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还没停稳,谢辞渊就推门冲了出去。
一路狂奔进景氏大楼
前台员工刚抬头,只看见一道人影“嗖”地飞过去,带起一阵风。
“……刚刚那是谢二爷?”
“好像……是的。”
大家面面相觑。
“这架势,是来找景董的吧……”
“网上不是传他们夫妻不和吗?”
“…………”
命苦的裴风瘫在驾驶座里,抹了把汗。总算赶上了,他的年终奖保住了。
谢辞渊出了电梯,直奔总裁办公室。
走廊里,冬之和听楼看见他,连忙起身,话还没出口,他人已经冲进去了。
“冉冉——”
空荡荡的办公室,一个人都没有。
谢辞渊愣了一瞬,退出来,抬手撩了撩被汗打湿的额发,喘着气问:“夫人呢?”
冬之老老实实回答:“夫人刚走。”
“去哪了?”
“说回枫丹白露。”
话刚落,人又没影了。
冬之有点摸不着头脑:“夫人和二爷怎么一前一后的?吵架了?”
听楼淡定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夫妻情趣,你不懂。”
冬之:“……”
……………
裴风刚下车,气还没喘匀,就看见自家爷又从楼里冲出来了。
“爷,去哪——”
谢辞渊拉开驾驶座的门,伸手。
“钥匙。”
裴风脑子还没转过来,手已经听话地把钥匙递过去了。
然后他就剩了一嘴尾气。
望着远去的车屁股,他自言自语:“…………我是不是该申请个工伤?”
…………………
短短几分钟公司大群里炸开了锅。
“你们说二爷今天这么不顾形象地冲过来,是不是怕老板误会,赶来解释的?”
“二爷这是来追妻吗?”
“所以网上的谣言是假的吧?”
“也是让我看上一出豪门恩怨情仇大戏了。”
“二爷刚才跑进来的时候真的好帅啊(小声)”
“楼上的别做梦,看看咱老板的绝色,那是你能肖想的?”
“这俩人简直天生一对啊,我磕定了!”
“我已经磕疯了,太甜了吧——二爷绝对是老婆奴。”
短短一个下午,公司里已经冒出了二人的cp超话,二爷被带上了“老婆奴”的帽子
而他本人还毫不知情,脑子里只有三个字——找老婆。
——
车子一路飞驰,终于到了枫丹白露。
谢辞渊刚停稳就下了车
车门都没来得及关。
远处暗卫交头接耳。
“二爷这么慌?发生什么大事了?”
“上一次二爷这么急……还是大哥不在那次,送大嫂去医院。这次比那次急多了。”
“难道我们大本营被偷袭了?”
身后一人听不下去,一人一巴掌拍在他们后脑勺上:“笨。也不看看二爷回的是枫丹白露,只可能跟夫人有关。”
“现在网上风言风语传他们二人夫妻不和………”
两人摸着后脑勺,恍然大悟,异口同声说:“所以二爷是回来哄人的?”
“你们说二爷会不会跪搓衣板?”
“搓衣板?格局小了,我赌榴莲。”
两人越说越起劲,眼睛直往别墅方向瞟,恨不得扒窗户上看。
这边,谢辞渊推门进屋。
客厅里,景昭冉穿着家居服,窝在沙发上,腿盘着,怀里抱着一个果盘。
电视里放着综艺,她看得认真,时不时戳一块水果塞嘴里,悠闲得不像话。
谢辞渊站在玄关,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这气氛,像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他试探开口
“冉冉。”
没反应。
他清了清嗓子,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放柔了几分:“……老婆。”
女孩终于转过头,嘴角微微弯起
她戳了一块苹果塞进嘴里,慢悠悠地嚼了嚼。
“哟,二爷回来了?今儿挺早的。”
谢辞渊眼皮跳了一下。
是他敏感了吗?这语气怎么听着阴阳怪气的?
“晨曦的事——”
话没说完,景昭冉抬手比了个“打住”的手势。
“不用说。二爷本事大,自由盘算,什么都搞得定,不需要跟我汇报。”
谢辞渊眉头拧起来:“网上那些——”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景昭冉微笑,“二爷要是没做,心虚什么?”
谢辞渊再迟钝也反应过了
这是真气了。
与其让她胡思乱想,不如全交代了。
去他妈的计划,媳妇要紧,不然今晚主卧的门他都摸不着。
谢辞渊深吸一口气,走到沙发边,在她旁边坐下。
他一口气把这几天的计划、挨的鞭子、放消息的用意,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说完,他看着她。
景昭冉戳水果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戳。
“说完了?”她问。
“……说完了。”
“嗯。”她戳起一块火龙果,慢慢咀嚼,姿态从容。
谢辞渊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
“你生气了?”
“我没生气。你说的事,我早猜到了。”
这下换谢辞渊懵了。
“那你……为什么挂我电话?”
景昭冉放下果签,转过身,看着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和二爷学的”
谢辞渊太阳穴跳了两下,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一长串未接来电,无奈地说:“我那是因为——”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对上女孩清冷的目光,谢辞渊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如果直接跟她说去祭拜她的母亲,说不定她会愧疚,会失落
景昭冉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语气淡淡的:“二爷没必要跟我解释,我也不感兴趣。”
她起身要走。
手腕被一把拽住,下一秒,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她挣扎着想起来,谢辞渊把她箍得紧紧的
“别动。”
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闻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玫瑰香,沉默了良久,叹了口气。
“我错了。”
景昭冉愣住了。
她认识他这么久,从没见过他跟谁低头。
当初刚结婚,她把监听器摔他面前,他也只是让陆羽背锅。现在居然因为她发小脾气就……
谢辞渊伸手拉她的手,她没躲,也没回握。
“以后不会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不会不接你电话。今天上午没接是因为不方便。
但之前没接,是因为和大哥他们在做局。如果我回来,这盘棋就白下了。”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孤立无援的时候我不在,你煎熬,我也煎熬。我担心你扛不住,怕你崩溃。”
他亲了亲她的手背,抬起眼看她,目光笃定又温柔:“但我知道,我的冉冉很坚强。她不会被打倒。”
景昭冉偏过头,不看他,眼眶却泛红了。
“万一呢?”她声音闷闷的,“万一我没那么坚强呢?”
谢辞渊伸手把她的脸扳过来,四目相对。
“那我就接住你。你不想做的、做不了的事,我来办。我做你的刀。”
景昭冉不自然地移开眼。
突然听谢辞渊说这种话,还真不习惯。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闷闷的:“再有下次——我就不问了。”
谢辞渊眼里浮起笑意,嘴角弯了弯,语气却郑重的很:“遵命,谢太太。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