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渐渐生情
伤快好的时候,乔沐来给他拆纱布。
她蹲在沙发前面,低着头
手指绕着他胳膊上的绷带一圈一圈松下来,最后一圈的时候
他忽然动了一下
她没防备,整个人往前栽进他怀里,脸撞在他胸口,耳朵蹭着他下巴。
她撑着沙发想站起来,被他一只手扣住了后腰,没让动。
行了,
伤都好了,别赖着。
他低头,下巴搁在她发顶上,手指在她腰侧慢慢收拢。
救命之恩,按规矩得以身相许。
从那之后,他们便在一起了
后来那间公寓就成了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地方。
他每周都会来,有时候带一包绿豆糕,有时候带一把路上摘的野花,插在她桌上的空瓶子里。
她看资料他就靠在沙发上看手机
他做饭她就站在厨房门口看他背影
她累得睡着了他就把毯子从沙发那头扯过来给她盖到肩膀。
那是顾淮序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就这样过了两年
一天晚上
她靠在他怀里
阿旭。
我们结婚吧。
他愣了一瞬,低头看她。
她没抬头,脸埋在他胸口,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我想跟你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手掌贴着她后脑,带着笑:
她抬起头来看他,月光落了她半边脸。
他低头亲了一下她额头,又亲了一下她鼻尖,最后亲在她嘴唇上。
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她愣了一下:你——
从你给我丢那瓶药开始。
他看着她,嘴角弯着,就等着你这句话。
可理想美好,现实残酷
他身份特殊,想退出三合堂不是易事,他慢慢布局
那段时间他推了不少任务,能不出手的尽量不出手。
种种异常的表现让堂主感觉不对劲。
身边的人来禀报的时候,堂主正给一盆兰花浇水,听完了也没停手,只淡淡问了一句:那个女人,什么来路?
云天门的人,叫乔沐。
堂主把水壶放下,拿剪刀修掉了一片枯叶。
他护得紧?
紧。我们的人靠近不了。
堂主把剪刀搁回桌上:那就换个人动手。瞿俊峰——找他就行。
他递了一把特制手枪过去。
“可副堂主对她用情至深,伤了她恐怕副堂主不会善罢甘休”
堂主冷哼:“作为我最趁手的刀,他不能有软肋,更别想轻松离开”
“我会亲自帮他拔出,他只能是三合堂的副堂主”
“至于那个女人———”
“必须死”
出任务之前的那天傍晚,乔沐拉着他的袖子,站在公寓门口没有松手。
阿旭,等我做完这单任务,我就带你去见我师傅。
她仰着头看他,眼睛里有笑意,亮晶晶的,
然后我们找个背靠大海的地方住下来。每天听着海浪声睡,再听着海浪声醒——你说好不好?
他抬手把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指腹蹭过她耳廓的时候停了一下
好。我等你。
她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转身走了。
可后来她食言了,等他赶到的时候
白布已经盖上了。
旁边有人拦了他一下,被他一把推开。
掀开布的那一瞬间他定住了
胸口那一枪。
弹孔边缘的痕迹他闭着眼都认得出来。
三合堂特制手枪的弹道,那是他用过无数次的型号。
他站在那里没动,手还攥着白布的一角,指节发白
堂主走过来,拍拍他的肩俯视着他。
该收心了。阿序
从那之后他好像又变回了以前那个顾淮序——办事利落,手段狠厉,笑起来让人后背发凉。
可他自己清楚
留下的不是三合堂的阿序。
是阿旭。
是旭日东升的旭,是她一个人的阿旭。
顾淮序从梦里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靠在床上,后背的衣服被汗浸透了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手指蹭过眼窝的时候是湿的
“宝宝,我好想你”