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启南老师打赏的秀儿!谢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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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族地
鼬和卡卡西沿着一条窄长的石板坡道上去,向宇智波族地走去。
坡道尽头是一扇木门,爬着干枯的忍冬藤。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长长的回廊,地板擦得发亮。
回廊外侧是枯山水庭院,白砂耙出波纹,石组错落,一角种着老梅,枝干虬曲,是耐寒耐旱的品种。
回廊里有几个宇智波族人。
一个年轻男人正抱着文书从对面走过来,看见鼬马上立正,点头致意:“队长。”又看了一眼卡卡西,目光停了一瞬,同时向他行礼,似乎对他和鼬之间的关系了然于胸。
卡卡西:……??
过了一会儿他又看到两个宇智波的小孩蹲在回廊拐角的拐角玩石子,一个小孩看见鼬,马上站起来喊“鼬哥”,另一个拽了拽他的袖子,两人马上在鼬面前跪坐下来低头道“鼬先生”。
鼬抬手按了按那两个小孩的头,前面的小孩脸微微一红,缩着脖子笑了起来。
鼬走在卡卡西前面几步,左手拎着纸袋,右手自然地往后伸着,叫卡卡西把手放上来。卡卡西看着那只手,讪讪地犹豫了一下,还是搭了上去。鼬的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紧紧握住。
“怎么,见家长紧张吗?”
“有点。”卡卡西十分心虚地说。
回廊拐角处,一个妇人正蹲在走廊里擦地板,抬头看见他们,马上打招呼道。
“鼬少爷回来了。这位就是弥生先生吧?美琴夫人念叨好几天了,说已经叫人蒸了羊羹。”
鼬很有礼貌地温和点头:“我知道了,谢谢绫阿姨。”
卡卡西被她看得有点局促,只是点头打了个招呼。老妇人笑得更开了,低头继续擦地,嘴里念叨着“不愧是鼬少爷的对象,比照片上还俊”。
再往里,经过一间敞着门的房间,里面铺着榻榻米,壁龛里挂着一幅字,案上摆着插花,一枝山茶斜斜地探出来。鼬浅浅笑着说:“母亲的房间。”
拉门开始一道一道往里打开。
最里面的厅堂里,矮桌已经摆好,漆面反着光,上面铺着几碟小菜,一壶酒温在热水里。桌旁坐了两个人。
一个是中年男人,头发梳得整齐,穿深灰和服,坐姿端正,仪表堂堂,手放在膝上,正是宇智波富岳。
另一个是妇人,头发挽得整齐,插一根素银簪,穿淡紫色和服,低头摆着筷子,正是宇智波美琴。
鼬推开门,微微低下头行礼:“父亲,母亲。”
“回来了,鼬。”
富岳抬起眼,目光先落在鼬脸上,然后移到卡卡西身上。眼神逗留了一下,点了一下头,示意他坐在旁边。
美琴站起来,笑着招手:“弥生吗,快进来坐,外面风大。”
卡卡西脱鞋踏上榻榻米。他鞠了一躬:“伯父好,伯母好。”
富岳“嗯”了一声,端起茶喝了一口。美琴热络招呼着,指了指着桌上的碟子:“你们在外面忙了一天累了吧?这是特意为你们准备的。”
鼬立刻在美琴侧边落座,卡卡西顺势在鼬的手边跟着坐下。
时值中午,正是午餐时间,美琴与富岳随意地与长子长媳寒暄着,气氛十分融洽。
鼬说了些逗母亲开心的话,美琴掩唇而笑,给卡卡西的碗里夹了一个团子。
卡卡西道谢之后放进口中,突然有点星星眼,美琴的手艺好得简直让他感动,团子是甜的,豆沙细腻,糯米皮软糯。他禁不住点头感叹:“夫人您的手艺真好。”
美琴笑得眼睛弯起来,转头对富岳说:“你看,我说他会喜欢吧。”
又对卡卡西道:“等你嫁进来之后,母亲会经常给你做你喜欢吃的东西。”
卡卡西:……喂,怎么都是一副默认我会嫁给宇智波鼬的样子?
我好歹是个男的吧?你们真的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鼬坐在卡卡西旁边,没说话,只是托腮垂眸看着他,目光安静而温柔,一副人夫感十足的样子。
卡卡西认命叹气。
富岳放下茶杯,忽然开口:“弥生。”
卡卡西坐直了一点:“是。”
“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完了,卡卡西突然发现,自己对自己在这个黄泉比良坂中的身份设定一无所知!
