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昭冉喝了口甜水,成功拱完火,心满意足地退场
继续聊别的话题:“你知道吗,我们五个人当年在学校,校草校花校霸全包了——”
她掰着手指数,“你猜猜谁是校霸?”
谢辞渊边帮她扒虾,边接话:“小舅子”
景昭冉比了个no的手势,十分嫌弃
“他那三脚猫功夫,顶多算个笑话,每次被人堵还要我们救场。他现在能打,都是外公看不过去送他去散打班练出来的。”
景昭冉张口咬下谢辞渊递过来的虾:“我们几个里真正能打的其实是霍烬。”
“看到我外公旁边那老登没?就是一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窝壤废,阿烬是他的私生子,也算最小的。”
“他本来不打算认的,要不是阿烬的母亲跪下霍家大门把事情闹大,他脸上挂不住,才认下的。”
“老公再扒几个,这虾好吃”
谢辞渊继续扒:“所以,霍老爷子,对他不好”
景昭冉给谢辞渊夹了口肉塞他嘴里:“岂止不好,简直不是人。他只给阿烬基本的生活费,不管不顾,任由阿烬自生自灭”
“犯了错就关禁闭、打。阿烬那一身本事,就是这么被逼出来的。”
景昭冉的声音低了些,想起了那年的夏天
那年的夏天好像也是这样——热,闷,空气里全是蝉鸣和树叶被晒焦的味道
放学铃响过很久了,校门口的人潮已经散了大半。
洛少川坐在墙头,晃着一条腿,百无聊赖地掰着手里一根狗尾巴草:“诶,阿烬今天怎么这么慢?不是说好放学在这集合,去吃糖水吗?”
景昭冉踩着滑板,在练习,君妍拉着她的手:“可能被什么事耽搁了。”
景昭冉头也没回:“他今儿值日吗?”
江燃靠在旁边的墙上,手里转着一只溜溜球,球线在他指间来来回回
“不值。”
说完顺手揉了一下旁边余稚的头。
余稚气得躲开,又被他笑着拉回来。
校门口跑过来一个同学,跟他们几人打招呼:“燃哥,冉姐,你们还在啊?”
景昭冉问:“霍烬呢?还没出来?”
那人挠了挠头,表情有点奇怪:“他不是被他家司机接走了吗?今天他爸好像也来了。”
洛少川跳下墙头:“不对啊。他向来自己回家,而且他怎么可能不通知我们?”
霍振东对霍烬的态度,他们都看在眼里。
怎么可能来接他?
只可能……
江燃收了溜溜球,和景昭冉对视一眼,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出事了。”
江燃转头看余稚:“小鱼儿,你先回去,告诉我爸我妈,我们去霍宅。”
话没说完,另外四个人已经跑了出去。
霍宅门口几个黑衣保镖,堵在铁门前。
景昭冉脚步没停,径直往里走。
“站住。”
“霍家私宅,外人不得入内。”
“让开。”
景昭冉没看他,步子没慢
那人挡在她面前:“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别为难我们。”
江燃从后面走上来,眸色幽深:“你确定你要拦?”
那人认出了江燃,脸色变了一下,但还是没让。
洛少川已经在旁边不耐烦了:“跟他们废什么话。”
他没等谁接话,直接一脚踹在铁门上
景昭冉往后退了一步
君妍一脚踹在左边那人的膝盖弯,那人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她手肘跟上,正中下巴,干净利落
洛少川和她同时出手,右边那人已经被洛少川掐着后颈怼上了铁门。
江燃没有动手。
他站在原地,抬了一下眼皮:“霍家的门,现在连我们都进不去了?”
门内的管家听见了,快步走了出来,看见外面的阵仗,脸色白了白:“江少爷,景小姐,您几位,这是——”
“霍烬呢”
景昭冉沉声问
管家遮掩:“少爷,今天………………”
江燃没看他:“让开。”
管家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了。
他们冲进院子的时候,客厅的门是半掩着的。
景昭冉最先推开门
霍烬跪在客厅正中央,背挺得很直,但衣服上全是灰,嘴角裂了一道口子,血迹还挂在嘴角
霍振东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握着那根皮带,冷着脸,居高临下。
看到景昭冉他们进来的瞬间
霍烬抬了眼,脊背弯了,摇了摇头
别管我
但景昭冉没听
她挡在霍烬前面,冷声问:“霍爷爷,阿烬犯了什么错,值得您下这么重的手?”
霍振东拧眉:“让开。我教训自己儿子,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洛少川跟进来,扶着门框喘粗气:“老东西,你打他这么多年,打够了吗?”
江燃没跟霍振东费口舌
他一步上前,把霍烬从地上拽起来,扶住他的肩膀:“走。”
君妍从口袋里摸出纸巾,帮霍烬擦了擦嘴角的血。
霍振东抬手指着门口:“谁都不准带走他——今天谁敢动他一下,我让你们——”
“霍爷爷,我想你应该知道,洛,江,君,霍四家是利益共同体,动了我们几个,您想好代价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眼底却凝着彻骨的寒意。
只有一种不属于十六岁女孩的平静。
洛少川挤到霍烬另一边,和江燃一人一边架起霍烬,往外走。
霍振东没有追。
他在后面看着那几个孩子的背影,手里的皮带慢慢垂了下去。
他说不清自己是不想拦,还是忽然觉得……拦了也没有意义。
江燃家
霍烬坐在沙发上,景昭冉和君妍弯着腰,用棉签蘸着碘伏,帮他处理伤口。
洛少川在旁边来回走,嘴里骂骂咧咧:“他妈的,老子迟早有一天把霍振东那老头揍一顿。”
君妍踢了他一下:“别吵,刚上好药。”
洛少川捂住腿,委屈地闭了嘴。
江燃站在窗边,半天没动。
余稚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过来了,躲在门框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霍烬偏头看了她一眼,她赶紧缩回去了。
霍烬收回目光,声音有点哑:“冉姐,你们不该来的。”
景昭冉手上动作没停:“放屁。”
从那天起,霍烬的心软了一块,他好像有家人了,没有血缘,却让他的心里暖暖的
回忆戛然而止
景昭冉又夹了一口菜,
“后来阿烬遇到了我们,霍家看在我和燃哥的面子上,才收敛了一点。不过父子俩现在关系还是很僵,阿烬基本待在A国不怎么回来。”
景昭冉叹了口气
谢辞渊把扒好的虾放进她碗里
“所以,君妍是校花,江燃是校草,霍烬是校霸,那小舅子是笑话。”
“老婆,那你充当什么角色呢”
谢辞渊杵着头看她
景昭冉夹虾的筷子顿了一下:“呵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