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此前倒是险些把我这把老骨头给拆咯!”
话音刚落,雅间的门便被人从外推开,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笑声先一步传了进来
许长安抬眼望去,只见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笑着走进来,身形瘦削,步履却稳健,一双浑浊的老眼中偶尔闪过几分精光。
这人他也熟悉,正是当初在命运长河中被他一把抓住,最后靠着一副龟甲才堪堪脱身的那位天机师。
老者的伤势显然已经痊愈,许长安对他的调侃视若无睹,丝毫没有要归还那副龟甲的意思。
那东西早已进了他的口袋,自然没有再掏出来的道理。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副阁主:“不知阁主此番叫我来,所为何事?”
副阁主闻言,与那老者对视一眼,随即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实不相瞒,此番请许道友过来,是想邀请你担任我天机阁分部的天机师。”
许长安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天机阁找他当客卿?
这操作着实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沉吟片刻,还是摇了摇头:“阁主好意心领了,不过在下已是海神教的左护法,再入天机阁,恐怕不合适。”
副阁主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摆手道:“无妨。我天机阁素来不参与海神之位的争夺,立场中立,与海神教并无冲突。道友即便是海神教的护法,也不妨碍在我天机阁挂个职。”
许长安微微眯起眼,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看向副阁主,语气平静:“在下有些好奇天机阁为何要请我?”
副阁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着反问:“许道友可曾听说过七星珠?”
许长安眉头微微一挑。
七星珠?
这东西他当然听说过,毕竟他可是七星珠的制作人。
而且也因为这东西让西秦人得了鬼魔门的正统功法,说起来外海这几十年的大变局,追根溯源还真跟七星珠脱不开干系。
“略有耳闻。”许长安语气随意,“不过据我所知,那东西最多也就元婴级别的层次,好像不值得天机阁如此兴师动众吧?”
副阁主闻言笑了笑,朝一旁的老者看了一眼,这才缓缓道:“道友有所不知。这七星珠出现得极其古怪,我天机阁曾多次推演其来历,却始终算不出是何人所为,只能勉强推算出七星珠出现的大致方位。”
“而数十年前,外海又出现了一种更高级别的七星珠,名为神龙七星珠”
“传言此物乃是天道亲自制作,品阶远非寻常七星珠可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许长安身上,“再过不久,便是神龙七星珠百年现世一次的时机。我天机阁此次也想卜算神龙七星珠的下落,因此想请道友出手相助。”
许长安自然不信他的说辞,不过对方不想说那他也逼问不出来什么。
他面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身子微微前倾:“竟还有此等奇物?神龙七星珠我是头一回听说。”
他嘴上这般说着,心中却波澜不惊。
毕竟七星珠本就是他亲手制作的,连那所谓的神龙七星珠都是他后来与天道合作弄出来的东西,论对这玩意儿的了解,这满屋子天机师加起来怕都不及他一根手指头。
不过天机阁的消息倒是灵通,竟连神龙七星珠的现世时机都摸到了门路,看来这老牌势力果然有些门道(他不知道天道给每个化神以上的势力都留下了口信)
他看向副阁主:“不过阁主既然开了口,在下也不妨多问一句,加入天机阁,我能得什么好处?”
副阁主见他终于松了口风,也不拐弯抹角,笑着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加入天机阁后,外海分部所有的情报消息,许道友皆可随意浏览。我天机阁的消息来源不止于天机师卜算,还有各方势力主动卖来的一手情报,论消息灵通,整个外海没有第二家。”
他顿了顿,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道友既已修习天机术,便不算外人。加入天机阁后,阁内所藏的所有传承秘辛,道友皆可翻阅,不受限制。”
许长安略一沉吟,又问道:“那加入之后,我需要做什么?”
副阁主竖起两根手指:“其一,照规矩,天机师需在天机阁坐班,为有需要的客人卜算天机。其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许长安身上,“待神龙七星珠现世之时,需道友与我等一同出手,合力卜算天机。”
许长安听完,眉头便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坐班?
那不就是天天蹲在天机阁里,来一个客人算一卦,再来一个再算一卦?
他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前世朝九晚五打卡上班的画面,顿时有种拔腿就走的冲动。
他敲了敲桌面,直言道:“坐班恐怕不行。许某散漫惯了,受不得拘束,况且外头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实在没那个闲工夫。”
副阁主闻言,与那老者对视一眼,并不意外,笑着摆了摆手:“许道友莫急,坐班一事可以商量。若道友确实分身乏术,坐班便免了。”
“不过,天机阁若有要事相召,还望道友届时能出手相助。除此之外,便只需在神龙七星珠现世之时,助我等一同卜算天机即可。”
许长安闻言,这才点了点头:“既如此,许某便应下了。”
他做事向来干脆,既然条件谈妥,便也不再多留,当即站起身来准备告辞。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忽然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那须发花白的老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道友,那副龟甲,我可不会还的。”
老者闻言捋着胡须笑了起来,笑声爽朗,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那龟甲本就是老夫偶然所得之物,谈不上什么传家宝。既然与道友有缘,便当是送给道友的见面礼了,何须再提归还二字。”
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不过道友下次在命运长河里,手下留情些便是。”
许长安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朝副阁主与那老者拱了拱手,便推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