鼬似乎体会到了卡卡西的难言之隐,马上解围道。
“弥生他是一名记者。”
“嗯,如鼬所说,我是记者。”卡卡西马上从善如流地接上,“平时游历各地,写些见闻。”
富岳看着他,目光一沉:“怪不得,你是外乡人吧?发色很罕见,砂隐很少有银发的人。记者这行走的地方多,见的人杂。砂隐不比别处,外乡人在这里,容易被人多看两眼。你要多多在鼬身边出现,获得大家对你的认可。”
美琴在旁边轻轻推了他一下:“富岳,人家第一次来,这么严肃做什么。”
“我说的是实话。”富岳端起茶,又喝了一口,“对了,既然来了,就多在族地里住几天吧。鼬平时忙,你多陪陪他,尽好未婚妻的义务,宇智波家的长媳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卡卡西硬着头皮道:“是……富岳大人。”
饭吃到一半,拉门从外面被推开了。一个黑发小孩突然探进半个脑袋,奶声奶气地喊道。
“哥哥,父亲母亲,我回来啦——!”
黑发黑眼睛的小孩看见鼬,眼睛亮了一下,又看见卡卡西,突然停住。
“佐助。”鼬的眉眼突然变得十分温柔,“快进来,怎么这么晚才过来?”
佐助走进来,在鼬的另一边坐下,做了个吐舌的鬼脸。
“在猫婆婆那里多待了一会,哥哥都已经是警卫队长了,我再不快点努力的话就追不上哥哥了!”
他比卡卡西记忆里的现实版佐助小了好几岁,脸还没长开,眉眼间带着一股没处放的锐气和稚气。
佐助看了卡卡西一眼,又看向鼬,有些担忧地低声问:“哥,就是他要抢走你吗?”
鼬双指并拢,重重戳了一下佐助的额头。
“啊痛痛痛痛!”佐助低呼道。
“笨蛋佐助。他抢不走我的,是我把他抢进了宇智波家。”
“哦。”佐助十分不服道。“那哥哥以后还会陪我一起练手里剑吗,本来哥哥就已经很忙了,以后是不是每天都要忙着和他在一起……鼬结婚的话会有许多事情要做吧?”
“佐助你多吃一点,少说话。”在美琴的示意下,很快有仆人来给佐助添饭添菜。
“母亲!”佐助鼓起了腮帮,不服地拼命吃菜。
不一会儿,佐助又忍不住看了卡卡西一眼,这次看得久了些,然后别过头去,夹了一块番茄塞进嘴里,一脸气呼呼的样子,似乎还是对卡卡西很有敌意。
美琴在旁边笑:“佐助,别光顾着吃了,快跟弥生先生打个招呼。”
佐助嚼完了碗里的煮物,这才十分冷淡地说了一句,透出几分日后又拽又酷的样子:“你好,我是佐助”。
然后又给自己夹了一筷菜,一点也不想多和卡卡西说话的样子。
鼬难得有些严肃的望向佐助道:“佐助,不可以哦,要好好打招呼,这是你嫂子。”
鼬说着把卡卡西娴熟地拢进怀里,卡卡西眸子一惊,整个人突然被鼬环在怀中。
“啊……鼬……你!”卡卡西有些猝不及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管怎么说都有些太出格了。
男人过分漂亮的银色长发散落在鼬的肩头,一时让佐助有些看呆了。
他一向认为兄长宇智波鼬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人,没想到兄长怀里的这个银发男子身上,竟然透出了一种与鼬截然不同的清凌与冷艳,一点也不输给鼬。
佐助虽然不服气,此刻也突然意识到了眼前两人是多么般配。
鼬则是完全无视了卡卡西的抗议,继续将他的腰肢揽在身前,握着他白皙纤细的腕子,视线在卡卡西身上流连了一会,才把他放回原处。
接下来的午餐时间相对平淡。
饭吃到后半程,美琴收了碗碟,富岳起身去了书房,佐助被美琴叫去帮忙端茶,临了又悄悄望了卡卡西一眼,接着被美琴强制拖走。
回廊里安静下来,只剩廊外枯山水庭院被风扫过的细响。
鼬站起来,对卡卡西说:“去我的卧室待一会吧,不如说,我们的卧室。”
卡卡西点头道:“嗯。”
鼬的言辞太暧昧了,让他禁不住耳根泛红。果然对于宇智波未来长媳这个身份,他还是百般的不适应。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和鼬的关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卡卡西跟着鼬上了楼梯。
木阶踩上去吱呀响,拐角处有一扇窄窗,能看见庭院的梅树。
二楼走廊更窄,只有两扇拉门。鼬推开靠里那扇,侧身让他先进。
房间不大,榻榻米铺得整齐,靠墙一张矮桌,桌上摊着卷轴和笔。
角落的柜子上叠着几件衣服,最上面那件是黑色的,红云纹的边角从下面露出来。
“那是……?!”
卡卡西的目光在那件衣服上一凝。
晓袍?!
怎么会有晓袍?在这个世界里,鼬并没有灭族。按理来说,鼬根本不可能进入晓。
既然鼬不可能进入晓,那鼬的卧室又怎么会出现晓袍?
难道?
