不是昆仑的积雪。
天穹灰蒙蒙一片，不见日月星辰，只有一层厚重的暮霭低低压着，仿佛万古以来这里就从未亮过。
远处，九重宫阙倾颓在半空，白玉阶断成数截，悬浮于虚空之中，不上不下。
林渊心念一动，欺天阵纹自脚下蔓延而出，将两人的气机彻底遮掩。
做完这一切，他才低头看向怀里的人，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看来是没有西王母了，娘子可以放心了。”
“哼！”
姬如雪白了他一眼，紧绷的肩头却松了几分：“没人跟我抢夫君，自然是好事。”
“那要是有人抢呢？”
“斩了呗。”
林渊摇头失笑，心中那股压抑倒是散了不少。
他抬眼望向远处那座倾颓的天宫，沉吟片刻，暗中唤出了系统。
【叮！宿主是否查询“地球与诸天大帝关联”真相？】
【所需情绪值：两亿】
林渊直接略过，换了个问法。
【叮！检测到宿主所在区域：昆仑仙境】
【是否查询“昆仑仙境”来历？】
【所需情绪值：五千万】
五千万。
也不是不行。
林渊看了看四周。
那些至死不倒的神骸，那些燃烧了万古的血晶，还有那股连准帝都心底发寒的危险。
不问清楚，他不敢带姬如雪往前多走一步。
“换。”
【叮！扣除情绪值五千万】
【昆仑仙境，又名昆仑墟，于上古神战之前，由冥尊、帝尊两人联手开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