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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法海:从金山寺开始镇妖 > 第69章 求个落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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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招,足够让五通一时摸不着头脑。可代价也重:他放开了识海中的白莲,等于亲手推开了佛门那扇门。双剑合璧的机缘仍在,可若再这么走下去,怕真要被度成佛子,再难回头。

可眼下哪还顾得上这些?

只要赶到青州兰若寺,喘上一口气,命就算保住了。命都没了,出不出家,还有什么好挑的?

他低头又看了眼水中倒影,愣了一下……光头居然比留发时更精神?不是那种小白脸的俊,是眉骨高、下颌线利落、眼神沉得住的英挺。

……呸!这哪是帅,分明是佛祖趁他心神不稳,悄悄塞了颗糖!

林海单掌立于胸前,移开视线,低头摆弄起身上这件破衣裳。嘶啦几声乱扯,百衲衣雏形初现;为求逼真,又往泥地里打了几个滚,拍拍灰,自觉有了几分济公疯癫又自在的味儿,这才停手。

伪装一成,林海蹲在水边照了照自己。

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就差了一脑袋头发,可那眉眼气度、神态举止,活脱脱换了个人似的。

去青州,水路最快。他便一路沿河而行。头顶光溜溜的,确实有点发凉,但心里那些七上八下的不安,反倒在禅定功夫的浸润下,慢慢沉了下去,淡得几乎抓不住。

步子越走越松,越走越轻快。没动半点神通,可脚程竟不比拼尽全力奔逃时慢多少。原来“道法自然”这四个字,佛门里照样立得住。

日头偏西时,他进了个不算小的镇子。二十一世纪那段当“屌丝”的日子,刻在他骨子里……珍惜眼下这身皮囊,也敬畏这世道,所以凡事都多留三分心眼。

怀里银子多得能压弯腰,他却偏学苦行僧,挨家挨户化缘讨饭,一口冷窝头、一碗薄粥,吃得分外踏实,半点不惹人注目。

偏是造化弄人:林海本想低调,可剃了光头之后,整个人像被洗过一遍……眉清目朗,气韵温厚,一举手一投足,全是佛门浸润出的沉静与俊气。路上老妇人塞他米糕,小媳妇硬往他钵里添新蒸的馒头,还有那刚嫁人的村姑,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攥着他袖角不肯撒手,非要请他进屋“细细讲讲《心经》怎么念才入心”。

“大师……打哪儿来呀?”她垂着眼,声音软得像春水。

林海差点脱口而出“东土大唐”,好在及时咬住舌头,只微微一笑,声如温玉:“从来处来。”

“那……要往哪儿去呢?”

“往去处去。”

姑娘眼睛一亮:“哎哟,这话听着玄,可真耐品!”

这话若换张歪瓜裂枣的脸说出来,怕是早被人拿扫帚轰出门了。

他双手合十,接下那碗热腾腾的杂粮糊糊,宝相庄严地宣了声“阿弥陀佛”。外表稳如古寺钟,心里却像有只小猴儿在挠……痒,还带点烫。

佛法是好东西,开智明心,点化愚顽,可再高的修为,也压不住身体里那股子活泛劲儿。

不对劲。

佛门修行,向来靠苦熬磨性子,忍人所不能忍。林海如今的禅定功夫,白莲初绽,已算入了门。按理说,心湖该平如镜、波澜不兴,哪来这股子“少年心性”似的躁动?

更怪的是,自打披上这身和尚皮,那点子冲动非但没压下去,反而一天比一天旺。今早醒来,胯下支棱了一个多时辰,为免露馅,硬是盘腿念了三个钟头《金刚经》,字字咬得极准,心却早飘到隔壁采桑女刚挽起的袖口上去了。

辞别小娘子,他捧着半凉的窝窝头,一口一口撕着吃,动作熟得很……像做了千百遍。脚步不紧不慢,也没盘坐,可心神早已沉入体内,顺着气机一路探到识海。

白莲依旧皎洁无瑕,稳稳浮在识海上空。可那尊顶天立地的关圣法相,胸前却多了一粒芝麻大的黑点。

阴冷、黏腻、带着一股子勾魂摄魄的邪气……林海脑中电光一闪:五通!

那天在九霄云外,关圣金身被五通一记重击轰得粉碎,金粉漫天……莫非就是那时,一丝邪气趁虚而入,沾上了法相?

白莲与法相同根同源。法相染了秽,禅心便不净;禅心不净,那点子欲念就藏不住、压不下。

电影里演过,五通修炼,靠的就是采阴补阳、借欲炼形,路子跟欢喜禅、《黄帝内经》里那些“导引吐纳、阴阳和合”的法子,八九不离十。难怪这缕邪气专往人心痒处钻。

病根找到了,林海反倒松了口气。凭他这身修为,不动剑胎,两个时辰内就能把那黑点剜干净。

可手刚抬到半空,他又顿住了。

兰若寺那回,差点被白莲度化成真和尚的事,他还记得清清楚楚……那种被慈悲裹挟、连自我都想交出去的滋味,太瘆人。

如今这点邪气,扰得他禅心浮动,道行不稳……表面看是破绽,细想却是道护身符。

难怪松开剑胎封印后,白莲对他的影响远不如从前……原来不是它变弱了,是这缕邪气,一直在悄悄扯它的后腿。

神州山野广袤,密林深处,十有八九还保留着上古气象。现代人修路建屋的手脚,还没伸到这儿来。

林海脚程快,出了镇子没多久,官道上就见两道深陷的车辙。再往前几步,天色刚暗,林子边便透出几点微光。

夜里山林不安全……野兽横行,妖氛暗涌。他不想亮底牌,更怕惊动不知藏在哪的五通。那几簇火光,说明林中有队伍扎营。人多阳气旺,寻常野物不敢近,孤魂野鬼也得绕着走。

他加快步子凑过去,可刚踏进林缘,一支箭就撕开空气,“笃”一声钉在他脚前泥地上,尾羽嗡嗡震颤。

林海低头掸了掸裤脚溅上的泥点,弯腰拔起那支箭,双手捧着,朝火光方向温声道:

“小僧途经此地,怕夜里山野里有猛兽惊扰,睡不安稳,厚着脸皮来讨个伴儿,求个落脚的地方。”

放哨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拉弓搭箭正警醒着。如今神州各地怪事频出,寻常百姓见了出家人多是客气,可像他们这种常年跑趟子、走江湖的,反倒没那么轻易信人。

见得多,骗子也撞得多……和尚道士一类,十有七八得先掂量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