答案简直呼之欲出。
“怎么了?”鼬淡漠地问道,视线随着卡卡西的目光而流转。“哦,那件黑底红云的衣服吗,是你的。
上次你说晓的身份不便在我身边行动,就把衣服留在我这里了。”
果然……所以这件晓袍是我的,卡卡西想。
“还有这个。”
鼬从柜子最上层取出一只小木盒,盒盖打开,里面放着一枚戒指,戒面是深蓝色。
上面印着一个「绀」字。
“你的戒指。”
绀色,浓蓝也,望之夺目。因其色泽之深郁,甚至会在视觉上透出一抹暗红。
鼬把戒指从盒里取出来,戴在卡卡西的无名指上,就像婚礼时为妻子佩戴钻戒。
然后吻了一下卡卡西的手指。
鼬坐在他面前,看着卡卡西戴上戒指后的表情变化,黑色的眼睛里突然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他温柔地笑着,正在卡卡西有些发懵的时候,鼬的心声不合时宜地从卡卡西耳边传来。
「稍微忍耐一下。」
「其实现在我就可以动手。
但是只是挖弥生雨狐的眼睛都话,也太便宜他了。
上个轮回里,他不仅挖了我的眼睛,还挖了佐助的眼睛!」
卡卡西:……?!!我又有新罪行了?我竟然敢挖佐助的眼睛?!
「我要让他先习惯这里——习惯母亲做的红豆团子,习惯回廊的木地板,习惯佐助别别扭扭地喊他“弥生哥”或者“嫂子”。
现在他的感情观还比较正常,仍然把我当做唯一的情感支柱。
等他真的把这儿当家了,我再一点一点把他的感情收回来。」
「我将毫不怜惜地拖着他漂亮的银色长发穿过走廊,让他跪在我面前请求我的原谅。」
「然后狂笑着,当着众人的面把他那张该死蛊惑人心的脸踩在脚下!」
卡卡西:……??!
这么恨我吗鼬?!
“对了,父亲和母亲还不知道你是晓组织的雇佣兵,”鼬温柔款款地笑道,“你的职业最好保密,不然他们不会允许你嫁进宇智波家的。”
“嗯,知道了。”卡卡西完全被鼬的心声吓到,马上唯唯诺诺地点头!
鼬在卧室收拾东西,卡卡西则是在桌边坐下。
矮桌边放着一本卷轴。纸页上的字是宇智波一族迁到砂隐之后的大事件手抄本,字迹工整,墨色偏淡,卡卡西一行一行往下读,左手搭在桌沿,无名指上的绀色戒面泛着幽光。
卡卡西不禁在心中吐槽道。
喂喂怎么回事啊,在这个世界观里,应该我是s级叛忍,宇智波鼬只是区区砂隐警备队长吧,为什么我这么害怕他啊?!
没过一会,鼬从柜子那边走了回来,手里捏着一只小瓷瓶。
他在卡卡西对面坐下,没有说话,直接伸手把卡卡西的左手拉了过来。
“怎么了,鼬。”卡卡西的手指在他掌心里缩了一下。
“别动。”鼬说。
看到戒指之后,银发忍者就发现,这个世界的属于上个自己的记忆,正在不断地进入他的脑海。
卡卡西在回忆里搜刮了一会,明白了鼬要给他涂指甲油的用意。
绀色,浓蓝中透着一丝朱红的颜色。
那深蓝属于卡卡西,那一抹朱色正对应鼬。你中有我。
虽然这个世界的宇智波鼬并没有加入晓,但是他对朱色的偏爱一丝不减。
卡卡西在恋爱的时候送他的红色发绳还有手绳,鼬每天都戴着。
鼬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卡卡西是标准的晓组织打扮,黑底红云的晓袍,斗笠,绀字戒指,深蓝色的指甲油。
当时卡卡西对鼬说,我好像对身为任务对象的你一见钟情了,宇智波鼬。如果你也是晓的一员就好了,我一直觉得与我成对的那个朱雀戒指很适合你。
至此,鼬就对卡卡西的戒指和指甲颜色格外执着,认为那是他们的定情印记之一。
鼬不喜欢卡卡西的指甲裸色,对他的指甲有着严格的控制。认为这种颜色,在某种程度代表卡卡西对他的忠诚。
卡卡西坐在矮桌边看卷轴的时候,鼬从柜子里拿出一小瓶指甲油,坐到卡卡西对面,不说话,直接拉过他的左手。
卡卡西想抽回去,鼬的手指突然扣紧,说“别动”。
卡卡西看着宇智波鼬那双深黑的眼哀叹一声,不敢再反抗。
于是鼬低下头,开始一笔一笔地给银发忍者涂指甲油,涂得十分优雅,慢条斯理。只是不知怎的,却隐隐透出一种折磨的意味。
宇智波鼬十分享受这个过程,卡卡西在隐蔽中不声不响地忍着,而这愈发让鼬感到享受。
“明天是族里的小祭,带土他们都会回来,你就带着这个颜色去,让大家都看看。”鼬说,声音沉稳地落下,“我会告诉他们,你就是我的新婚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