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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法海:从金山寺开始镇妖 > 第84章 扬州第一把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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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很快与守在商队边上的燕赤霞碰了头。路上,林海和白云轮番开解,沈春娘才信了自己不会死,一时破涕为笑,脸却红得滴血,低头绞着袖角,可目光还是忍不住悄悄往林海身上溜。

“林兄弟,你伤得不轻,我先带你入城找大夫。”

燕赤霞刚听说五通已被收伏,神色微松,立刻转向林海的伤势。沈春娘一听,当即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去扬州吧……我认得一位医术极好的大夫,定能治好大师……的伤。这是信物。”

燕赤霞在官场摸爬多年,察言观色早已成了本能。沈春娘话里那点迟疑、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慌乱,他一眼就瞧出来了。目光在林海和她之间来回一转,沈春娘后半句便不由自主地低了声,耳根悄悄泛起红晕。

……家丁们早提过,这女子已嫁作人妇,丈夫还健在……

燕赤霞按下心头疑惑,朝沈春娘颔首道谢,接过玉佩,随即转向林海:“还能走吗?”

“能,走吧。”

林海虽失血不少,但后天圆满的体魄底子还在。只要不硬撑着运功奔走,止血封创不算难事,只是撑不了太久,终究得靠药力续着。

燕赤霞刚掐诀准备御剑,忽又顿住,扭头对白云道:

“大师,方才交手的林子里,怕还留着那妖孽的尸身。夜长梦多,劳您尽快焚尽,免得再生枝节。”

白云合十应道:“施主思虑周全,小僧这就去办。”

“好!扬州见!”

他口中咒音低诵,背后长匣应声弹开……一道寒光骤然迸出,燕赤霞一手抄起林海,另一手稳稳攥住剑脊,身形腾空而起,眨眼便没入云层。

沈春娘仰头望着两人远去的方向,脚尖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又猛然停住,垂眸退了半尺,再未开口。

……

扬州城,李延福医馆。

林海瘫在榻上,脸色发白,指尖冰凉,额角冷汗直淌,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了。

李延福捻须打量他一番,慢悠悠道:“老朽专精内科,刀伤跌打嘛……倒不是强项。不过既然是春娘引来的,您放心,死不了人。若真不托底,我写封荐书,您另寻跌打师傅也行。”

林海喘了口气,眼皮沉得睁不开,却仍扯出个笑:“李先生是扬州第一把好手,信得过。就这儿治。”

李延福胡子一翘,正要谦两句,林海却喘匀了气,补上后半句:

“药简单开些,包扎妥当就行……我们还得赶回幽州,别耽误行程。”

话音落地,李延福手里的银针差点一抖扎偏;燕赤霞也倏然抬眼,两人齐声脱口而出:

“你不等沈夫人了?”

“不等了。”林海声音虚,却说得干脆,“幽州有个姑娘,也等了我好些日子。我一个大男人,正当年岁,她也正当芳华,总不能叫人家干熬着。”

他说完便闭上眼,眼前发黑,神思恍惚,可那张脸偏偏越来越清……不是模糊的影子,是眉梢眼角都分明的轮廓,像无声的诘问,一句句敲在他心上。

“安得世间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李延福嘴上说不擅外伤,手底下却利落得很。捣碎的草药糊敷上伤口,一股沁凉直钻进脑仁儿,疼意竟真退了三分。

林海脑子一醒,迷迷糊糊问:“李先生……我这要是睡过去,不会醒不来了吧?”

“听戏听傻了吧?”李延福哼了一声,三两下缠紧绷带,顺手招呼燕赤霞:“你们急着走?药拿好。”

老人慢条斯理收拾完药包,率先出门。燕赤霞跟着跨过门槛,院外人声鼎沸,他忍不住道:“李大夫,您这医馆,真是门庭若市啊。”

“托二位剑仙的福!”李延福叹气摇头,“大白天御剑落我院子里,百姓围得水泄不通,连衙门都来问了三趟!病人不来,倒全是来看热闹的活人,唉……”

他引燕赤霞走到药柜前,一边抓药一边随口道:“大胡子,你跟那小和尚,是一师门出来的?”

“嗯……算吧。”

“春娘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聪明,硬气,命却薄……偌大个沈家,全压她一人肩上,不容易。”

老人一声叹息,在药香弥漫的屋里轻轻荡开。隔壁榻上的林海听得清清楚楚,一个字也没漏。

燕赤霞没接话,只侧身朝那边瞥了一眼。

“人这一辈子,也就几十年光景。快时如眨眼,慢时似熬年。到了我这把年纪,年轻时那些事,倒像上个月才发生似的。”李延福将六包药逐一包好,絮絮叨叨,“人呐,只要心尖上认准了谁,什么门第、闲话、规矩……都是纸糊的。大胡子,你说是不是?”

燕赤霞没应声,只伸手探进怀里,掏出钱袋:“多少?”

李延福翻了个白眼,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瞅着正麻利包药的燕赤霞,忍不住开口:

“你真不拦一拦?这机会错过,可真就没了!”

话刚落,他忽然一顿,侧耳听了听:“哎?什么动静?”

燕赤霞头也不抬,朝隔壁屋子抬了抬下巴:“睡熟了。”

说完把二钱银子往柜台上一搁。没过多久,众人又见一道银亮剑光自医馆后院直冲云霄……老李仰起脖子望着天,怔了半晌,才咂着嘴叹道:

“好家伙……真是个仙人呐!呸,还带骂人的仙人!”

午后日头偏西,沈春娘和白云急匆匆进了城,直奔医馆找林海。李延福只好摊摊手,朝天上努了努嘴:“飞啦。”

飞了?

两人齐齐一愣。沈春娘到底心思细些,抬眼望天,眸光微动,仿佛一下子懂了……他为何一声不吭就走。她压低声音问:“福老,他临走前……留了什么话没?”

“没留什么,倒提过一句,说老家有个人等他回去。”

李延福说着,转头打量白云:“你们是一块儿的?哪家庙的和尚,如今还兴娶媳妇?”

白云苦笑:“法海师弟尚未受具足戒,严格讲,还不算正式出家人。”

这话听着单薄,实在难服人。毕竟林海那副相貌气度……光头肃穆、眉宇沉静,活脱脱一位得道高僧的模样。别说沈春娘,连李延福心里也早认定了:这就是佛门里出来的真种。

“既如此,我们便不多叨扰了。”

沈家刚运回城的货还没清点完,大小事务都等着沈春娘过目定夺;白云更是扬州城里有名的年轻僧人,沈春娘一路客客气气,寒暄着约好改日去寺里上香,顺口探问几句林海的事,言语间不露痕迹,却句句有分量。

而白云呢?终日闭门诵经,哪是沈春娘这种在商海里杀伐决断多年的女掌柜的对手?三两句下来,底子全漏了:

“法海师弟成亲这事,小僧也是头回听说。照理说,像他这般修为深厚的佛子,若真要还俗,必有缘由……具体还得回幽州一趟,问问金山寺的渡真师父……不对,我得亲自跑一趟,当面问清楚!”

林海身负大乘真传,被佛门上下视为中兴之望,这事自然马虎不得。白云告辞后,转身就回寺收拾行装去了。

沈春娘也上了马车。车夫扬鞭欲走,忽见李延福从医馆门口追出来,冲着渐行渐远的车厢喊了一嗓子:

“那和尚走前念了两句诗!不知是不是说给你听的!”

马车没停,沈春娘却猛地掀开车帘,探出身子,目光灼灼盯着医馆门前的老头,眼底全是期盼。

李延福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道:

“安得世间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