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以为二人不会再见面了,可是命运使然
他们又一次相见了,在一次晚宴上
三合堂接到任务要击杀一个组织的头目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戴着面具,水晶灯把整个宴会厅照得亮如白昼。
他靠在二楼栏杆边上喝酒,余光忽然扫到一个身影从走廊那头快步走过来。
白色面具,露出半截下巴和一双眼。
那双眼他认得———
是她。
他在楼梯口不紧不慢地转身,正好和她迎面撞上。
她看见他愣了一下,脚步犹豫了一拍
身后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和呵斥声:站住!
他没给她犹豫的时间。
伸手把她拉进了旁边的房间里,门合上的瞬间她被他抵在门板上。
她仰着头看他,忽然踮起脚来。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他愣了一下,没有躲。
她的手勾着他的脖子,压着声音说:借个吻。
他一只手环上她的腰,另一只手把窗帘拉过来挡了大半
用脊背的宽度替她遮住了门外可能露进来的视线。
外面的脚步声过去了。
她撤身退开,脸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红:抱歉。
他拉住她的手腕没松。
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已经磨得发亮的翠绿药瓶,举到她面前晃了一下
女侠小姐,这已经是第二个人情了。
女人愣了一瞬,抬手摘了他的面具。
看清那张脸之后,乔沐的眼睛微微睁大了:是你?
他笑了一下,也伸手摘了她的面具,把药瓶收回。
今晚缺个舞伴。赏个脸?
乔沐犹豫着
想到外面搜查严格,正好可以借这个身份出去
她点头答应
你什么来头?
不重要。
他把她的手抬起来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腰侧,微微弯腰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今晚,叫我阿旭。
那天晚上所有的宾客都聚在大厅,一起跳舞
他们在宴会厅跳了第一支舞。
水晶灯被面具遮了大半的光,光线软软地笼下来
她被他带着转过半个舞池
他低头看她,她微微仰着脸,目光落在他的眉心
你那天夜里,
他开口,为什么要回来送我药?
乔沐被他带着转了个圈,落回他怀里的时候偏了一下头,想了片刻:怕你死了。欠你一条命。
那不欠了。
他笑了一下,掌心贴着她的腰侧,现在你欠我两条了。
乔沐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
炸弹爆炸,关键头目死亡,宴会厅乱成一团
却在他们将要踏出舞厅的下一步
“全场封锁”
他拉着她穿过混乱的人群往侧门走,她挣了一下,被他攥紧了没松。
我自己走——
下一秒枪林弹雨,他拉着她四处躲避
乔沐本想独自离开,却又怕他死在这
她拿着枪:“跟紧我”
男人含笑答应:“好”
混战到三楼的时候,他余光瞥见对面楼顶的狙击枪
一把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半步
子弹射中他的肩膀,温热的血洇透了西装。
她回头看见他捂着肩膀往下滑,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你——
他靠在墙上喘了一口气,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声音带着气声:
暗处的手下看得目瞪口呆。
明明副堂主刚才那个角度完全能把她拉走避开子弹的,偏偏迎着枪口上去挨了这一下。
几个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敢说破,只能闷头把对面楼顶的狙击手先解决了。
乔沐把他架到医院的时候他半边肩膀的血已经把白衬衫染透了。
子弹取出来的时候他没吭一声,咬着牙,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没移开。
后面整个人陷入昏迷
看着他没生命危险
乔沐想走,却被他的人拦住了
“小姐,我们老板现在还未醒,需要你找看一二”
乔沐想着人毕竟也是因为她受伤的
这样走确实太无情了
旁边的手下拉了拉那人袖子:“副堂主,没说让她留下”
那人说:“你傻啊。副堂主要是不喜欢人家,会陪她演戏,打乱我们原有的计划,故意受伤。”
“要是人没留下,咱兄弟几个不被整死”
那人恍然大悟
乔沐坐在病房的硬椅子上等他醒过来。
靠着扶手打盹。
顾淮序睁眼的时候看见女人歪着头睡着了,
头发垂下来挡了半边脸,呼吸均匀,眉心微微蹙着。
他看了很久,没出声。
乔沐醒过来揉了揉眼睛,看见他已经睁着眼了。
你醒了?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直的腰,
把一张支票搁在床头柜上
既然你没事了,我就走了。这钱给你,两清了。
她转身要走,他从后面抓住她手腕。
伤口裂了?
她回过头来
他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声音虚虚的:小姐。我无依无靠的,肩膀伤了,没人照顾,这日子怕是不好过。
乔沐看了一眼门外那几个站得笔直的黑衣人:那不是你手下?
雇的保镖。他偏头朝门口递了一个眼神。
领头那个黑衣人立刻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咳,先生,时间到了,费用麻烦结一下。
乔沐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顾淮序靠在枕头上,嘴角那点弧度虚弱又理直气壮。
她叹了口气,把他带回了公寓。
那段时间她每天来公寓替他换药、擦身、喂他喝汤。
药换得多了手就熟了,纱布缠得比医院护士还平整。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她低头绕纱布的样子,手指从她腕间滑到掌心里,轻轻扣住。
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叫什么?他问。
乔沐。她没抬头,继续缠他的纱布,你呢。
阿旭。
他眨了眨眼。
骗子。
她把纱布打了个结,上次也说自己是普通商人。
他的手慢慢收紧了,指腹蹭着她腕骨
这次是真的。
哪句真?
喜欢你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