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蚩离渊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嘭”的一声,重重地砸在大殿的柱子上,滑落在地,头发散乱,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
殿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什么?”
“怎么可能?!”
天毒派的长老嘴还张着,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天巫门的代表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七姓几家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人,此刻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姒绫烟嘴角微微上扬,右长老巫媱则是冷哼一声,目光扫过方才那些起哄之人,眼中满是快意。
蚩离渊趴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许韵霏。
那个看起来只有十岁的小娃娃。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挣扎着爬起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既有愤怒更有羞耻。
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小女孩一巴掌扇飞,他以后还怎么服众。
蚩离渊站稳身形,强撑着面子朝殿内众人一拱手,勉力笑道:“诸位见笑了。我刚才不过是念在她是个小娃娃,没出全力,只用了三成力,又一时大意,没想到这丫头倒有几分蛮力,这才被她打了个措手不及。”
殿内众人面面相觑,虽说心里都清楚一个金丹巅峰就算没出全力还是被人一巴掌扇飞,这绝不止“大意”这么简单,但这种场合下,也没人愿意得罪蚩氏。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蚩圣子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娃娃打飞?”天毒派的长老第一个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是啊是啊,蚩圣子肯定是不忍心下重手。”天巫门的代表也跟着附和。
“这才合理,不然金丹巅峰打不过金丹五层,那不是笑话嘛!”七姓中有人笑着打圆场。
一时间,殿内“原来如此”,“说得对”,“蚩圣子宅心仁厚”之类的附和声此起彼伏,仿佛刚才那一巴掌真的只是蚩离渊手下留情的结果。
蚩离渊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一点,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重新面对许韵霏。
他脸上的肿痛还在,眼中的轻蔑却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杀意。
“小娃娃,这次你可小心了!”他大喝一声,周身灵力轰然爆发,再不保留半分。
一条巨大的黑蛇虚影从他身后浮现,足有十丈之高,蛇瞳猩红,吐着信子,森然之气弥漫整个大殿。
众人都能感受到,这一击蚩离渊是动了真怒,甚至带着杀意。
“蚩圣子这是要下杀手啊……”
“那也怪不得蚩圣子,谁让那小娃娃不知好歹。”
窃窃私语中,蚩离渊携着巨蛇虚影朝许韵霏猛冲过去,气势如山崩地裂。
许韵霏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是这一次,她抬起巴掌的同时,身后也骤然浮现出一道虚影。
一条更大的巨蛇,比蚩离渊的那条粗壮了整整一圈,蛇身盘绕,昂首嘶鸣,虽然无声,却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蚩离渊身后的巨蛇虚影在这一巴掌之下轰然溃散,如同纸糊的一般。
而许韵霏身后的巨蛇虚影则无声嘶吼,携着碾压般的气势朝蚩离渊扑了过去。
蚩离渊脸色大变,慌忙祭出一根漆黑的细针,正是他的三阶法宝万毒针,五毒教比较着名法器之一,是他当年当圣子时攒下的家底。
万毒针化作一道黑芒,直刺巨蛇虚影。
然而那巨蛇虚影根本不躲不避,蛇尾一甩,“铛”的一声,直接将万毒针抽飞出去,钉在了大殿的柱子上,嗡嗡颤抖。
蚩离渊来不及心疼,眼看巨蛇已冲到面前,牙一咬,双手掐诀,怒吼一声:“大巫诀!”
蚩氏血脉之力瞬间爆发。
他的身形猛然拔高,肌肉鼓起,衣衫撑裂,转眼间变成了一名两米多高的壮汉,浑身散发着上古巫裔的蛮荒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一拳狠狠砸向巨蛇虚影。
“轰!”
拳蛇相撞,气浪翻涌。
蚩离渊的拳头确实砸中了巨蛇虚影,但他整个人却被顶得双脚离地,如同被一头远古凶兽撞上,再次倒飞出去。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血,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去老远,变身后的壮硕身形都维持不住,渐渐缩回了原样。
殿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说“大意”“手下留情”之类的话
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许韵霏身上,眼底全是惊骇。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七姓席位上站起,正是蚩氏家主。
他面色凝重,大步走到场中,伸手一挥,将残余的巨蛇虚影驱散,然后转过身,朝着主位上的许韵霏深深一揖。
“蚩某教导无方,家中晚辈有眼无珠,冲撞了元婴真君,还请教主不要见怪!”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元婴真君?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那个重新回到主位的小小身影,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元婴真君?
谁?
这个十岁模样的小娃娃?
许韵霏重新坐回主位,这一次她没有再收敛自己的气息,元婴境独有的威压如同潮水般从她身上倾泻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压得殿内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这真是元婴?!”
“怎么可能……”
“她一直在伪装!”
殿内顿时炸开了锅,无数道目光重新落在许韵霏身上,震惊、恐惧、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
那些此前嘲讽得最欢的人,此刻脸色白得像纸。
天毒派的长老,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惧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而天巫门的代表更是夸张,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膝盖撞击石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教主饶命!晚辈……晚辈有眼无珠,出言不逊,求真君恕罪!”他匍匐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天毒派的长老见状,哪里还站得住,也慌忙跟着跪了下去,连声道:“晚辈该死!晚辈该死!求教主大人大量,不要与晚辈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