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两家带头,此前跟着起哄嘲讽的几个小势力代表也纷纷跪倒,一个个面色惨白,恨不得把刚才说过的话吞回去。
蚩离渊趴在地上,半边脸肿得老高,看着主位上那个气息如同深渊般的小女孩,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终于,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狠话。
蚩氏家主面色复杂地看了许韵霏一眼,再次拱手,声音比之前更加恭敬:“蚩某管教无方,让家中晚辈冲撞了真君,实在惭愧。回头定当严加惩处,给教主一个交代。”
许韵霏坐在那把宽大的椅子上,小小的身子仍然够不着地,但此刻再也没有人觉得她滑稽可笑。
她的目光落在瘫坐在地的蚩离渊身上:“天圣教,就散了吧。”
蚩离渊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眼中满是不甘。
蚩家家主也是面色微变,天圣教虽是蚩离渊叛教所立,背后却有蚩氏的影子。
可此刻他只能咬了咬牙,躬身道:“谨遵教主之命。”
许韵霏收回目光,又转向五派的方向。
她的视线在天毒派和天巫门之间来回扫了一下,然后伸出小手,指了指其中两家的代表。
“你们两家分别拿出十份幽罗玄髓,十份金尾灵砂送到五毒教。这事儿就算揭过了。”
这两件东西,一个是幽罗蛛需要的,一个是金尾魔蝎需要的。
而被点到的天毒派和天巫门两家代表,脸色同时一苦。
幽罗玄髓和金尾灵砂都是他们各自门派独有的宝物,产量极低,十年才能攒出一份。
十份,几乎是他们百年的库存了。
肉疼,钻心的疼。
但两人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是……是,晚辈回去就安排人将幽罗玄髓送来。”天毒派长老磕磕巴巴地应道。
“晚辈也是,一定尽快将金尾灵砂送到。”天巫门代表面色发苦,他清楚自己回去以后门内的地步怕是保不住了,甚至还有可能受到门内的责罚。
许韵霏点了点头,又看向那些此前跟着起哄的小势力代表。
那些人跪了一地,感受到她的目光,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至于你们....”许韵霏拖了个长音,“按各自势力的大小,金丹势力一千中品灵石,筑基势力一百。交完了,这事儿也算揭过。”
金丹势力一千中品灵石,筑基势力一百中品灵石。
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刚好是让人肉疼一阵子但又不至于伤筋动骨的数目。
那些人虽然心里在滴血,但比起天毒派和天巫门被敲走的那些稀世宝物,这点灵石反而不算什么了。
“是是是,谨遵真君之命!”
“晚辈一定如数奉上!”
一时间,应诺声响成一片。
许韵霏这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殿内众人:“现在,可以谈正事了吗?”
殿内众人齐齐松了口气,忙不迭地点头。
“可以可以!”
“真君请讲!”
“晚辈洗耳恭听!”
许韵霏重新重复了一遍方才被打断的正题:“五派所镇守的五处秘境,近来可有什么异动?”
这一次,再没有人装聋作哑。
天毒派的长老第一个站出来,拱手躬身,态度恭敬得像是换了个人:“回禀许教主,天毒派镇守的毒龙秘境一切正常,禁制完好,未有异常波动。”
许韵霏微微点头,目光转向下一家。
水月宫的宫主是一位中年美妇,此刻也收起看热闹的表情:“水月宫镇守的月华秘境,同样平安无事。”
天巫门的代表方才跪得最利索,此刻更是争先恐后:“天巫门镇守的巫神秘境,一切安好!若有异动,定第一时间禀报!”
地煞门的门主是个沉默寡言的汉子,抱拳简略道:“地煞秘境,无异常。”
赶尸派的长老捋了捋胡须,不紧不慢道:“赶尸派所守的尸王秘境,也安稳如常。”
五派一一禀报完毕,许韵霏听罢点了点头,小脸上的神色缓和了几分:“如此便好。秘境事关苗疆气运,容不得半点闪失,有劳五派多年镇守,这份辛苦,五毒教记在心里。”
五派代表连连摆手,口称“分内之事”“不敢居功”,态度之谦卑,与方才判若两般。
许韵霏又陆续问了几件苗疆各方共同关心的事务,诸如资源分配、地盘划分、跨境贸易等等。
这一次,没有人再敢阴阳怪气,更没有人敢装聋作哑。
殿内虽然偶尔也有不同意见的争论,但都客客气气,就事论事,气氛比之前不知融洽了多少。
谈完了正事,便是会盟的重头戏——比斗。
按照苗疆历次会盟的规矩,各方势力可以派出门下弟子切磋较技,也可以领头代表亲自动手挑战其他势力,一来展示实力,二来解决一些私下不好调停的恩怨。
而按照某些人的盘算,这一次比斗的“看点”,本该是如何让五毒教的那个小教主出丑。
毕竟金丹五层的修为坐在苗疆第一势力的主位上,被推上比斗台教训一顿,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惜,现在这个软柿子变成了铁核桃,谁咬谁崩牙。
那些原本摩拳擦掌、打算在比斗中狠狠羞辱五毒教一番的小势力,此刻也都是偃旗息鼓。
开玩笑呢?
谁活够了,想不开了想去找一位元婴真君单挑?
哦,还真哟!
蚩离渊蚩大圣子就是这样的猛人,虽然只是瞬间就被秒杀,而且自己的天圣教也要被迫解散,不过确实可以称得上是为勇士了,以后出去行走也能说自己可以在元婴修士手下撑两招。
沉默了片刻之后,天毒派长老轻咳一声,笑着开口:“拳脚无眼,难免会伤了和气,我看不如就让教主来充当裁判,以元婴真君的眼力,裁定胜负自然是再公允不过了”
“对对对。”天巫门的代表也是立马点头同意。
这个提议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片赞同之声。
“许教主来做裁判,那是最合适不过了!”
“我等心服口服!”
许韵霏倒也不推辞:“既如此,我便勉为其难,替诸位做个见证。”
她小脚轻轻晃了晃,小手一挥:“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