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点头道:“嗯。”
「去我们的卧室待一会儿。」
鼬的言辞太暧昧了,让他禁不住耳根泛红。果然对于宇智波未来长媳这个身份,他还是百般的不适应。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和鼬的关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卡卡西跟着鼬上了楼梯。
木阶踩上去吱呀响,拐角处有一扇窄窗,能看见庭院的梅树。
二楼走廊更窄,只有两扇拉门。鼬推开靠里那扇,侧身让他先进。
房间不大,榻榻米铺得整齐,靠墙一张矮桌,桌上摊着卷轴和笔。
角落的柜子上叠着几件衣服,最上面那件是黑色的,红云纹的边角从下面露出来。
“那是……?!”
卡卡西的目光在那件衣服上一凝。
晓袍?!
怎么会有晓袍?在这个世界里,鼬并没有灭族。按理来说,鼬根本不可能进入晓。
既然鼬不可能进入晓,那鼬的卧室又怎么会出现晓袍?
难道?
答案简直呼之欲出。除了自己,还有谁会把衣服留在鼬的卧室呢?
“怎么了?”鼬淡漠地问道,视线随着卡卡西的目光而流转。“哦,那件黑底红云的衣服吗,是你的。
上次你说晓的身份不便在我身边行动,就把衣服留在我这里了。”
果然……所以这件晓袍是我的,卡卡西想。
“还有这个。”
鼬从柜子最上层取出一只小木盒,盒盖打开,里面放着一枚戒指,戒面是深蓝色。
上面印着一个「绀」字。
“你的戒指。”
我的晓戒吗?卡卡西想。绀,倒也是很适合自己的字。
绀色,浓蓝也,望之夺目。因其色泽之深郁,甚至会在视觉上透出一抹暗红。
鼬把戒指从盒里取出来,戴在卡卡西的无名指上,就像婚礼时为妻子佩戴钻戒。
然后低下头,安静地吻了一下卡卡西的手指。
鼬坐在他面前,看着卡卡西戴上戒指后的表情变化,黑色的眼睛里突然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他温柔地笑着,正在卡卡西有些发懵的时候,鼬的心声不合时宜地从卡卡西耳边传来。
「再稍微忍耐一下吧。」
「其实现在我就可以动手,挖了他的眼睛,再亲手杀了他,就像上个轮回他做的那样。
但是只是这样做的话,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毕竟上个轮回里,他不仅挖了我的眼睛,还挖了佐助的眼睛!」
卡卡西:……什么?!!我又有新罪行了?我竟然敢挖佐助的眼睛?!
「我要让他先习惯这里——习惯母亲做的红豆团子,习惯回廊的木地板,习惯佐助别别扭扭地喊他“弥生哥”或者“嫂子”。
现在他的感情观还比较正常,仍然把我当做唯一的情感支柱。
等他真的把这儿当家了,我再一点一点把他的感情收回来。」
「我将毫不怜惜地拖着他漂亮的银色长发穿过走廊,让他跪在我面前请求我的原谅。」
「然后狂笑着,当着众人的面把他那张该死蛊惑人心的脸踩在脚下!」
卡卡西:……??!
这么恨我吗鼬?!
“对了,父亲和母亲还不知道你是晓组织的雇佣兵,”鼬温柔款款地笑道,“你的职业最好保密,不然他们不会允许你嫁进宇智波家的。”
“嗯,知道了。”卡卡西完全被鼬的心声吓到,马上唯唯诺诺地点头!
鼬在卧室收拾东西,卡卡西则是在桌边坐下。
矮桌边放着一本卷轴。纸页上的字是宇智波一族迁到砂隐之后的大事件手抄本,字迹工整,墨色偏淡,卡卡西一行一行往下读,左手搭在桌沿,无名指上的绀色戒面泛着幽光。
卡卡西不禁在心中吐槽道。
喂喂怎么回事啊,在这个世界观里,应该我是S级叛忍,宇智波鼬只是区区砂隐警备队长吧,为什么我这么害怕他啊?!
没过一会,鼬从柜子那边走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只精致的小瓷瓶。
他在卡卡西对面坐下,没有说话,直接伸手把卡卡西的左手拉了过来。
“怎么了,鼬。”卡卡西的手指在他掌心里缩了一下。
“别动。”鼬说。
看到戒指之后,银发忍者就发现,这个世界的属于上个自己的记忆,正在不断地进入他的脑海。
卡卡西在回忆里搜刮了一会,就明白了鼬要给他涂指甲油的用意。
绀色,浓蓝中透着一丝朱红的颜色。
那深蓝属于卡卡西,那一抹朱色正对应鼬。意味你中有我。
虽然这个世界的宇智波鼬并没有加入晓,但是他对朱色的偏爱一丝不减。
卡卡西在恋爱的时候送他的红色发绳还有手绳,鼬每天都戴着。
鼬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卡卡西是标准的晓组织打扮,黑底红云的晓袍,斗笠,绀字戒指,深蓝色的指甲油。
当时卡卡西对鼬说,我好像对身为任务对象的你一见钟情了,宇智波鼬。如果你也是晓的一员就好了,我一直觉得与我成对的那个朱雀戒指很适合你。
至此,鼬就对卡卡西的戒指和指甲颜色格外执着,认为那是他们的定情印记之一。
鼬不喜欢卡卡西的指甲裸色,对他的指甲有着严格的控制。认为这种颜色,在某种程度代表卡卡西对他的忠诚。
卡卡西坐在矮桌边看卷轴的时候,鼬从柜子里拿出一小瓶指甲油,坐到卡卡西对面,不说话,直接拉过他的左手。
卡卡西想抽回去,鼬的手指突然扣紧,说“别动”。
卡卡西看着宇智波鼬那双深黑的眼哀叹一声,不敢再反抗。
于是鼬低下头,开始一笔一笔地给银发忍者涂指甲油。明明涂得十分优雅,慢条斯理。只是不知怎的,却隐隐透出一种折磨的意味。
宇智波鼬十分享受这个过程,卡卡西在隐蔽中不声不响地忍着,而这愈发让鼬感到享受。
“弥生,明天是族里的小祭,带土他们都会回来,你就带着这个颜色去,让大家都看看。”鼬说,声音沉稳地落下,“我会告诉他们,你就是我的新婚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